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一家的死亡,讓這個藏于崇山峻嶺之中的村莊,再次被籠罩上一層壓抑的面紗,趁著沙頭村村民聚在村長家的院子里開會的間隙,派出所所長李明帶著手下的四名警員,立馬在死者牛二家仔仔細細的摸排了起來。
“所長,這里有腳印。”
“所長,這里也有發(fā)現(xiàn)。”
“所長,這砍柴刀…”
“所長…..”
不一會的功夫,這五名民警便在牛二家中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可疑線索,也就是目前處于這種環(huán)境中,要是現(xiàn)在在城市里,通過技術(shù)手段排查,估計不出幾日,便能將兇手給揪出來。
為什么,不說別的,就單單在牛二家的柴刀上、牛二一家的衣服上,都能清晰的看到好幾組血指紋,這兇手是有多心大,多不專業(yè)啊。
從這里也能看出,這兇手基本就是沙頭村里的村民了,只有這里的人才會缺乏這些基本的常識,連自已的指紋都敢留下。
隨著夜幕降臨,沙頭村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而此時二狗家的客廳里,李明、楊瑞這群警察們正圍坐在火堆前,邊吃著干糧邊分析著今天的案情。
“大家說說看,今天大家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吧。”
“所長,我今天在牛二家臥室里發(fā)現(xiàn)了兩組不屬于牛二家人的鞋印,大的鞋印在42碼左右,小的鞋印在37碼左右,而且這兩組鞋印在牛二家孩子的臥室里也出現(xiàn)過。”
“有沒有可能是今早村民留下的?”
“不能夠,今早沙頭村村民在牛二家的時候,我和李木子是有一直關(guān)注著的,這群村民主要是集中在牛二家的豬圈旁,后來也就那個村長他帶著兩個男子進入到了牛二家。
根據(jù)現(xiàn)場的鞋印判斷,這沙頭村的村長和他帶進屋子的那兩男子,只是在牛二家的客廳一帶逗留了一會、他們并沒有繼續(xù)前往牛二家臥室的動作。
而且,留在牛二家臥室里的鞋印有個特點,根據(jù)痕跡特征,兇手穿的應(yīng)該是皮鞋,沙頭村里的村民,我今天又觀察了一天,只有住在村東頭的那楊老頭一家,他們家的孩子有穿皮鞋的習(xí)慣,所以….”
“楊瑞,昨晚我們在小樹林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些腳印有什么特點?”
當(dāng)這名叫王強的警員說到這一步的時候,所長李明的眼神便立馬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楊瑞。
“跟今天牛二家的鞋印花紋是一致的。”
楊瑞邊說著邊拿出了一張昨晚的手繪圖紙,昨晚李明和楊瑞追到小樹林后,現(xiàn)場就留下了一連串的腳印,當(dāng)時李明便拿著手電筒照在這些散亂的腳印上,而楊瑞他呢,則是拿著筆和紙趕緊記入下來。
現(xiàn)在楊瑞他手繪圖紙上得鞋印花紋,正好與王強他手機里拍下牛二家臥室里的鞋印照片一模一樣,這一發(fā)現(xiàn)也讓這起案件的走向瞬間明了了起來。
“走,今晚去楊老頭家蹲著。”
再將屋內(nèi)的火堆熄滅后,李明、楊瑞、王強、李木子、張濤他們這五名警察連手電筒都不敢亮,就這么摸黑的往那楊老頭家的方向走去。
這一晚的天氣不太好,唯一能帶來點光源的月亮,時不時的都會被夜空中濃密的云團給遮擋住,每當(dāng)月光被遮擋住后,那黑的是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種苛刻的條件下,李明、楊瑞、王強他們這五名警察,就這么一言不發(fā)的蹲在各自的蹲守崗位上,全程瞇著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不遠處那烏漆嘛黑的楊老頭家。
這一蹲就是幾個小時,過程別提多難熬了,眼瞅著就要到夜里十二點了,這時候楊老頭家的大門突然被人給從里拉開了。
這一下,原本快要被蚊蟲給叮死的李明、楊瑞、王強他們立馬瞪大了雙眼,皇天不負有心人,今晚的運氣也太好了吧,看樣子這是又要行動了啊!
漆黑的夜里,只見兩道一高一矮的黑影不急不慢的走出了家門,接著這兩道黑影在門前逗留了一會后,便開始往外頭移動了。
不敢跟著太近的李明、楊瑞他們,那是全程一直保持著十幾米的跟蹤距離,跟著、跟著,這五名警察傻眼了,這兩道黑影怎么出村了?
正巧這個時候,一直藏于云團中的月亮突然探出了頭,這一刻,借助著朦朧的月光,這五名警察竟然看到了一名穿著藍色壽衣的老頭還有一名穿著棗紅色的老太。
“草!這不是….”
李明和楊瑞一眼便認出那名穿著藍色壽衣的老頭,正是最晚出現(xiàn)在小樹林里的那個家伙。
而這兩個穿著壽衣的老頭老太,在看到不遠處突然冒出來的警察對著自已打來燈光,她們倆也不慌,就這么對著他們笑瞇瞇地搖了搖手,隨后便轉(zhuǎn)身走進了林子里。
等李明、王強、楊瑞他們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這片林子前,剛剛的老頭、老太他們倆早不見蹤影了。
“不好,去楊老頭家!”
這一刻,李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下一秒便帶著手下就往回跑,等他們火急火燎的趕到楊老頭家后,為時已晚。
楊老頭一家五口人,已經(jīng)全部死光了,而且屋子里到處都是血跡,別提多血腥了,最后根據(jù)尸體內(nèi)臟里殘留的余溫判斷,他們的死亡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這就說明什么,這說明剛剛李明、楊瑞、王強、李木子、張濤他們這五名警察在楊老頭家外蹲守的時候,兇手正在屋里子殺人呢!
“所長。”
“搜集指紋、拓腳印,快!”
看著眼前這五具被開膛破肚的尸體,李明他是震驚蓋過了恐懼,楊老頭家一起五口人,除去楊老頭和他的老伴外,楊家最小的兒子也有十五歲,更不用說那處于年齡巔峰狀態(tài)中的大兒子和二兒子。
這么一家五口人,就這么悄無聲息的被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太給滅門了,這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在兇手行兇的這段時間里,這五名警察可是一直都待在房屋的外圍盯著梢呢!想到這里,拿著手電筒的李明立馬轉(zhuǎn)身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檢查過去。
“所長,找什么呢?”
“楊瑞,找東西將這水缸里的水裝點帶回去,還有這些飯菜,都給我一樣裝點回去。”
“所長,你的意思….”
“快,趕緊裝好了。”
一直忙到凌晨兩點,李明、楊瑞、李木子他們這些警察才一臉疲憊地回到了二狗家。
“王強,明早你趁著村民都去楊老頭家的時候,你將今晚帶回來的吃食還有水源、到村子里隨便找條狗投喂一下。”
“是。”
“楊瑞、李木子、張濤,我問你們一件事情,今晚那個穿藍色壽衣的老頭,你們有沒有覺得在哪里見過?”
不得不說,警察的記憶和識人術(shù)是真強,今晚再次見到這個穿著壽衣的老頭時,李明就覺得自已一定是在哪里見過這老頭。
這老頭好眼熟啊,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呢?
而然,此時群山間的一處洞穴里,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在等身旁的老伴睡著后,便掏出了一本破舊不堪的筆記本,接著只見這老者用自已手中的鉛筆,重重的在一戶人家的名字上畫上了一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