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心中怎樣腹誹,冬瓜都明白這個有些智力欠缺一樣的事情她得辦。
雖然已經辦過不少這樣的事情,但是蠢成這種程度的,冬瓜還是覺得自已經驗不夠。
不過……
冬瓜眼眸望向下方。
這種情況,許玲瓏倒是又給她一點啟發,它語氣冷了些許:
“事情我辦,但我們有我們的規矩,如何辦你別管。”
“我不管,但我會回稟。”天衍宗弟子語氣也不善道,“做之前,想好代價。”
代價?
冬瓜沉默不語,只是抽出了軟骨長劍,周身暗紅色靈力翻涌。
下一刻,身形消散。
山坳之間。
一道又一道赤紅的能量翻涌其中,結界升起再破碎,能量凝結化作的碎片向四周飛散而去。
熒光照耀之下,山坳一片赤紅血色迷茫。
靈力翻涌之中,怒吼和搏殺之聲化作了近乎細不可聞的聲響。
天衍宗弟子視線之中,只見冬瓜一股魔氣毫不掩飾的翻涌,軟骨長劍無情收割面前所有生命。
縱然有些人有元嬰修為,可在冬瓜手中,也只能需要多碾兩遍的蟲子罷了。
冬瓜并不在意有人四處逃竄,它只是用盡全力殺掉視野之中的活物。
于是也有不少人四散逃竄開來。
冬瓜目光回望,卻見天衍宗弟子竟然真的全然不管這會不會壞了事。
他們這都不管,那冬瓜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不知多久。
山坳化作一片死寂之地。
赤紅色的能量將一切活物徹底吸干,就連土地也化作淡灰色的死地。
整個山坳基本上都看不出原本模樣,但是并非所有東西都會被抹去。
冬瓜站在中央,目光看著前方只剩些許的儀軌痕跡,握住手中軟骨長劍的手亦有些顫抖。
它站了片刻,眼見那群該死的天衍宗弟子明明殺完了還不下來,冬瓜目光驚恐又帶著怒意,厲聲喝道:
“出大事了!你們這群蠢貨!還不下來!”
聲音才平息。
兩道身影落下,兩位天衍宗弟子站在了冬瓜的面前。
冬瓜提起軟骨長劍,指向了前方的儀軌,語氣顫抖道:
“這儀軌……是橫跨大界用的,它們……它們打算……”
天衍宗弟子神色平靜,沒理冬瓜的話,而是十分熟練的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留影石進行全方位拍照,另一人則是極為樸素的開始手繪殘存的儀軌模樣。
做完這些,兩人還盡力留存了一下儀軌上的靈力波動。
兩人平靜的做完這些,其中一人才回問道:
“橫跨大界,指的是天魔界?當年天魔橫行,也是因為這個嗎?”
冬瓜嘴唇有些顫抖:“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你們沒招了,打算把老底掏出來。”天衍宗修士仍然平靜回答完冬瓜的話,沉吟片刻詢問身側的另一位同門道,“大劫錄之中好像也有類似儀軌的殘篇,這可以記下回頭研究一下能否有什么發現。”
冬瓜只覺頭大,接著開口道:“兩界搏殺,要面對的可不是只能逃竄的許玲瓏!而是整個即將燃燒的世界!”
天衍宗修士做好記錄,把東西收齊,聽見這話語氣淡然道:
“那我們也只能做好準備,或者你去勸勸什么許玲瓏,能不能別搞這件事。”
冬瓜重重吐了口氣,將軟骨劍收回,轉身走,同時厲聲道:
“你們根本不懂!當年哪怕魔族被你們打到崩壞也沒最終啟用這一步!這不僅僅是人與魔的對抗,更是道與道的爭……”
“喲,小冬瓜,你知道的還挺多,小嘴巴也挺能說的嘛。”
突如其來的打趣聲音從天際響起。
冬瓜只是聽見聲音就渾身僵硬的一步也邁不出,就連這聲音說的到底是什么,它也沒有一點印象。
因為恐懼,已經勒住了冬瓜的脖子,填滿了它的大腦。
兩位天衍宗修士目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許玲瓏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孤身立于半空,身影緩緩逼近而來,恐怖威壓也席卷而來。
“媽的……冬瓜是我小瞧你了。”天衍宗修士眼眸半瞇,手中靈寶長劍已經入手,壓聲道,“沒想到真會因為殺你而來這里。”
冬瓜聽見這話,驚恐至極的目光之中翻涌著怒火望向了天衍宗修士。
能不能不要用這種事來夸獎它?!
天衍宗修士同時觸發了自身所能攜帶的所有物品,增援和危險指令也盡數發出,之后才將靈寶長劍直指許玲瓏,語氣頗為灑脫道:
“也不算虧,咱倆換個天魔。”
許玲瓏仍由下方的天衍宗修士做完這一切,它眼眸有趣的打量著冬瓜,聲音柔和道:
“我知道小冬瓜是被逼無奈,不如假裝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今日跟我走,免受崔浩欺凌如何?”
冬瓜只覺得嘴僵硬到一句話也說不出。
許玲瓏雖然說的溫柔,好似原諒。
實際上這句話可能是——你敢背叛,今日跟我走,保證你連骨頭渣滓都要被我煉兩遍。
相比之下,崔浩的欺凌也頂多算得上睡前講鬼故事的程度了。
兩位天衍宗修士并未再多言,目光警惕但卻也未主動出擊。
已知的修為差距,并不能支持他們真的上去跟許玲瓏碰一下。
“喲,小玲瓏,脾氣這么大,小冬瓜都被你嚇到不會說話了。”
又一道聲音似乎從極遠處傳來。
眾人目光望去,只見天邊有數道虹光飛至。
身影落下。
徐盡,玉陽道子,云霄以及一位霄韻殿的渡劫修士飛身而至。
許玲瓏目光平靜,嘴角輕笑的望向徐盡道:
“楚星塵有本事說話,卻也沒本事露臉?”
玉陽道子抬手,一枚造型奇特的法寶展露出來,靈力微微激活,里面便傳出了楚星塵的聲音。
“喲,小玲瓏,怎么連滾帶爬的就要跑了?”
許玲瓏聽見這東西,臉上的笑意也兇狠了不少,手中長弓浮現,冷聲道:
“好幾個核心弟子,帶個渡劫來就以為平安無事了?”
“楚星塵可當真會讓人來送死,自已躲在背后,莫非是重傷修養了這么久還沒恢復嗎?”
許玲瓏聲音才落下,楚星塵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既然是小玲瓏的愿望,那看看也無妨。”
許玲瓏目光望向玉陽道子,冷聲道:
“玩不夠嗎?”
玉陽道子微微側目,示意許玲瓏目光看向一旁。
許玲瓏余光望去。
楚星塵坐在一棵樹上,臉上笑意平和:
“怎么樣?驚喜嗎?我恢復的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