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神洲,江月城。
明月照江,江面影城。
月江城作為東勝神洲極富盛名的景點。
長江面如鏡,皺波幻成影。
昔日只是一座臨在江邊的小城因這等絕景開始發展,甚至因此也改了名字,喚做了如今的講月城。
城外江面明月下,有一艘艘小舟上掛著紅燈籠,也有豪華巨舟泛江遠游。
一輪明月映照江月,點點紅光襯星塵。
依靠江邊窗紗外,眺望而去,便是日有美景,夜有絕景。
雖然有絕景,但是江月城也完美避開了幾乎全部的靈脈走向,是一個靈力貧瘠到修士繞路走的地方。
或許世上就是沒有十全十美的地方。
因此擁有絕景的江月城,幾乎是一座十足十的凡人城池。
城外月光寒仄人,城內煙火暖熏游。
夜泛冷舟,到底還是高雅人士的特權。
真正的煙火氣,還是要看不禁宵的城內。
楚星塵帶著云霄擠向嘈雜的街道,望向燈籠高掛不夜的城內。
“就算有消息,你也不必親自來這兒吧?”云霄眉頭緊蹙,微微側身躲開要撞向自已的路人,“這里人太多,萬一有危險隱匿其中,就算你能活,但這些凡人死的未免就有些冤枉了吧?”
楚星塵腳步松緩的望向周遭:
“你覺得許玲瓏所謂的儀軌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沒那么重要?!痹葡鼋釉挼?,“我們總要清除他們?!?/p>
“其實我覺得是真的,而且許玲瓏是真的在做最后實驗?!背菈m目光望向了不遠處正賣糖葫蘆的小販,繼續開口道,“因為白玄靈成了真仙,因為我讓白玄靈成了真仙?!?/p>
“既然有一個白玄靈,那么會不會有下一個黃渺。”
“許玲瓏知曉時間不在我而不是它,但是它想確定它到底還有多少時間?!?/p>
“所以,它想確定我的情況,我表現的越強硬,便能越壓縮它思考的時間?!?/p>
“而許玲瓏這樣做,必然是覺得它還有贏的機會,如果注定要輸,許玲瓏一定會拉上它能拉上的和我們同歸于盡?!?/p>
“哪怕這方天地有史以來最多的渡劫修士,有在世的唯一真仙,有可能下一個的真仙。”
“許玲瓏都覺得……可能會贏。”
“目前它做的這些意味是什么我不明白,但是我明白我們必須要做些什么了?!?/p>
“如果冬瓜說的都是真的,所謂的天魔界直接砸向這方天地,道與道的碰撞?!?/p>
“自然,許玲瓏做這件事恐怕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它也會喪失最后的退路?!?/p>
“只不過和一個沒有路走的兇徒比拼誰更狠,誰能損失的更多……”
楚星塵站在賣糖葫蘆的小販前遞出銅板,接著目光看向云霄道:
“我想吃虧的一定是我們,云霄道友,天崩地裂之下,或許你我這樣的天之驕子還能幸免,但是你在意的人呢?”
云霄微微沉默,看著楚星塵接過了糖葫蘆,但并未去吃,而是繼續向前走去。
于是他也只能跟上腳步。
楚星塵手中拿著糖葫蘆,目光向四周望去,接著開口道:
“拯救天下蒼生這活好像看上去威風無比,但實際上還真是要人老命?!?/p>
“許玲瓏既然都打算殊死一搏了,那么我自然要放下矜持了。”
云霄雖然有些明白楚星塵現在的不易,但是并不太懂楚星塵所說的放下矜持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解追問道:“什么矜持?你來這里不是來追查許玲瓏的蹤跡嗎?”
楚星塵輕笑兩聲:“我是來找人的,本來我還以為要抽空一下,沒想到就在東勝神洲?!?/p>
云霄了然的點了點頭,如果情況緊急,找大佬幫忙也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江月城白夜如晝,燈火不熄,人流也不減。
楚星塵目光東望望西望望,最后在一個被圍繞的密密麻麻,時不時就叫好的攤前停下了腳步。
在一聲又一聲再來一遍的呼聲之中。
楚星塵還是仗著修為擠了進去。
中央,一個和尚正奮力的表演著武術,拿著磚塊和鐵棒就往自已身上砸。
磚碰就碎,鐵著就斷。
楚星塵見此也連忙鼓掌,語氣調戲道:
“好表演,爺要賞你一個糖葫蘆!”
緣空此刻正拿著磚頭拍腦門,聽見這聲音便連忙停下了動作,目光望去,只見楚星塵拿著糖葫蘆勾著嘴角輕笑。
一時間,緣空愣愣的望向了楚星塵。
楚星塵見此也遞出糖葫蘆去:“拿著吃?!?/p>
緣空此刻才回過神來,丟下手中的磚,在周圍人的目光下接過糖葫蘆,他的語氣極為詫異道:
“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能在我不能在?”
“不是……你是他特意來找我的嗎?”
“差不多,有空?”
“有空是有空……不過你找我總沒好事。”
“你這修為可慢的離譜,怎么是金丹后期,不過你的下限更讓我費解,缺靈石我能理解,怎么你還缺銀子?”
緣空神色有幾分無奈,正準備收拾東西跟楚星塵走時,一枚雪花白銀出現在了緣空面前。
楚星塵嘴角帶笑道:“東西不用收拾了,算我買了,我時間可貴。”
“好嘞。”緣空連忙接過銀子和糖葫蘆。
楚星塵微微抬手,人群自然散去,他們剛剛都仿佛要路過,而不是駐留在此處看了緣空表演。
“去哪兒啊?”緣空跟上楚星塵腳步后才詢問。
楚星塵沒有回答,反問道:
“你在這賣藝做什么?”
“自然是賺錢啊?!?/p>
“你金丹修為還賺不到靈石還賺不到錢?隨便降妖除魔都能有辛苦費了吧?”
“降妖除魔是義務,不能收錢,賣藝是賣大家歡愉,能收錢,不一樣的?!?/p>
“你道德水準可不是一般的高?!?/p>
“就當你是在夸我了?!?/p>
楚星塵連連點頭,隨后語氣輕笑道:
“那你賺錢是為了養那個想報恩的女娃?”
緣空目光狐疑望去:“你監視我?”
楚星塵聞言毫不客氣的就伸手拍向了緣空的腦袋:
“我什么地位,還用得著監視?我想知道就能知道?!?/p>
“另外,我可是你的債主,注意你的說話方式,小心把你衣服拿去抵債!”
緣空聞言連忙摸緊了自已的衣服,語氣也狗腿起來道:
“好的債主老大,有什么吩咐要讓小的去辦?!?/p>
云霄跟在身側,看著兩人耍寶一般的對話。
本以為要找個大佬……
結果找了個狗腿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