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坤的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后背的警服。
他知道，李大使這是真的動怒了。
就在索坤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時候，地上一個被李凡打斷了腿的混混，突然用高棉語，凄厲地喊了起來。
“警察大人！救命啊！我們是無辜的村民！我們只是想來討個說法，這個龍國人，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啊！”
“對！他是殺人犯！快把他抓起來！”
“我們是良民！你們不能幫著外國人欺負(fù)我們自已人！”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的混混也紛紛哀嚎起來，一個個裝出無比凄慘的樣子，向索坤他們喊冤。
一時間，場面變得有些微妙。
周圍那些高棉警察，看著自已的同胞被打得這么慘，眼神都有些動搖。
雖然他們也看到了是這群人先動的手，但李凡下手也太狠了，幾乎每個人都見了血，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索坤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當(dāng)然一百個相信李凡。
但是，眼前這場景，確實不好處理。
一邊是身份尊貴、手眼通天的龍國大使，另一邊是幾十個“手無寸鐵”的本國“村民”。
這要是傳出去，說高棉警察幫著外國人，鎮(zhèn)壓本國民眾，那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頭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硬著頭皮，對李凡說道：“李大使，您看……這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們畢竟是本地的村民，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按照流程，先把他們送到醫(yī)院，然后再慢慢調(diào)查？”
他想用一種委婉的方式，先把事情壓下去。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迎上了李凡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
“流程？調(diào)查？”李凡笑了，笑得索坤心里直發(fā)毛。
“索坤，我再問你一遍，現(xiàn)在這里，誰說了算？”
“當(dāng)……當(dāng)然是您說了算……”索坤下意識地回答。
“既然是我說了算，那我的話，就是流程！我的判斷，就是調(diào)查結(jié)果！”
李凡說完，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到那個最先喊冤的斷腿混混面前。
那個混混看到李凡過來，嚇得往后縮了縮，但還是嘴硬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警察都看著呢！你敢再動手，就是罪加一等！”
李凡蹲下身，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別緊張，我不打你。”他說著，伸出手，在那人身上隨意地拍了拍。
然后，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從那人的褲兜里，掏出了一個用塑料袋包著的東西。
他打開塑料袋，將里面的東西，展示給索坤看。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清晰地標(biāo)注著C-3標(biāo)段所有大型機(jī)械的位置，以及幾條隱蔽的縱火路線。
地圖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裝著黃色的液體。
“索坤署長，你來給我解釋解釋，一個‘無辜’的村民，來討要土地，身上為什么會帶著工地的縱火路線圖，和一瓶高濃度的工業(yè)腐蝕液？”
索坤看著那張地圖和那個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證據(jù)也太確鑿了吧！
那個斷腿混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這東西……這東西他明明藏在內(nèi)褲的夾層里，這家伙是怎么找到的？
李凡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又站起身，走向了另一個躺在地上裝死的家伙。
他同樣在那人身上摸索了一下，然后，從對方的鞋底夾層里，抽出了一沓厚厚的美金，和一張紙條。
“再看看這個。”李凡將美金和紙條扔到索坤腳下，“一個‘貧苦’的村民，隨身帶著幾千美金的現(xiàn)金。還有這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降頭國的銀行賬戶。這是準(zhǔn)備事成之后，去國外養(yǎng)老嗎？”
索坤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看著那些證據(jù)，再看看那些臉色煞白的混混，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終于明白，李凡為什么敢下這么重的手了。
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幫人，根本不是什么村民，而是一群收了錢，專門來搞破壞的亡命之徒！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動手之前，他就知道這些人身上藏著證據(jù)？
索坤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覺自已的大腦已經(jīng)無法理解眼前發(fā)生的事情了。
李凡沒有停下。
他又走向了第三個人，從那人的鋤頭把里，抽出一根灌了鉛的鋼管。
走向第四個人，從那人的口袋里，搜出了一個做工粗糙的燃燒瓶。
他每走一步，就從一個“村民”身上，搜出一件足以讓他們把牢底坐穿的罪證。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他早就知道那些東西藏在哪里一樣。
當(dāng)他搜完最后一個人的時候，幾十件鐵證，已經(jīng)堆在了索坤的面前。
那些剛剛還在喊冤的混混們，此刻全都像被抽掉了骨頭的死狗，癱在地上，面如死灰，連頭都不敢抬。
整個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高棉警察，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李凡。
他們終于明白，為什么他們的副署長，會對這個年輕的龍國人，如此的敬畏。
這哪里是人？這分明就是一尊長著火眼金睛的神！
李凡做完這一切，緩緩走到索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索坤署長，現(xiàn)在，你還要跟我談流程嗎？”
索坤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李大使！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該死！”他用頭撞著地面，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懊悔。
他知道，自已剛才的猶豫，已經(jīng)徹底觸怒了這位大神。
如果不能取得他的原諒，自已別說前途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李凡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索坤，眼神依舊冰冷。
“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這里，我的話，就是規(guī)矩！”
李凡冰冷的話語，如同圣旨一般，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跪在地上的索坤，身體抖得像篩糠，他連頭都不敢抬，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是！是！我記住了！以后您的話，就是規(guī)矩！就是法律！”
他身后的那些高棉警察，也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李凡一眼。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jīng)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rèn)知。
先抓人，再從人身上找出證據(jù)。
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他們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在他們眼里，李凡已經(jīng)不是一個單純的“大使”或者“顧問”了，他是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
而對于神，凡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無條件的服從。
李凡看著索坤那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樣子，心里的火氣也消了些。
他知道，索坤不是壞，只是作為一個在高棉這種泥潭里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習(xí)慣性地想和稀泥，不想把事情鬧大。
必須用這種雷霆手段，一次性把他打醒，打服，讓他徹底明白，跟著自已干活，就必須拋棄以前那套官僚做派。
“起來吧。”李凡淡淡地說道。
“謝李大使！”索坤如蒙大赦，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連腰都不敢挺直。
“把這些垃圾，全都給我?guī)Щ厝ァ！崩罘仓噶酥傅厣夏切┌胨啦换畹幕旎欤敖o我用最嚴(yán)酷的手段審！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天黑之前，我必須知道，是誰派他們來的，他們的上線是誰，下一個計劃是什么！”
“是！我馬上就去辦！”索坤一個立正，然后轉(zhuǎn)身對他那些還在發(fā)呆的手下吼道，“都他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人銬起來，帶回總部！今天要是審不出東西來，你們就都別干了！”
“是！”
警察們?nèi)鐗舴叫眩s緊沖上去，粗暴地將那些混混一個個拖了起來，押上警車。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混混敢反抗，甚至連呻吟聲都小了許多。
他們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很快，警車呼嘯而去，現(xiàn)場恢復(fù)了平靜。
工人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一個個都還沒回過神來。
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經(jīng)從單純的敬畏，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我的天，李大使也太牛逼了吧！”
“什么叫牛逼？這叫神！火眼金睛啊！一眼就看出那幫孫子不是好東西！”
“媽的，太解氣了！以后有李大使在，我看誰還敢來咱們這兒撒野！”
“有這樣的領(lǐng)導(dǎo)罩著，咱們還怕個啥？好好干活就完了！”
工人們的士氣，在這一刻，被前所未有地調(diào)動了起來。
之前因為塌方事故而產(chǎn)生的恐懼和不安，一掃而空。
張建國和一眾項目負(fù)責(zé)人，看著這番景象，也是感慨萬千。
他們知道，李凡今天這一手，不僅是震懾了敵人，更是給所有的工人，吃了一顆最強(qiáng)效的定心丸。
秦瑤走到李凡身邊，她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沒有散去的震驚。
她遞上一瓶水，低聲問道：“李將軍，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知道他們身上藏著東西？”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這種未卜先知的能力，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科學(xué)可以解釋的范疇。
李凡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然后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道：“想知道？”
秦瑤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diǎn)頭。
“不告訴你......”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