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禮拜五的放學,陳十安坐著徒弟秦慎語的車子,再次回到了農莊里開啟了打工生涯,哪料陳十安剛進門,他便發現梁嘉音的表弟王斌竟然拄起了拐杖。
一打聽才知道,這哥們原來是將上個禮拜大家互毆、吵架的視頻發到了家族微信群里,這老哥還配上了這么一段文字:小姨她在外面養男人了。
一時間,梁嘉音外婆家那邊的家族群里瞬間炸開了鍋,更有不知情的吃瓜群眾,還@王斌,那個站在桌子上又唱又跳的小孩,不能是王桂芳她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這個梁嘉音也真是的,雖然這個小孩和他是同母異父的弟弟,但好歹也是弟弟啊,你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把那孩子按在餐桌上打呢。
你說這不收拾你,收拾誰?你王斌不會讀書,初中畢業就呆在家里啃老,小姨現在帶著你到你表姐這里來賺錢,你就這么報答你小姨的?
那天,王桂芳根本沒動手,直接一個電話打給自已的老姐,讓她把這小子拎回去。
好不容易看到自家兒子有份包吃包住的穩定工作,王桂芳的姐姐、姐夫第二天就買票殺了過來,到了黃壁莊后,二話不說,夫妻兩人立馬上演了一場男女混合雙打,接著又在家族群里好一頓解釋,說自已兒子那天喝多了,壓根沒有這一回事,這才讓王桂芳她消了心中的火。
“梁姐。”
“干嘛?”
“你別黑著一張臉啊,這樣多不好看。”
“你小子給我滾一邊去,你的事情,我還沒找你麻煩呢!趕緊到后面吃飯去,馬上開工了。”
陳十安那天趁火搗亂的事情,梁嘉音她能記一輩子,自已爸媽能打起來,全是這小子拱的火,唱你媽的水手!
“梁姐,你看你,王姨都不生氣了,你怎么氣性還這么大呢?老話說得好,女人要多笑,生氣容易變老,再說了,你這么漂亮的女人,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你有完沒完,十安,我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早TMD錘你了!”
“你那天不是已經錘過我了嘛!”
梁嘉音剛說完,陳十安就急了,那天梁嘉音可是把自已按在餐桌上,跳起來捶的,要不是因為陳十安皮糙肉厚的,早TMD進醫院了。
“不夠!”
“這樣,今晚下班后,我跟你回家。”
“你跟我回家干嘛?”
“童哥不是經常說,有什么事情就到床上解決嘛,我和你的這點事情,你實在過不去,你就在床上把我辦了吧,我陳十安絕不還手。”
“你媽的!別跑!”
吵完、鬧完,梁嘉音的氣也就消了,她還真能和陳十安一般計較,等到吃工作餐的時候,梁嘉音和她老娘王桂芳還是習慣性的給陳十安夾菜。
這小子平常除了嘴碎了一點,其他方面是真沒得挑,尤其是陳十安的長相,完美結合了楚涵和陳不欺的優點,是越長越帥氣了,屬于那種走在人群中,立馬就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連童潤都經常說,這小子以后絕對是當鴨的料!
“童哥、梁姐,下個禮拜給我留個包廂唄。”
“給你留包廂?你要干嘛?”
“我要請客吃飯啊!”
“你請客吃飯?”
“你請誰啊?”
“這你們就不要管了,我爸說了,下個月等我放寒假,我們就要回贛省婺源過年了,我想在我走之前,請一些人吃頓飯。”
“你們就要走了啊?不在這里過年嗎?”
“老家那邊給我爸打電話了,說是有什么開發商盯上我家的道觀了,他們想把那里改成旅游景點好收費,說是寺廟什么的?”
“啊?還有這事情!”
“嗯,所以我爸說等我一放寒假就走。”
陳十安哪里知道,此時自已老家那邊已經鬧的不可開交了,村長把所有在外的年輕人都喊了回去,生死簽都抽好了,只要開發商那邊有人敢上山,立馬直接打死!
開玩笑,保佑了我們村莊這么多年的道觀,你TMD要改成寺廟,上山還要收費,你就看我們能不能打死你吧!
目前村子里,村長直接帶著村子里幾名德高望重的老人住進了四刀道觀里,山下所有的事務都交由了新一代的領軍人物俞軒全權處理。
俞胖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胖子了,他直接開車堵在了縣政府的大門口,這事情縣政府若是不給個明確說法,那這個年….大家都不要過了。
“俞老板,你這是干什么?有事情好好說嘛,讓你們八方村的人都先散了吧!”
這些年,八方村的名氣是越來越大,這個村里的人雖然沒有當官的,但是各個都是有錢的大老板,從村子到鎮上、從鎮上到縣里,有一大半的路都是這個八方村自掏腰包修建的。
雖然這個俞軒不是八方村里最有錢的,但是他絕對是八方村里的最有話語權的,此時只要俞軒一聲令下,他身后的那些大老板和他們帶來的人,都能立馬沖進這縣大院。
“說你媽個頭!李俊宏,臥槽你媽的筆!你當初病的都快要死掉了,是誰給你看好的?”
“俞軒,說事就說事,你嘴巴給我放干凈一點。”
“我草泥馬戈壁!我就這么說話了,你能怎么著,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當了個縣長就牛逼上天了,你今天給我乖乖的把那個開發商給交出來。”
“你當你誰啊?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嘛?這里是縣政府,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威脅政府,政府是你能威脅的嘛!我告訴你俞軒,趕緊把車子開走,再不走,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換成一般人或者其他普通村莊,根本就不可能給你有堵縣大門的機會,還縣長親自出來調解,想什么呢。
但是這個八方村,可不一樣,沒人知道這個村里有多少錢?這些有錢人背后站著誰?而且這個村子里的人沒有一個人是當官的,當公務員的,政府工作人員就是想從內部瓦解做工作,都沒有一點下手的機會。
最主要,整個縣里,大家多少都知道一點這個曾經叫三刀的道觀,尤其是老一輩,都說這三刀道觀里曾經住過兩個老神仙。
那時候周邊很多生病沒錢看的農家,都會帶著自家的孩子、老婆、又或者是爸媽走上一天的路,來到這位于八方村里的三刀道觀里看病。
只要是誠心誠意來的,基本在上山的途中就好的差不多了,今天俞軒罵得這個縣長李宏俊,他的爸媽曾經就在他小的時候,帶他到三刀道觀里看過病,而且他的仕途也是葬三刀跟爸媽指明的。
好家伙,如今這小子真當上縣長了,竟然敢勾結外省商人來打道觀的主意,這TMD還是人嘛!腦子冒泡了吧!
要知道,這三刀道觀在很早以前就有名了,來看病的人不少,打主意的人也不少,但是歷代縣長硬是沒有一個敢有想法的,如今這個李俊宏算是開創了先河,牛逼!
“李俊宏,你真TMD不是人,你爸媽知道這件事情嘛!”
“俞軒,你怎么和沒讀過書的人一樣,目光這么短淺,我這么做也是為了縣里的經濟發展,這些年我們這里一直都是靠旅游拉動的經濟,你們八方村是富裕的,但是別的村子呢?
你們不能這么自私啊,共同富裕是國家提倡的,你們不能自已富了,就不管別人的死活啊!”
“我草泥馬的李宏俊,你TMD說什么呢,我們八方村妨礙誰發財了,縣里的路是誰修的,道觀我們不讓誰上去了,你媽了個筆的東西,你說是人話嘛!要不是我哥說等他回來再說,今天就不是這么一點人在這里陪你扯淡了!”
“你叫陳不欺回來,我還就不信了,這個陳不欺和他的師父、師叔還敢抗法不成!我告訴你俞軒,這個四刀道觀我查過了,根本就沒有土地批文,屬于違建,我拆了它都可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的背后是國家,你們想集體抗法不成!”
隨著李俊宏的話音落下,俞軒以及他身后的八方村的青壯派立馬紅了眼,你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