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這個關鍵人物,孔鈺也大感欣慰,案情終于可以水落石出。
“劉師傅,你現在在哪?我們需要你過來做個筆錄。”
“火車站附近呢,剛送完一個客人,警官您說個位置,我馬上過來。”
“在人民醫院這邊,劉師傅,你可以放心,誤工費我們會照常支付。”
劉六打了個哈哈:“警民一家親嘛,誤不誤工倒是其次,只要能幫您破案就好了。”
掛斷電話后,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
這期間,周小奕不停的看向門口,脖子伸的老長。
終于。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的圓臉男人走了進來。
劉六第一時間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周小奕,無比驚訝道:“呦,小兄弟,這才幾個小時不見,你咋弄成了這樣,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干的啊?”
周小奕的眼眶忽然紅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
明明兩人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就乘坐出租車的時候聊了一路,此刻卻讓他感到格外的親切。
或許是這一天經歷了太多太多。
被行業封殺,被譚青青捅了幾刀,還被警察當做犯罪嫌疑人拷在了床鋪上......
幾乎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對立面。
想方設法的要他的命。
唯有這個出租車司機對他沒有惡意,二話不說趕過來替他作證。
“六哥......”周小奕的聲音帶著點哭腔,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哽咽道:“我被算計了......被人用剪刀一頓咔嚓,現在不僅說話大舌頭,就連命根子也丟了!”
“你不知道哥們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來到醫院后,醫生瞧見切口不是很平整,擔心影響以后的美觀,又給我來了一刀!”
“尼瑪......我都這樣了,還要什么美觀?美觀給誰看?清朝的太監特么的都沒我這么干凈!”
劉六愣了一下。
忽然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周小奕也愣了愣:“六哥,你......”
“不是兄弟,老哥絕對不是笑話你啊,我對天發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高興的事......”
劉六急忙將笑意憋了回去,語重心長道:“沒事的,如今醫學技術這么發達,器官能移植、斷肢能重生,沒準能找到別人不要的把你接上。”
“接了別人的,假如生了兒子算誰的?”
“你管他算誰的,有得用就行了,總比沒有要強對吧?”
“嗯......有道理!”
“對了,兄弟,我都忘了問你,你究竟是怎么弄成這模樣的?”
提及這個,周小奕怒上心頭,咬牙切齒道:“還不是有個賤女人故意裝醉陷害我,趁我不注意拿剪刀把我命根子咔嚓掉了!”
“后面竟然還報警說我侵犯她,嚷嚷著要把我送進監獄,你說說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偏偏這個警察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吶吶吶,還把我拷了起來!六哥,之所以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出面作證,還我一個清白!”
劉六拍了拍胸脯,一字一句說道:“兄弟你放心,我六哥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講誠信,說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該咋樣就咋樣。”
“假如你真的是被陷害的,哥們就是拼了命也要替你找回公道!說吧,你們到底想了解什么?”
周小奕頓時感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什么是真正的兄弟?
這就是!
平息了情緒之后,他指著譚青青說道:
“六哥,我就要你證實一件事,今天傍晚我和這女人上你車的時候,她全程是不是清醒的?剛好警察在這里,執法記錄儀也都打開著,你盡管如實回答就行!”
說罷,周小奕自信滿滿的望著劉六。
嘴角還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讓劉六當著刑警的面作偽證他沒有一點把握。
兩人是稱兄道弟,也很聊得來。
但這種違法的事人家肯定不愿意干。
然而......僅僅讓劉六說一下實情而已。
不需要添油加醋,更不需要捏造事實,但凡是個陌生人都會開口。
更何況現在的他這么慘。
路人也該有同情心才是。
現在,就等劉六說出那句“是清醒的”。
他就可以當場打臉孔鈺,并讓譚青青徹底完蛋。
故意傷害罪的量刑可不輕吶。
尤其還把他弄成了殘疾人......
想到這里,周小奕的思緒頓了頓。
他這應該算殘疾吧?
嗯......肯定算!
說不定還是重度的那種。
譚青青沒個十年八年肯定出不來!
然而。
劉六接下來說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見他一臉懵逼的撓了撓頭:“清醒的,沒啊......我瞧見這位女士是被你扶著上的車,全程不僅一句話沒說,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對了,我當時還問了你,說車上怎么有股子酒味,問是不是你喝了酒,你說是你女朋友喝的,你應該有印象吧?”
What?
周小奕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一時間,他有種記憶被篡改了的感覺。
他隱約記得,劉六是問他有沒有喝過酒,他說是譚青青喝了。
這句話倒是對得上,就是前面和后面都對不上。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六哥,你.....你說她全程都沒有睜開眼?”
“不錯。”
“那是誰招手讓你停的車?”
劉六一五一十的解釋:“就是你啊,當時你站在路邊,看見我的車過來后就立馬招手,待到車子停穩之后,你拉開后座的車門扶著這個女士坐了進來。”
“而她一直處于昏迷狀態,軟綿綿的靠在你身上,我當時還懷疑過你是不是要對這位女士圖謀不軌,就試探性的問你們是什么關系,說你女朋友長得真漂亮,跟電影里面的明星似的。”
“你說你們是男女朋友我才打消了疑慮,否則我早就報案了!莫非你指的賤女人就是這位女士?是她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說著說著,劉六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哇靠,搞半天你們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啊!是你想猥褻這位女士對不對?”
“焯!勞資差點被你騙了,怪不得你和我稱兄道弟呢,原來是想讓我給你作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