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酒店最大的好處就是方便，這其實就是個借口，主要是帶了姜淼，兩人勾兌的時間不算長，還在比較新鮮的階段。其實這是舊夢重溫了，只不過眼前這個姜淼不太一樣。

    以前是經人介紹相親的產物，現在是另外一個情況。雙方都換了角色, 心態不一樣了。

    對于能來帝都出差，姜淼興致很高。私下不知道念了多少次，想去哪里哪里玩。

    方蟄讓酒店安排她去玩，自己肯定是沒時間陪她去玩的，就算有時間也懶得去。

    N院士那邊一個電話，方蟄早晨起來就去赴約，老先生一直在奔走呼號, 希望國內的相關部門重視芯片產業，加大投入力度。

    互聯網時代曾經有不少人在網上黑這位老先生，居心何在？

    只能說資本在某些領域的話語權大到了一定的程度。

    老先生略顯簡陋的辦公室里，方蟄見到了兩位年齡稍稍大一些的男子，老先生介紹后，方蟄才知道他們也是做芯片的，還是國家隊的。

    這兩位正在研發一款芯片，性能如何暫且不提，肯定不能跟當今最先進的芯片相比，但是追趕這種事情，不就是一步一步實現的么？

    方蟄與三位座談，聊起當下國內芯片產業的事情。作為當事人的方蟄，還是很有發言權的。“主要還是民用領域，先不要求高端，從低端做起，一點一點的追趕。我這里現在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內存芯片上，通用芯片不是不想做, 而是余力不足。”

    有個事情方蟄沒有說清楚, 做內存芯片的主要競爭對手是三星, 而做通用芯片的話，競爭對手就一定是米國企業，到時候可能面臨更多困難。PC端方蟄不打算發力了，就等移動互聯網時代的來臨。

    這兩位也各自聊了一下目前國內芯片產業的環境，學術上差距不大，落后較大的還是生產工藝，設計軟件，這些都是國外的東西在占據市場。八九十年代，國內是有過自己的設計軟件的，后來因為種種原因，漸漸的淡出了市場。

    總的來說國內半導體產業的環境可以說非常的差，不僅僅是要追趕的問題，國內還有一些很不和諧的聲音。這些人要么是業內人士，要么是企業的人。

    “造不如買，這種論調一直有人在唱，不足為奇。他唱他的，我們做我們的。”老先生提起這些，臉上露出的不是焦慮，而是不屑。說到底, 現在國內真的就是有一些人在默默的做著，慢慢的追趕著。在制造領域, 方蟄的出現可以非常的振奮人心。

    畢竟方蟄是一個民營企業家，他能一頭扎進來，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這也是為何有人在私下里各種耍手段，就是不敢正面跳出來搗亂的緣故。

    “小方還是太低調了，話語權這個東西，你不正確，別人就不會客氣的。”

    一位同行笑著提醒了一句，方蟄點點頭認可道：“多謝提醒，其實我也有一些布局。今后的話語權不僅僅限于傳統媒體，互聯網時代的信息傳播速度，決定了大方向。我在互聯網方面有一些行動，慢慢來吧。我不敢保證沒人說我如何，但我能在網上發聲。”

    聊了一個上午，飯都沒有吃就告辭了，主要是方蟄想請客，人家都忙。

    回到酒店對付了一頓，姜淼已經出去玩了，方蟄一個人在酒店里休息一個下午。

    李勝利這家伙一個電話進來，確定方蟄有時間，很快就摸過來。見面后笑的極其猥瑣道：“帝都這邊的娛樂場所，有沒有興趣逛一逛？”

    方蟄的腦海里浮現的是那句詩，隨口念出來：“落花流水春去也……。”

    李勝利一臉的懵圈：“說人話。”方蟄咂嘴無語，搖頭道：“文盲，沒法溝通。你說的地方我知道，沒興趣。我記得你最喜歡的還是舞蹈學校和電影學院，怎么現在換娛樂場所了？”

    “那兩個地方當然也很不錯，這不是娛樂場所的技術含量更高，氛圍更好么？而且那些地方有錢的大款也多，可以多認識幾個人嘛。最近郭大少總去，我也只好跟著去了幾次。說起來，我其實也不常去那地方的。”李勝利還特意解釋了一下。

    方蟄笑了起來：“其實我主要是覺得把錢花在那種地方太虧了，我的錢都是血汗錢。”

    李勝利聽了這話，忍不住口吐芬芳：“大爺，資本家里頭就數你塊頭大，你還血汗錢。血汗工廠掙的錢吧？不過我還是要鄙視一下你，我家老大在江淮的時候，怎么邀請你都不去。你一個什么女同學邀請你，你屁顛屁顛的去投資了。”

    方蟄聽了哈哈大笑道：“你這就不講理了，此一時，彼一時。廬州是舉全省之力，依托高校在打造一個產業區。沒有這個政策出臺，你覺得我能去投資？再說了，當時的環境和現在的環境能比么？”方蟄沒說實話，他其實是在為了08年那場危機做準備，提前一步進場。

    那場危機給整個外向型經濟帶來沉重的打擊，大批做外貿的中小型企業倒閉。沿海一批企業開始內遷，方蟄只是先走一步。

    “不說這個了，我姐的網吧都脫手了，我們合作的地產公司那邊，我姐在管人士。對了，這次來帝都，要不要去看看李崢？”任何時候，李崢這張牌都很好使，這是方蟄的要害。

    心里知道這家伙沒憋好事，方蟄很直接的問：“伱這不像是來找我喝酒吹牛的。”

    “主要是想問你點事情，有個朋友有點路子，能在煤礦上投一股。這不是心里沒底么，特意來問問你。”李勝利也不藏著掖著了，坐在對面翹著腿說話。

    “你現在的生意不錯了，何必去碰煤礦？”方蟄沒直接攔著，委婉的勸了一句。

    講道理，如果真的能做這個，肯定是賺大錢的。問題是吧，這一行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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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建議我做？”李勝利有點失望，方蟄點點頭：“自己拿主意，別等將來看見別人掙大錢了，你心里不平衡怪我亂出主意。這一塊我不懂。”這是必須要撇清的，水深利大呢。

    “那就不做了。”李勝利很果斷的做出了決定，方蟄笑了笑，沒接這個話。

    李勝利又來了：“你這下午一個人不無聊么？走吧，我帶你去玩。”

    方蟄搖搖頭：“不去，你說的地方不就是喝酒和女人么？還有一群去那邊撒錢的土豪。我不需要認識所謂的土豪，想要女人我還不如去找老王。”

    這時候一個電話進來了，方蟄一看是養豬佬打來的，連忙接聽道：“石頭，有何見教？”

    電話那邊的養豬佬哈哈大笑道：“不敢，我還得謝謝你的借錢之恩呢。對了，在帝都？”

    方蟄嗯了一聲，心頭一動道：“見見？”養豬佬很干脆的表示：“好，見見，說地方。”

    一個小時后，養豬佬到了，看到屋里還有個李勝利，方蟄介紹的時候點了一句：“我兒子的親舅舅。”養豬佬這才收起戒備的眼神，笑著坐在對面道：“那個吳明珠是你的人吧？”

    “看來圈子里真的沒有秘密可言啊。”方蟄說著嘆息一聲，養豬佬歪歪嘴：“你得了吧，非死不可的前任CEO，圈子內誰不知道非死不可的底細？”

    方蟄很敏銳的來一句：“你想做一個國內版的非死不可？”

    養豬佬聽了微微一笑：“我可不做，跟你競爭，你能用錢砸死我。不過有人倒是想做，具體是誰我就不說了。說起來當初你勸我做游戲，現在總算是把局面打開了。”

    方蟄自謙的擺擺手：“別這么說，有我沒我，你這種大才都能找到合適的發展方向。現在國內的游戲行業，可謂正值百花齊放的時候。你那個游戲，我看好能做很久啊。”

    “游戲還是國外想對領先的，我打算代理一些國外的熱門游戲，你覺得如何？”

    方蟄聽著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喂喂，我可是有游戲公司的。”

    “廢話，我當然知道盛大是你的公司，當初你買斷傳奇，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不過我看你從那以后，更注重自己開發游戲，所以我來問問，今后是代理為主呢，還是自研開發為主？”養豬佬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問的很直接。

    主要他覺得吧，跟方蟄兜圈子一點意思都沒有。養豬佬的心目中，方蟄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人。實際上他的產業重心，從來都不是在游戲。相比于其他產業的投入，游戲投入才幾個錢？正因為如此，養豬來才如此坦然的開口問。

    “遇見好的游戲，代理當然可以做。盛大那邊的具體經營我不管的，將來遇見競爭了，你可別怪我頭上。”方蟄笑著坦誠的回復一句，養豬佬深以為然道：“你這話我信。說起來看你做實業，我現在都想去做實業了。”

    方蟄聽到這話很奇怪，心說別給他帶歪了。好在養豬佬又轉回來：“那個關于分享的理論，以前可沒聽你說過。”互聯網早期的門戶網站，后來都沒有成為行業的龍頭，說起來是有一定原因的。方蟄其實也挺好奇的，這些早期的門戶網站后來應該是求穩了，或者說是領頭人選錯了發展方向，比如說章某就去做視頻了。

    “互聯網就是個燒錢的行業，你還有閑錢去做實業？”方蟄笑著打趣一句，養豬佬無奈的搖搖頭：“是啊，聽你話去做手機鈴聲了，收獲不少。接下來重心是做音樂，門戶網站不如以前了，為了點流量，還要朝著大而全的方向去努力，太難了。”

    “你這次來帝都，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方蟄想著還是問了出來。

    養豬佬笑了笑，也沒遮掩：“帝都這邊出了個新的潛力企業，做搜索引擎的。現在來個吳明珠，我想跟兩位見一見，當面聊一聊。看看當今互聯網產業的發展方向。沒想到你在帝都，直接過來跟你聊就好了，你的話我還是信的。”

    “兩家企業都能做的起來，你想投錢的話，得看人家接受不接受。我個人的觀點是，想投錢一定要趁早，晚了華爾街的資本來了，人家手里掌握的資源對于做互聯網的來說，吸引力太大了。做互聯網企業的，最終都是奔著上市去的。這方面華爾街的資本是專業的。”

    方蟄肯定是實話實說，講別的人家也不能相信你，再說也沒那個必要。

    “你這邊我就不惦記了，搜索引擎那邊我打算去接觸一下。我得到的消息，他的算法有高明之處。”養豬佬這話方蟄也是信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僅僅是算法更先進就能做好企業？這么說的話，方蟄是肯定不信的。

    養豬佬很快又爆了個料：“對了，忘記提醒你一句，最近有人頻頻拿網絡安全的話題來炒作，說什么免費的安全軟件不安全之類的話題。希望國家部門介入，打擊一下金山那種行業流氓的行為。理由是什么壟斷有害于行業的技術進步。”

    這個事情雷布斯居然不知道？方蟄心里微微咯噔一下，想想還是沒表達出來。也許雷布斯自有應對之道么？面色平靜的方蟄笑著搖搖頭：“有的人是做流氓軟件起家的。”

    大概就能猜到是誰的方蟄，笑著點了一句。

    “我可沒說是誰。”養豬佬一副我啥都不知道的嘴臉，方蟄被惹笑了。

    晚上自然是一起吃飯，算上李勝利一道，很是聊了一些話題。得知李勝利是做地產的，養豬佬表示，可以去杭城發展嘛，那地方做地產還是有前景的。

    更多的話題，還是圍繞著互聯網產業內部，方蟄也算是比較厚道的，講了一些自己對于PC時代互聯網的認知：“現階段做游戲是最便利的變現渠道，以后不好說。但是游戲產業肯定會越做越大的。理由很簡單，國內的互聯網用戶數字在以幾何數字增加。”

    業內人士的養豬佬認可了這個說法，笑著反問：“將來呢？”

    方蟄聽到這問題笑了，心說這家伙搞突然襲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