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紹文輕嗤,“看來他還真是一句都沒告訴你。”
他垂下眼瞼,姿態隨意又懶散。
“那我也無可奉告。”
他起身朝著臥室往回走,“沒什么事的話你可以走了,溫溫有我在,沒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說完,褚紹文走進門,把門關上。
陳粟站在原地許久,滿腦袋都是剛才褚紹文說的話。
瞿柏南為了她差點沒命是什么意思?
難道當年去國外治病的人不是瞿夫人,而是瞿柏南?
陳粟回到公司后,吳思思主動上前,“學姐,怎么樣?人找到了嗎?”
陳粟嗯了一聲,“她睡過頭了,人沒事。”
她越過吳思思,徑直走進辦公室。
下午五點半,陳粟提前忙完手頭的工作,開車去了姜家。
姜夫人和姜老爺剛好逛街回來,姜夫人笑瞇瞇的把自已今天逛街買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給陳粟比劃。
陳粟有些心不在焉。
一方面是因為白管家的事,一方面是因為瞿柏南。
姜夫人這邊回來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已安排的保鏢,還有姜家的保鏢。
暫時來說,是安全的。
但是今天褚紹文說的那番話……
“粟粟?”姜夫人察覺到陳粟發呆,明顯有些擔心,“你是不是最近出什么事了?”
“沒有,”陳粟微笑回神,“可能工作比較忙,沒休息好。”
姜夫人懷疑,“真的?”
陳粟點頭,“真的。”
姜夫人松了口氣,“要是工作真的累了,就休息幾天,公司那么多人,你休息一天沒事,別給自已那么大壓力。”
陳粟笑了笑,剛準備開口,白管家這時從樓上走了下來。
下來的時候,剛好跟陳粟對視。
白管家禮貌的微笑了下,陳粟主動道,“白管家。”
白管家停下腳步,“二小姐,怎么了?”
“這外面都天黑了,你這是要去哪兒?”陳粟的語氣聽起來只是再平常不過的詢問,“如果有需要幫忙一定要說,姜家肯定會幫你的。”
姜夫人點頭,“是啊白管家,是不是你老婆那邊又需要用錢了?”
“不,不用。”
白管家忙道,“其實我也沒什么事,就是去后面草坪,看看傭人修好了沒有。”
他說完后,頷首走進后院。
陳粟起身走到窗戶前,看著白管家的背影。
白管家硬著頭皮,當著陳粟的面對傭人修建的草坪指指點點,“你平常就是折麼修建草坪的?你知不知道這是夫人最愛的草坪,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傭人忙不迭低頭,“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白管家看著傭人謙卑的模樣,抱著胳膊微笑,“這還差不多!”
陳粟隔著窗戶看著,若有所思。
姜夫人走了過來,“怎么了?”
陳粟微笑,“沒什么,就是我覺得我都好久沒回家住了,最近這幾天要不我就住在家里吧,剛好也多陪陪媽和爸。”
姜夫人微笑,“可以啊,只要你想住,隨時都可以!”
陳粟微微頷首,繼續跟姜夫人寒暄。
晚上十一點,白管家確定整個別墅的人都休息后,換好衣服下樓。
剛走到客廳,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白管家,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兒?”
話落,坐在沙發的陳粟伸手打開了手邊的燈。
她從沙發起身,走到白管家面前。
“你手里拿的什么?”
白管家手里拿著自已換洗的衣服,外加還有一些工具。
他冷靜道,“這些衣服我穿了很久了,沒什么用,想著不如丟了。”
陳粟哦了一聲,“原來是下來丟垃圾的啊,那我幫你好了。”
陳粟伸手,企圖從白管家手里拿走衣袋帶。
白管家下意識躲過,因為自已的動作過于避嫌,白管家主動過道,“其實不去也行,衣服其實也能穿。”
他頷首后,拎著購物袋原路返回。
之后三天,陳粟基本上下班后不忙就會回姜家,但是一無所獲。
期間,她還偷偷去了一趟精神病院見崔月霞。
但是醫院的人說,崔月霞因為自殺未遂,所以被醫院的人列為了重點保護對象,陳粟只好無功而返。
很快,時間就到了陳粟生日。
瞿柏南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給陳粟打電話。
陳粟猶豫了很久才接。
“后天中午十二點,我給你準備了生日宴,地址我發給你了,你到時候你記得喊姜家,還有你的朋友過來。”
陳粟直接躺進床內,“生日一定要過嗎?”
瞿柏南嗯了一聲,“你不想過?”
想。
她做夢都在想,讓瞿柏南幫自已過一次生日。
畢竟從小到大,她都沒這樣風光又體面的過過生日。
陳粟手抵在額頭上,“我知道了。”
說完,兩個人誰也沒有先掛電話的意思。
瞿柏南追問,“你睡了?”
陳粟嗯了一聲,“還沒,準備看會文件再睡。”
電話對面,瞿柏南沉默了足足五秒鐘,才啞聲,“你能說說話嗎?”
陳粟沒反應過來,“說什么?”
“隨便說點什么,”瞿柏南的嗓音隔著電話,蠱惑又沉穩,“只要有你的聲音就行。”
陳粟不知道瞿柏南要做什么,但還是按照瞿柏南說的問了,“上次車禍的事,還是沒查到線索嗎?這都快十天了。”
“在查。”
瞿柏南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也十分寡淡。
陳粟有些失落,她抿唇,“白管家老婆的事,你知道嗎?”
瞿柏南嗯了一聲,“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崔月霞自殺了嗎?”陳粟瞬間來了興趣,她起身盤腿坐在床邊,“她有一個孩子,但是被人給偷換掉了,所以才變得瘋瘋癲癲。”
“我想了一下,如果能有靠譜的心理醫生給她做催眠,說不定能從她嘴里套出點有用的線索出來。”
陳粟把自已的猜測,全都給瞿柏南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無人應答。
陳粟喊了一聲,“瞿柏南?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瞿柏南隔著電話,壓著嗓子悶哼了一聲,那聲音百轉千回,明顯帶著沙啞。
陳粟反應過來他在做什么,瞬間羞惱了臉色。
“瞿柏南!”
瞿柏南嗯了一聲,“繼續。”
陳粟燥紅著臉,直接掐斷了電話,氣的把手機丟在一旁。
他竟然用她的聲音……
陳粟緩緩吐出一口氣,強壓下臉頰的燥熱,起身下床。
她走到陽臺,剛拿出打火機準備點煙,余光就看到了在后院鬼鬼祟祟的身影。
竟然是白管家!
看他那樣子,很明顯是要出門。
他終于按捺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