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師,只要你能幫本座這個忙,本座不但不會為難你和令嬡,還會告訴你,當年祝玉妍為何要殺你!”宇文拓見魯妙子的態(tài)度有所松動,趁熱打鐵。
“哦?”
當年,商秀珣之母商清雅懷上商秀珣時,魯妙子認識了祝玉妍,縱然他知曉祝玉妍已有女兒,更曾與邪王·石之軒相戀,仍對祝玉妍一見鐘情,追逐著祝玉妍離開飛馬牧場,彼此有過一段美好歲月。
但,不知為何,祝玉妍對他下了殺手,逼得魯妙子重傷返回飛馬牧場。斯時,商清雅已生下商秀珣。商秀珣認定母親商清雅是被魯妙子害死的,從未對魯妙子有過好臉色,更不曾叫過他一聲爹。
聽得只要幫宇文拓完成這個工程,宇文拓就不會為難他們父女。多年來,因祝玉妍的天魔真氣,沉疴在身,早已不想活的魯妙子回首看向女兒,暗自松了一口氣。待宇文拓的后半句話傳入耳中,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祝玉妍曾親口告訴本座,她之所以要殺你,是因為她愛上你了。”注意到魯妙子瞬息萬變的神情,宇文拓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施然補充道。
“你說什么?”
多年來,祝玉妍的無情,始終是魯妙子心頭隱痛。若言,被祝玉妍打傷之初,他還想知道祝玉妍這么做的緣由。過去這么多年,他已經不想知道了。怎料,今日竟從宇文拓口中得知,祝玉妍要殺他的真正原因。
宇文拓話音未落,魯妙子陡然動容,雙目圓瞪,古樸臉龐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宇文拓不無同情的望著魯妙子:“本座知道魯大師你不愿相信,可這的確是真的。”
“難道,玉妍之所以要殺我,是為了……”
宇文拓言之鑿鑿,魯妙子更不覺得宇文拓有理由欺騙自己。霎時,關于陰癸派之天魔大法的線索在魯妙子腦海翻騰,最后化為一個不合常理,可對陰癸派而言,卻是天經地義的猜測。
宇文拓打斷魯妙子的話,“一點都沒錯。想練成天魔大法第十八重,可以嘗試一下,親手殺掉自己的愛人。你讓祝玉妍動了真情,偏偏在愛上你之前,祝玉妍已愛過石之軒,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有石之軒這個前車之鑒,她只能選擇殺了你,借助殺掉愛人的痛苦,嘗試突破天魔大法第十八重!”
“原來如此。”
與祝玉妍的一切,一直刻在魯妙子心頭,無法忘懷。宇文拓這么一說,魯妙子聯系曾經的一切,瞬間肯定宇文拓并未騙他。霎時,原本死氣沉沉,行將就木的天下第一巧匠——魯妙子,枯槁臉龐重現紅暈,眼中再度浮起對‘生’的渴望。
“魯老頭,你還在等什么?”
站在魯妙子身后的商秀珣,清晰捕捉到魯妙子的情緒變化。對父母往事知之甚詳的商秀珣,心頭燃起無明業(yè)火,陰陽怪氣道,“既然祝玉妍那妖婦也愛你,你還不趕緊去找祝妖婦,和她再續(xù)前緣?”
“秀珣!”
那么一瞬,魯妙子真的升起與祝玉妍再續(xù)前緣之意。然而,女兒陰陽怪氣的話語,如一桶冰寒刺骨的井水,澆滅了魯妙子心底的旖念。回首望著自己的女兒,魯妙子苦澀道,“我已經對不起清雅了,不能再對不起你!”
“呵呵。”
聽到魯妙子這么說,商秀珣緊繃著的心弦松動少許,冷笑出聲。
“對不起我?魯老頭,你什么時候對得起過我?”
“魯大師,就這么說定了。”
宇文拓對魯妙子、商秀珣這對父女的糾葛并無興趣,干咳一聲,將魯妙子的注意力吸引至自己身上。
“只要你幫寡人完成那個工程,你和令嬡都能安然無恙。”
“老夫如何相信,事后你不會過河拆橋?”魯妙子一對隱匿無盡智慧的眸子,重新落在宇文拓身上,沉聲反問。
魯妙子與向雨田是一對忘年之交,原本宇文拓應該稱他一聲師叔。但,向雨田之死,和宇文拓脫不開關系。宇文拓更不止一次在天下英雄的面前說過,向雨田之所以收他為徒,是覬覦他的先天圣體,欲以道心種魔大法行奪舍之舉。
向雨田、宇文拓師徒之間的恩怨,足以粉碎魯妙子對邪極宗的好感,意識到魔門的可怕!
“為了表達誠意,本座可以先放了令嬡。”
目光相碰,宇文拓自魯妙子眼中捕捉到發(fā)自內心的警惕,微微一笑道。
隨著宇文拓此言,隱隱將魯妙子父女包圍,以霸刀為首的一眾高手,不約而同的讓出路徑,供商秀珣離開。
“邪帝,你要放了我?”
飛馬牧場乃西晉末年武將:商雄所建,以向神州各方勢力販賣馬匹為業(yè)。盡管,飛馬牧場從不涉足天下爭霸,但對于神州各方勢力,飛馬牧場本身就是一塊肥肉。更遑論,當代場主商秀珣還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
自商秀珣成為飛馬牧場場主至今,不知遭遇了多少明刀暗箭。明者,有曹應龍、房見鼎、毛躁、向天霸等四大寇勢力不斷攻打;暗者,前來飛馬牧場購買戰(zhàn)馬的各方勢力中的一些青年男子,只要看到她,無時無刻不向她展現自身魅力,打著人財兩得的主意。
此番,落入宇文拓這個神州赫赫有名的大色狼手中,商秀珣本以為清白萬難保全,怎料宇文拓似對她毫無興趣。話音甫落,商秀珣便美眸圓瞪,全無一絲重得自由的歡喜,眼中充斥憤怒。
【女人心,海底針!】
察覺商秀珣看自己時,眼中隱匿的憤怒,宇文拓心生此念。
“商場主,你雖然是個大美人,只要拿下你,飛馬牧場內的戰(zhàn)馬就是寡人的了。但,寡人若真的對你做點什么,你爹魯大師多半會在那個工程上做點手腳。事關重大,所以本座只能當一回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了!”
說到最后,宇文拓一臉惋惜。
聽罷宇文拓的解釋,商秀珣眼中怒意消弭,豁然回首,眼神復雜的看著那不被她承認的父親,眼底最深處,浮起一抹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濡慕。
“秀珣,你回去吧!”魯妙子察覺女兒眼中的濡慕,柔聲道,“邪帝讓老夫幫他干的這個工程,是拯救萬民之舉。老夫離死不遠,做這樣一個工程,也算不枉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