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男頻后宮文的男主角，紀清洲閱女無數，等著他去閱的更是數不勝數。
但同樣的東西多了，就會失去它的價值。
紀清洲深諳此道，所以他的后宮里，從不容納相同類型的女人。
他之所以對沈棠這顆棋子無所謂，是因為這十年中他已經找到了沈棠的平替。
蘇靈就是這個平替，不僅像沈棠以前一樣聽話懂事，背影也相似。
蘇靈是比沈棠的脾氣大了點，但也很好pua，最重要的是，蘇靈是當地首富家的大小姐，比沈棠家有錢多了。
“進來?！?/p>
在徒弟面前，紀清洲端著清冷師尊的范兒。
“不知道師傅傳我來有何事？”
蘇靈的大小姐脾氣在議事廳這么多人面前，還是被震懾的一干二凈。
“你且說，在噬魔淵仙君洞府，是不是沈棠從你手里奪了鑄魂丹?！?/p>
紀清洲一張反向驗證牌打出來，他利用了因首效應，只要證明他一開始的不是謊言，那么大家自然會傾向于把后面的也認為是真實的。
“……”
蘇靈張口就要答，卻被沈棠截了胡。
“大家都知道，你是師兄的徒弟，你若是來作證的，我要你向道心起誓，接下來所說的都是實話，否則你師傅晉升時就要受萬雷穿心之苦?！?/p>
蘇靈看到站在議事廳里的沈棠，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訝異，她以為沈棠已經死在噬魔淵了。
“用我師傅起誓？”
蘇靈看向紀清洲，她從來不知道還可以這樣。
紀清洲頭疼，這些紙片人，他少囑咐一句都不行。
紀清洲對著蘇靈頷首，“無妨?！?/p>
蘇靈聽到回答，就毫不猶豫的起誓，她知道現在師傅需要她幫忙。
等蘇靈起完了誓，沈棠又無縫銜接，根本不給紀清洲說話的機會。
“好，那我問你，你在噬魔淵與這幾個弟子同行時，是不是遇到了我？”
蘇靈點頭，“是。”
“那之后，直到你離開噬魔淵，是不是都與我同行？”
蘇靈想了想，雖然中途她先行一步，但沈棠緊隨其后就追上來了，并沒有相差多久。
蘇靈又點了一下頭，“是?！?/p>
沈棠問得似乎沒有問題，蘇靈回答也沒有問題。
但紀清洲漸漸發現了問題！
蘇靈現在完全是被沈棠牽著鼻子走，哪里還記得紀清洲剛進來時候問她的問題？！
糟糕，被沈棠帶節奏了。
紀清洲反應過來之后，立刻想把節奏帶回來，但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沈棠這邊已經問到關鍵，“那你從頭到尾，可見過我與你這幾個師兄弟動手？”
蘇靈還是搖頭，“沒有?！?/p>
在噬魔淵，唯一想要跟沈棠動手的人，就是蘇靈自己。
蘇靈不能說謊，她可不能拿師傅的安危開玩笑。
“很好?！?/p>
沈棠對蘇靈的回答相當滿意。
“我見幾個弟子受傷，便勸他們離開，然后就與蘇靈同行，人證在此，師兄若硬說是我殘害同門才是牽強吧。”
紀清洲愣住了，他記得蘇靈是他找來的證人吧？
沈棠微微一笑，“你說對嗎？師兄。”
紀清洲能卡著沈棠沒證據給她潑臟水，那他的證人，為什么不能變成她沈棠的呢？
邱嵐玉心里已經有了譜，她冷睨了一眼紀清洲。
“清洲，我想這中間的誤會，已經說的夠清楚了?！?/p>
這件事情爭論到這種地步，若是紀清洲再指沈棠，那就成他蓄意攀咬了。
紀清洲這次反應的很快，立刻主動退了一步，“弟子如此追根究底，也是為宗門和師妹的名譽著想，既然確定不是師妹，那自然皆大歡喜，日后也免得叫人舊事重提找師妹的麻煩。”
沈棠抬眼對上紀清洲的眼神，隨地大小演，“師兄真是煞費苦心，是師妹錯怪你了。”
你不找我麻煩，才謝天謝地了。
看著忽然到來的和諧，邱嵐玉發話了，“好了，這件事的后續調查就交給清洲，務必查出真兇，給亡者一個交代?！?/p>
紀清洲抬手行禮，“是，弟子定不辱命?！?/p>
但他卻暗中給沈棠傳音，［這事沒完。］
沈棠也學著紀清洲那樣子，不卑不亢，“那辛苦師兄了。”
傳音里回他一句，［隨時奉陪。］
今天沈棠與紀清洲撕破了臉，就是要告訴他，她回來了，他就別想好過。
紀清洲奪了她的東西，從今往后，一件件都要還回來。
議事廳眾人散去，只剩下邱嵐玉和沈棠。
邱嵐玉這才激動地握住了沈棠的手。
“我們小九，終于長大了！”
剛剛的事情，明里暗里的邱嵐玉都看在眼里。
沈棠真的變得不一樣了，不像以前似的，在紀清洲面前只有逆來順受的份。
沈棠回握著邱嵐玉的手，師尊對她，不僅是良師更像母親。
“師尊，你不覺得我像變了一個人嗎？”
沈棠不確定，師尊會不會也懷疑她不是她。
“傻小九，人都是會變的，10歲的你和20歲的你怎么會一樣？30歲的你與20歲的你又會有不同，人與萬物同生，每天都是新樣子。”
邱嵐玉松開她，抬手給她撥開一片空間，讓她看到了宗門祠里她的那盞長明魂燈。
那代表著無極宗每一個弟子的生死，若是有魂魄受損，或者被奪舍，長明魂燈都會熄滅或變化。
“你看，你的燈一直亮著呢?！?/p>
邱嵐玉沒有沈棠的消息，唯一的念想就是這盞燈。
“九州大陸處處精彩，你的眼里本來就不應該只有一個紀清洲。”
沈棠眼眶濕潤，原來她以前那么戀愛腦，師尊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她尊重沈棠的選擇，從來都沒有說破，也沒有勉強。
“師尊，你也不問我在魔族都做了什么嗎？”
邱嵐玉頓了頓，去了魔族怎么會過得好。
“等你想說的時候，只要師尊在，就一定好好聽。”
“嗚……”
沈棠淚眼婆娑，話都哽咽在嗓子里，她一頭撲進了邱嵐玉的懷里。
天書預言日夜都像真實的夢魘一樣，無時無刻的刺痛著她，過去的種種恥辱柱一樣追著她，唯有此刻，沈棠才有種安心的感覺。
邱嵐玉抬手拍著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輕輕緩緩。
“哭吧，小九，你到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