“嘿!段老鬼,快醒醒!這兒有你們炸天幫的!”
聽到這話,段仇德眼睛一亮,蹭地從巨猿脊背上坐起來!
動作之快,完全不像剛才那個癱成一攤爛泥的老頭。
他瞇著眼盯著那面旗幟,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得意。
“這……這是老夫炸天幫的人建的村子?”
他伸手指著那面旗幟,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你們看!你們快看!那是不是‘炸’字?是不是?老夫沒眼花吧?”
“汪汪!”
犬皇也站了起來,小爪子扒拉著顧清秋的手臂,伸長脖子往那邊看。
“還真是個‘炸’字!段老頭,你們炸天幫還真有人在這兒?”
“那當然!”
段仇德立刻挺起胸膛,一臉嘚瑟。
“老夫可是炸天幫的代理幫主!這‘炸’字旗,就是咱們炸天幫的老一版本的標志!”
“肯定是咱們的幫眾掉落此地后建起來的,等著老夫來收編呢!哈哈哈!”
他越說越得意,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巨猿在村外百丈處停下腳步,毒蝎也緩緩停住。
眾人跳下巨猿,巨猿打了個響鼻,身形迅速縮小。
重新變回那只巴掌大的小金猴,蹦到顧長歌肩頭。
吱吱叫著,似乎在邀功。
“吱吱吱吱——”
小金猴伸出小爪子指著遠處的村子,又指了指自已。
顧長歌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辛苦了?!?/p>
小金猴頓時滿足地瞇起眼,在他肩頭趴下來,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段仇德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幾步。
一邊走一邊整理自已那身破道袍。
他使勁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又摸了摸長起來一點胡茬的胡子。
努力擺出一副代理副幫主應有的威嚴模樣。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下巴微抬,努力讓自已看起來像個大人物。
犬皇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汪汪!段老頭,你裝什么大尾巴狼?就你那身破爛,跟要飯的似的,還幫主呢?”
“你懂什么?”
段仇德頭也不回。
“這叫氣場!氣場懂不懂?老夫往那兒一站,炸天幫的幫眾就能認出老夫是幫主!”
“氣場?”
石蠻子也笑了。
“老子看你那叫氣短還差不多。”
“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
顧長歌卻沒有笑。
他目光落在那面旗幟上,又看了看村落外圍那些石墻的風化程度。
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那些石墻的縫隙間長滿了暗黑色的苔蘚,一簇一簇的。
有的地方甚至長出了細小的蕨類植物。
墻角的石塊風化剝落嚴重,邊緣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有的地方甚至已經坍塌了一角,被人用新的石塊重新壘上。
就連那面旗幟,雖然修補過多次,但布料已經陳舊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旗面上有幾個明顯的補丁,針腳細密,顯然是經過多次修補。
“這村子……”
顧長歌緩緩道,聲音低沉。
“建成年份看起來不短了。不像是近幾十年建立的。”
顧清秋一怔,仔細看去。
她順著顧長歌的目光,看向那些石墻,看向那些苔蘚,看向那些風化剝落的石塊。
眼中漸漸浮現出驚訝。
“確實……”
她輕聲道。
“這些苔蘚,至少要幾十年才能長成這樣。還有那些石塊,風化程度這么嚴重,起碼有百年以上的歷史了?!?/p>
寧瑤也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著那些石墻。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見過不少古跡,對建筑的風化程度有些了解。
“這些石墻的砌法……”
“不是現在常見的堆砌法。這種砌法,我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說是百年前流行過一段時間,后來因為太過費工費力,就失傳了?!?/p>
韓力若有所思地點頭:
“若真是炸天幫所建,那至少是……百年前?甚至更早?”
他說著,看向段仇德。
段仇德已經走到村口,正準備開口喊話。
忽然被兩個手持骨矛的村民攔住。
那兩個村民都是三四十歲的漢子,穿著簡陋的獸皮衣。
皮膚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這絕靈之地討生活的。
他們手中的骨矛磨得很尖,矛尖上甚至還殘留著暗黑色的血跡。
顯然是經常用來捕獵的武器。
“站??!什么人?”
其中一個村民用骨矛指著段仇德,警惕地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頭。
上下打量著他那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
段仇德不慌不忙,負手而立,努力維持著高人風范。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
“咳咳,老夫段仇德,炸天幫代理幫主!這些都是老夫的朋友?!?/p>
“你們這村子是炸天幫的人建的吧?快快通報,讓你們村長出來迎接!”
他說著,還特意挺了挺胸膛,讓自已看起來更有威嚴。
兩個村民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他們又上下打量了段仇德一番。
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上面滿是污漬和血跡。
袖口處還有幾個破洞,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的。
整個人活像個逃難的。
還代理幫主?
簡直活像個要飯的糟老頭子。
其中一個村民沒好氣地揮了揮骨矛,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哪里來的糟老頭子,滾遠點!什么代理幫主?幫主離開前,就從來沒提過這號人!”
“噗——”
身后,犬皇直接笑出了聲。
“汪汪汪汪!哈哈哈!段老頭,你今天是裝逼界反面教材??!哈哈哈——”
它笑得在顧清秋懷里打滾,小爪子捂著肚子,四條小腿亂蹬。
段仇德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他愣愣地站在那兒,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漲紅了臉,指著那兩個村民:
“你……你們!老夫真的是炸天幫的!不信你們去查!老夫有令牌!”
他說著,急忙在身上摸索起來。
摸了半天,終于從懷里掏出那塊炸天幫的令牌,高高舉起,展示給那兩個村民看。
上面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炸”字。
邊緣處還鑲著一圈金邊,看起來確實像是炸天幫的信物。
另一個村民不耐煩地揮了揮骨矛,連看都不看一眼:
“行了行了,什么令牌不令牌的。我們村長說了,炸天村不接待外人。你們趕緊走,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說著,把骨矛往前一送,矛尖幾乎抵到段仇德的胸口。
“你!”
段仇德氣得胡子都翹起來,指著那兩個村民。
“你們知不知道老夫是誰?老夫是炸天幫的代理幫主!代理幫主懂不懂?就是幫主不在的時候,整個炸天幫都歸老夫管!”
“代理幫主?”
第一個村民嗤笑一聲。
“我們幫主離開前,只交代過一件事!百年之內,如果有一位九龍大帝來到此地,讓我們務必熱情款待?!?/p>
“可從來沒提過什么代理幫主。你這糟老頭子,別在這兒招搖撞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