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袋子里陸續(xù)拿出四瓶威士忌擺在桌面上的時候，娜迦母女的眼珠子都亮了。什么壓力情緒，都沒有酒來的實在。果斷的放棄收拾屋子，娜迦表示去弄幾個下酒菜，波娃表示去拿餐具。剩下兩人只好拿起掃把，把地上簡單的打掃一下，窗子上的彈孔假裝沒看見。

    方蟄對于這對母女的彪悍已經(jīng)沒有語言來形容了，靠在沙發(fā)上的時候，方蟄想起了墻里嵌鋼板的事情，忍不住問一句：“云玨，你怎么知道墻里嵌鋼板的？”

    “外面射擊的時候，你沒聽到聲音么？”云玨詫異的反問，方蟄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這要是雷擊的時候正好靠著窗子……。

    毛子就是毛子，戰(zhàn)斗民族對酒的熱愛不分性別。出來的時候，波娃手里還很體貼的拿了一桶冰塊出來，表示喝酒她是認真的。

    加了冰塊的威士忌方蟄還能接受，大麥的焦香聞著很舒服。幾杯酒下了肚子，方蟄沒那么緊張了，這才注意到，桌上的酒只剩下一瓶半了，半瓶是方蟄和云玨一起喝剩下的。

    情緒穩(wěn)定后，疲倦如潮水般襲來，方蟄站起決定不喝了：“我去睡了。”

    云玨放下酒杯跟著告辭，母女二人繼續(xù)喝酒，說著聽不懂的俄語。聽她們的語氣似乎有點傷感，那個“牢不可破的聯(lián)盟”四分五裂的太快了，快的令人難以置信。再后來，被忽悠瘸了的政府，以為短暫的陣痛變得遙遙無期。

    這對逃到異國的母女，此刻大概在回憶過去的輝煌吧。

    沒心情做運動，自然是睡到自然醒。坐在床上想起昨夜的槍聲時，方蟄還是冒出了一頭冷汗。不對，這屋子里好熱，空調(diào)什么時候停的？怎么也不知道弄個風扇來吹一下？

    我大概是被熱醒的，心里這么想的方蟄下了床，洗手間里出來時先沖個澡。換了衣服出來看一眼，外面靜悄悄的。樓下的客廳里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出門看一眼車還停在那，就是不見人。聽到動靜回頭才看見云玨和波娃一起下來。

    “你醒了？停電樓下太熱，見你睡的很沉沒叫你。”云玨解釋一句，方蟄的視線里出是兩雙長腿，兩個女人都穿著牛仔短褲。這天確實有點熱啊！

    “停電的原因問過了么？”方蟄四處找了找，沒看見冰箱。

    “冰箱在廚房里，你想喝水么？我去給你那。”波娃還是有經(jīng)驗的，去廚房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桶，里面裝著的是泡著冰水的啤酒，丟給方蟄一罐還解釋：“只有這個。”

    酒精真是深入到生活的每一個角落，方蟄接過后打開喝了一口，天有點熱，確實很爽。

    滴的一聲之后，空調(diào)恢復了運行，這是來電了。看看窗戶才發(fā)現(xiàn)，彈孔看不到了。

    手表上的時間告訴方蟄，距離午飯時間不遠了。云玨走過來笑問：“中午想吃點啥？”

    方蟄沒有立刻回答，眼神從下到上的審視后：“我想吃海鮮！”

    “附近有一家餐廳的海鮮做的還不錯，我可以給你帶路，但是你要請客。”波娃笑著接過這話，方蟄心里表示遺憾，剛才應該說漢語的。

    “走吧，吃完飯下午我們出發(fā)。”方蟄沒打算繼續(xù)留在這個地方，波娃笑著問：“你們要去哪？如果是洛杉磯的話，我可以搭便車么？”

    不等方蟄回答，云玨已經(jīng)表示：“沒問題！”看了一眼外面那輛空間足夠大的SUV，方蟄沉默的走出門口，外面的太陽有點烈。方蟄先把車上的窗打開，等幾分鐘散熱氣，把行李都拿到后尾箱，兩個女人耽擱了大概十分鐘才出來的。方蟄表示她們一定是去抹防曬霜了。

    車上的空調(diào)把溫度降了下來，坐在駕駛位置上的方蟄突然道：“這院子里怎么不種樹？”

    “不知道，這里的人也許沒這個習慣吧。”云玨回答了一句，兩人說的是中文，波娃抗議了一下：“嘿，別說我聽不懂的，這很不禮貌。”

    云玨只好扭頭用英語解釋一句：“華夏人喜歡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種棗樹、柿子樹，方的意思，米國這邊很少看見在院子里種樹的現(xiàn)象。”

    “哦，是嗎？這個我倒是沒注意。還是說說中午想吃點什么吧？”波娃開心了起來。

    這毛妹看起來有點無腦，方蟄卻一點都不信她的演技。昨晚上的事情讓人記憶深刻。

    “天氣太熱了，我建議明天上午再出發(fā)。”毛妹波娃吃了最后一口龍蝦之后如此建議。

    方蟄看了她面前堆起小山一般的殼，呵呵的冷笑后沒有回答。云玨笑著低聲說了一句：“他嚇壞了，你沒看見他胃口有點糟糕么？”

    波娃笑了：“好像是啊，那就現(xiàn)在回去收拾行李，下午出發(fā)的話，路上估計要開夜車了。”

    “沒事，我們可以輪流開車。”云玨堅持了一句，波娃沒在說話。

    回去收拾行李的時候，方蟄站在門口邊抱怨：“我覺得她非要跟著我們一起走，不是一件好事。想到她一個人吃了一個臉盆那么大的龍蝦，我的心就在滴血。”

    云玨頓時樂了，抬手錘了方蟄兩下道：“我覺得她應該能做一個稱職的保鏢。”

    方蟄這才明白云玨的舉動，淡淡道：“我倒是覺得她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你不喜歡她？”云玨詫異的看過來，見方蟄的表情后壓低聲音：“波娃的身材多好啊，那腿，那腰，要什么有什么。”方蟄立刻轉(zhuǎn)身就走，一秒都不敢停留。

    云玨在屋里無聲的笑了笑，抓緊收拾出門。

    一直到離開時也沒看見娜迦的身影，方蟄也沒問，波娃帶著個大包上的車，一個人在后排。方蟄很懷疑她的包里裝了點啥。

    “云，你真的能給我一份工作么？”波娃笑著問一句，云玨回頭道：“當然，我有一個合作伙伴，需要一個助理兼司機。你可以就薪水問題跟她好好談談。”

    波娃卻沖著方蟄笑道：“方，你需要助理么？我覺得你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助理？”

    方蟄頭也不回道：“我有助理了，也是女的。還有我的公司在華夏，我來米國這是為了商務合作。當然你也有機會去華夏的，你的老板因為生意需要，經(jīng)常要去華夏。”

    云玨這時候打岔：“方蟄，晚上吃點啥？”方蟄斜一眼：“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