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旁邊的男鬼看見她這模樣,嚇的往旁邊竄。
莊顏眉頭一皺,虛弱道:“看起來,生前像是被人殺害的。你還想起什么了?”
女鬼依舊抱著胳膊,很冷的樣子:
“我被人砍死了,是個男人,他好像……是我的熟人。
但是我想不起來是誰……然后他把我……放到了……冰柜里?”
女鬼的記憶并不完整,她自已也半信半疑的模樣。
我聽到這兒,大吃一驚:
“殺人藏尸?
難怪你這么冷,原來是尸身被藏在了冰柜里。
師父,你看這?”
師父沒接話,而是直接指揮我道:
“去拿一把香,在把火盆端來,修復一下她的鬼體和記憶。
她不是惡鬼,修復起來,應該也不難?!?/p>
我當即行動起來。
接著,師父將一整把香在門口點燃,讓女鬼吸香。
香火清靈,無論是神鬼還是精怪,吸香火都有益無害。
這一把香吸完,她的記憶應該能恢復更多。
接著,師父又洗了把手和臉。
然后提筆,開始在案臺前凝神繪制符咒。
三張符咒繪完,師父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后在蹲在火盆邊,口中一邊念咒,一邊依次點燃符咒:
“一法開智;一法定魂;一法平怨!”
每燒完一張符咒,便從符咒灰燼中,飛出一小股清氣,朝女鬼拂去。
而女鬼也已經狼吞虎咽一樣的,將一大捆香的吸完了。
她原本有些麻木的神情,已經變得靈活起來。
在被清氣一一拂過后。
她先是眼中恢復了清明。
接著鬼體變得凝實了一些。
最后身上的傷痕也全部消失。
最后,師父問她:“都想起來了嗎?”
女鬼緊緊握拳:“我想起來了!
是他,是他殺了我!”
師父道:“他?他是誰?”
女鬼憤怒道:“是我們公司的同事,叫林曉東。
他是我的直系領導,曾經跟我表白,私底下還一直追我,都被我婉拒了。
畢竟在一個地方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也沒有太惡語相向。
他是外地人,家里條件很差,在本地沒車沒房。
我是獨生女,父母早早給我買了房子。
在本地過的還算可以。
我拒絕他之后,他一開始是死纏爛打。
后來懷恨在心,開始給我穿小鞋。
一份工作而已,算了。我干脆就辭職了。
我沒想到,那天情人節,他會站在我家門口。
買了花,金戒指一類的。
我一開門,他就擠進來強行表白。
說實話,我覺得,這種事情,但凡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做不出來吧?
我懷疑他有精神病,不敢刺激他,就假裝答應。
然后他就要留下來喝茶水什么的。
期間,我想找機會,躲衛生間報警。
但他不給我機會,很快就說,我既然答應和他在一起,就可以做男女朋友之間的事。
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我不同意,他就說我耍他,情緒變得很激動。
我顧不得那些,想跑出去,結果被他抓住。
他跟瘋了一樣,還毆打我。
還說要跟我結婚。要吞了我們家所有的財產。
毆打我的那個過程中我才知道。
他欠了很多賭債,已經走投無路了。
所以盯上我,本地獨生女的身份。
想和我結婚,吃我們家絕戶去還賭債。
他腦子已經有點不正常了,我當時很恐懼,不停呼喊。
然后就被他塞住嘴。
他拿起刀要殺我,逼我轉賬。
為了活命,我把錢都轉給他了。
但他還是殺了我,把我砍死了……還把我的尸體凍到了一個冰柜里。”
聽完前因后果,莊顏立刻道:
“果然是腦子不正常了。
殺人,還讓對方直接轉賬。
完全是自尋死路?!?/p>
女鬼卻搖頭,憤怒道:
“不,他被賭債逼瘋了,腦子是有問題,但還沒有完全瘋。
他卷走我的財物,換成了黃金,直接跑國外去了。
我死后變成鬼,還有意識那陣子,一直跟著他,想報仇。
但他上了那條偷渡的船后,我就跟不上了。
然后,我就到處漂泊,記憶一點點模糊了?!?/p>
莊顏聽的很惱火:“無恥之徒!”
我卻只嘆了口氣。
主要這兩年,各種事情見的太多了。
師父眼中露出同情之色,但面上同樣很淡定。
他開口道:“所以,你還想報仇?”
女鬼已經吸了一大捆香,又受了符咒的洗滌,對于生前之事的執著心也沒那么重了。
她臉上的憤怒,逐漸平靜下去,最后苦笑著搖頭:
“都跑出國了,我還怎么報仇。
但這些年,孤魂野鬼的日子,我過怕了。
算了,我累了,我想下去。
只是,我的尸體還在那個冰柜里,我的父母……他們有資產,我到不擔心他們的晚年。
只是一想到,他們晚年失去唯一的孩子,我就難受。
嗚嗚嗚……
三位大師,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幫我把我的尸體,處理掉。
只要不見尸體,對爸媽來說,我就還活著,只是失蹤了。
如果有一天,我的尸體被發現。
那么慘的樣子,被他們看見了,他們余生該怎么活呀。
給他們一點念想吧。
就讓他們以為,我是和那個狗男人,私奔跑出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