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三,還要打贏你們?”
苗疆三杰都是人物,神蠱溫皇非但劍術高明,蠱術也出神入化;藏鏡人絕非一介赳赳武夫,不乏帶兵打仗之能;千雪孤鳴雖既不是神蠱溫皇這樣的絕代劍客,也不是藏鏡人這樣的將帥之才。
但,千雪孤鳴既身懷高深藥理,又有數分打仗之能。若能讓他們向自己俯首,縱然只是聽調不聽宣,也是一樁極好之事。然則,宇文拓并未被苗疆三杰的才能迷昏眼球,語氣凝著濃濃無奈。
“單打獨斗,本座自負,你們任何一個,最多只能接本座百招;可你們三個一起上,除非本座用天驚地動,否則絕無勝算。”
任飄渺輕狂一笑,道,“周王倒是看得清楚。”
宇文拓道:“所以,寡人正在思考,你們究竟想做什么。你們要投靠寡人?寡人只信三分!如果,你們想鳩占鵲巢,在大理境內重建交趾,那無需與寡人合作!”話說一半,宇文拓面上露出發自內心的不屑,“段氏,名為大理之主,實則不過是和泥的。”
“原本,楊氏與高氏互相牽制,段氏的龍椅還算穩當。但,自從楊義貞野心膨脹,篡位稱帝后,高氏一家獨大。盡管,大理境內各部族都需要大理段氏和稀泥,讓段正明能坐在那張寶座上。可,實權已落入高升泰之手。”
“大理段氏能威懾高氏的,不過是一陽指與那座天龍寺。”
“憑你們三人的實力,足以將天龍寺連根拔起。以神蠱溫皇之智、藏鏡人之勇,若你們想重建交趾。多年前,千雪孤鳴已登上皇位。”
“登上皇位?”
皇位,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具誘惑力的東西之一,甚至沒有之一。然而,身為交趾王室最后一位成員的千雪孤鳴,聽得宇文拓所說的這充滿誘惑力的話語,英挺臉頰竟浮起發自內心的厭惡,連連擺手。
“我可沒興趣當王!”
宇文拓見狀,一臉同情的看著千雪孤鳴:“這一點,寡人完全相信,畢竟,你親眼見證了一場王室內部,手足相殘的慘劇。多年前,你大哥天闕孤鳴驍勇善戰,征戰四方,助長了交趾的聲勢。斯時,交趾聲望值隆,遠勝今時今日的大理。”
“但,正因你大哥天闕孤鳴太過耀眼,以致于當時的交趾國王,也就是你們的祖父,欲行廢長立幼之事,罷黜你爹的儲君之位,傳位給你大哥。當時,你祖父年事已高,時日無多,你爹自然不愿失去即將到手的王位,便與你二哥顥穹孤鳴合作,由修煉同樣武功的顥穹孤鳴出手殺害交趾王,嫁禍給你大哥。不甘坐以待斃的天闕孤鳴,憑借自己在軍中的威望,拉起一支兵馬,與你爹和二哥大戰了一場。雖然最后你爹他們獲勝,但原本國勢鼎盛,幾有逐鹿神州之勢的交趾,也因此元氣大傷。最終,被大明所覆滅!”
宇文拓所說的這一切,一半是他出發前,由羅網搜集而來;另一半,則是宇文拓將自己腦海中有些模糊的前世記憶填補進去,最終得出這最合理的脈絡。
苗疆三杰:藏鏡人、任飄渺、千雪孤鳴,聽罷宇文拓之言,盡數面色不渝,首當其沖的千雪孤鳴,更露出發自內心的悲傷。縱然那場交趾內亂時,這位交趾親王年紀尚幼,可如今回想起來,他仍有些不寒而栗,心痛不已。
“千雪孤鳴,你或許對重建交趾不感興趣。”
頓了頓,宇文拓正色道。
“但,寡人不相信,你侄兒也不感興趣。”
宇文拓此言一出,苗疆三杰盡數變色,眼中皆有厲色劃過。
“周王殿下,雖然想滅你的口,的確難了一些。”藏鏡人垂落的雙手上閃電激蕩,隨時能打出威震大明黑道的飛瀑掌,斗笠下傳出不無威脅的話語,“但,相信你也不希望,苗疆三杰一直和你過不去吧!”
“好吧,寡人不說了。”宇文拓從善如流的接受了藏鏡人的提議。“現在可以告訴寡人,你們到底想做什么了吧?”
任飄渺周身白光蕩滌,鋒銳劍氣再度納入體內,持在手中的無雙劍亦被他收起,那張劍眉朗目,英俊不凡的臉頰上,浮起愉快神色,輕輕搖曳掌中羽扇:“周王,雖然在見面之前,我就知道你是個厲害角色,但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厲害。這,真是讓人愉悅啊!”
“我們的提議不假。”藏鏡人接過神蠱溫皇的話,“日后,我們愿助你覆滅大明。可大明覆滅后,你需將交趾故土劃分出來,供我等重建交趾。”
“重建交趾?”聽到藏鏡人這么說,宇文拓一臉古怪,“國王,莫非就是千雪孤鳴的侄兒?”
千雪孤鳴冷硬道:“不然呢?”
“寡人可以答應你們。”對于苗疆三杰提出的條件,宇文拓默默盤算起來,交趾雖是赤縣神州的一部分,但地位并不重要,“可重建的交趾,需得向寡人稱臣。而且,國中需遵守寡人的法令。”
“最后,交趾的儲君得送到寡人手下當人質!等到老王將薨逝,或者已經薨逝,寡人再將儲君放回去。”
“宇文拓,你欺人太甚!”千雪孤鳴聽得宇文拓開出的條件,登時氣急,掌中名為笑藏刀的寶刀一震,怪異刀身溢出犀利刀光,就待出手。
“千雪,不要沖動。”見千雪孤鳴欲翻臉動手,藏鏡人忙按住這名好友。
“周王,若按你說的來,交趾就算重建,也不過是你的附庸小國!”在藏鏡人的安撫下,千雪孤鳴放棄了與宇文拓動手之打算,臉上卻仍縈繞著怒色。
宇文拓理直氣壯道:“不然呢?或許,寡人開出的條件有些苛刻,但你們必須承認,這已是你們能得到的最好待遇了。換了其他人,多半會給你們畫大餅,等到你們失去利用價值時,再送你們給交趾陪葬。”
“哼!”藏鏡人怒哼一聲,卻未反駁。
“周王,那你可敢留下一封盟約?”千雪孤鳴自盛怒中恢復過來,心知宇文拓所言不差,反問道。
宇文拓微微側頭,滿不在乎道:“可以!將我們雙方的條件都寫下來,然后簽個名,一式兩份。樓主,你不介意當個公證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