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桌子上茶杯，咕咚咚喝了幾口茶，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一臉得瑟。
“姐姐，我最近屬實有點順吶！”
廖小琴滿臉猶疑。
“你怎么順了？”
我抽了抽鼻子。
“第一件，今天梁師傅收我為記名弟子，并電報國術界和梁氏洪拳子弟，誰要敢欺負我，老爺子就跟誰急，今后你千萬注點意！”
廖小琴美眸瞪老大。
“你吹什么牛呢？！老爺子譽滿國術界，收弟子極為嚴格，要求骨骼清奇、為人忠義、心地良善，往往考察上好幾年，才會起心動念收徒。更何況，他十年前都不收徒了，無論多高身份人介紹弟子過來，一概拒絕，憑什么收你這個衰仔？！”
我反問：“難道我骨骼不清奇，為人不忠義，心地不良善嗎？”
廖小琴聞言，俏臉無語。
“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假酒，能講出這種胡話？”
我見她不信，將桌子給移到一邊，閉著雙目，起手、出拳、踢腳，一套梁氏洪門柳葉掌套路，雖然不至于行云流水，但也打得虎虎生風。
廖小琴傻眼了。
“洪拳柳葉掌，老爺子真收你了？！”
我切了一聲。
“我騙你，能吃到棒棒糖么？”
廖小琴：“......”
我沖她挑了一挑眉毛。
“第二件事，今天祖奶召見我了，老太太說我智勇雙全、忠厚踏實、功勞重大，乃棟梁之才，走馬陰陽開創新局、邁向輝煌的希望，全寄托在我身上，所以給了我一本《陰陽玉關金律》，讓我好好學。”
此話一出。
廖小琴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了，手指著我。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陰陽玉關金律》為走馬陰陽絕學，老太太視它為寶貝，只有家主能學，怎么可能傳給你？！”
我說：“老太太破例了啊！她說弘揚廖家技藝，以前老規矩不要也罷，你又學得不太明白，干脆讓我也一起學，兩個人成功的概率，總比你一個人要大一些。”
這一下，廖小琴徹底毛了，左看右看，抬手抄起了雞毛撣子。
“看來你今天真是皮癢了！”
就在她要打下來的當口，我從身上掏出了《陰陽玉關金律》古本，在她面前晃了晃。
“啪嗒！”
她手中的雞毛撣子掉在了地面，整個人像是遭了雷劈。
“這......”
我將東西收起，大刺刺重新坐了下來。
“第三件事，老太太打算......”
話講一半，我突然反應過來。
老太太打算讓我娶廖小琴之事，在老宅的時候已經商量好了，此事必須先瞞著廖小琴。
也就是說，不管是梁老爺子還是廖家其他人，對老太太的想法心知肚明，唯獨要將廖小琴蒙在鼓里。
再說，這話要是講出來，她一定會誤認為我給老太太灌了迷湯，非當場撕巴了我不可。
廖小琴眸子清冷。
“商量什么？”
我撓了撓頭，轉換了一件事。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老太太說我這個影爺干得很好，再干一段時間，會找機會升我為掌盤......對了，昨天你不在，不少人給我送禮來著，挺貴重的。”
廖小琴聞言，轉頭看向了三叔公。
三叔公說：“確實如此。”
緊接著，他把昨晚來送禮之人的名字全講了出來。
廖小琴問：“他們為什么要給你送禮？”
我說：“剛才已經說過了啊，我最近的表現，只可以四個字來形容，天縱奇才！他們打心眼里覺得我牛逼，以禮服人唄！再說，小爺我下一步就是掌盤，他們不得來巴結我，搞好關系？”
廖小琴待在原地，想了一會兒，轉身出門，甩著馬尾往外跑。
三叔公急問：“家主，你去哪兒？”
廖小琴頭也不回：“我要見祖奶！”
三叔公說：“太晚了，祖奶早就休息了。”
廖小琴回道：“我去等著，等她明天一早來醒！”
我累了一天，也沒空管她，當晚早早睡下了。
翌日大早。
我和三叔公在吃早飯。
三叔公有些疑惑。
“奇怪，小黑今天怎么沒回來吃飯？”
我說：“肯定是玩野了唄，說不定等下就回來了。”
三叔公點了點頭。
“有可能，最近天氣好，大家都在曬谷物，它估計高興壞了。”
此間事了。
我票訂的是上午的，便讓三叔公送我去火車站。
到了停車場，正準備下車進站呢，身后一輛紅色轎跑狂飆而至。
廖小琴從車上下來了。
我笑道：“小廖，親自來送？不用這么客氣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廖小琴氣喘吁吁，胸口山巒上下起伏，揩了揩額頭上的汗。
“你老實說，昨天祖奶到底對你說了什么？！”
我反問：“你今天沒問老太太嗎？”
廖小琴回道：“問了！老太太沒說，但她把書給你學，我覺得很不正常！”
我再問：“要怎樣才正常？”
廖小琴說：“除非我們......”
話講到這里，她臉突然紅了，一種從骨子往外溢的女人俏嬌羞惱。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壓自己的情緒，不再說下去。
我故意湊過去：“除非什么？”
廖小琴銀牙咬唇，氣得不行，踢了我一腳。
“滾一邊去！”
她轉身上了紅色轎跑，車尾泛出一股青煙，快速駛走了。
我對三叔公說：“看，這小暴脾氣！”
三叔公呵呵笑：“家主性子變了。”
等三叔公開車離開，我轉身來到了火車站旁邊的小旅館。
老板見到我，滿臉無奈。
“老板，你總算來了，這鴿子昨天叫了一晚上，收你一百塊錢照看它，快把我耳膜都震破啦！”
我說：“辛苦辛苦。”
接過鐵籠子，見到小黑在里面，它似乎非常生氣，沖我瞪眼撲棱翅膀。
我拿了一塊蘋果給它吃。
“小黑別生氣，我帶你去玩啊，咱們有點任務。”
小黑別過頭，不理蘋果，一幅仍然生氣的樣子。
我又拿了它最愛吃的蜂蜜包谷，放在吃盒里面。
小黑這才消氣了，沖我咕咕叫了幾句，低頭吃東西。
它是昨晚我乘三叔公睡著，偷偷拿到火車站來的。
廖小琴和三叔公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