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村的煬神活動早就結束,熱鬧過后,夜幕下的崇光世居像一位被遺棄的老人,在山腳下孤獨地聳立著,月光映照在老宅,顯得尤為陰森。
圍屋這種建筑結構,雖然利于生產(chǎn)生活以及防御外部侵擾,但采光是一個大問題,我們進去之后,恍若進入了鬼片拍攝現(xiàn)場,令人有些發(fā)怵。
慕老頭對崇光世居內部結構非常熟悉,帶著我們在里面左轉右轉,最后在三樓靠左的一間屋子停了下來。
“嘎吱!”
他推開了幾乎快腐朽的木頭窗戶,指著外面對我們說:“這是整棟崇光世居最利于觀察外面的位置,以前專門用來做隱秘觀察哨房的,你們看看。”
我探頭往窗外一看。
還真是。
從這個位置往外看去,不僅進山的道路瞧得一清二楚,連雷村也在眼皮子底下一覽無余。
眼下我們也沒別的事可做,只有等再次出現(xiàn)雷雨天氣后紅印子等人行動。
當天晚上,四人在屋子里好好休息了一晚。
還別說,圍屋里面冬暖夏涼,氣溫非常舒適,雖然我們沒有睡袋,但靠著墻休息,依然睡得很好。
翌日,大家待到傍晚,什么動靜都沒有,實在太無聊,慕老頭手腳有點癢了。
“小孟,昨天你雖然打贏了我,但我是不服的,左右無事,我們再來打一場。”
我不可能再跟他打。
師父曾告訴過我,對付高手,蝶葉掌只能用一次,如果第二次再用,效果將急劇下降。
毫無疑問,慕老頭是高手,若我再跟他打,自己必輸無疑。
我說:“你再打也是輸,沒有必要!”
慕老頭說:“不可能!我想了一晚上,找到了破解你招數(shù)的辦法,咱們再來一次,如果我輸了,在你面前學狗叫。”
我回道:“學什么叫都沒有用,我從不跟敗軍之將再來第二次。”
慕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看你就是不敢!當年老夫在你師父老梁手下,也能打上六七十回合不落下風,我不信會輸給你,有種就來,別說大話!”
“不來!”
“騙子!偷襲!欺負老同志!”
“不來!”
“你不講武德!”
“不來!”
“……”
慕老頭見激將法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滿腔憋悶無處撒,開始對著墻自顧自打拳解悶。
“嘭!嘭!嘭!”
墻被他打得都有點晃動。
我發(fā)現(xiàn)這老頭挺有意思的,個性頑固,腦子好像還缺一根筋。
講真,我挺喜歡跟這種人相處,不太費心力。
董胖子掏出來一副撲克牌。
這牌是昨天讓他買物資的時候特意買的。
“來吧!斗地主!當?shù)刂鞯妮斄耍徒邮軆晌晦r(nóng)民一人一個懲罰。”
我、董胖子、小瑤,三人開始斗地主打發(fā)時光。
小瑤抓的牌比較好,叫了地主,可最后她輸了。
我對小瑤說:“瑤,我對你的懲罰很簡單,你扇死肥仔一個耳光。”
小瑤聞言,咯咯直笑,抬手打了一下董胖子。
但她比較善良,打得并不重,輕輕的。
董胖子捂著臉,非常無語。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瑤,我對你的懲罰也很簡單,你親一下你孟哥。”
小瑤聞言,臉騰一下紅了。
“董哥,你……”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
“快點滴!愿賭服輸!”
我說:“死胖子,你這有點過份了!”
董胖子說:“輪到你說話了嗎?閉嘴!”
小瑤羞得不行,從地上起身。
“不玩了,我不玩了……”
董胖子不依不饒,扯住小瑤:“那不行,先履行完懲罰再說!”
小瑤手指著董胖子:“董哥,你再這樣,我打你哦。”
就在此時,轉頭瞅見慕老頭連拳都不打了,人趴在窗子邊,死死地盯著外面。
我問:“老慕,怎么了?”
慕老頭說:“小子們,別玩了,來活兒了!”
一聽這話,我們三人趕緊湊到窗子邊,瞅見從雷村往陰龍脊山的路上,悄悄摸摸地來了幾個人。
我們趕緊拿出高倍望遠鏡,朝人影仔細看去。
好家伙!
確實來活兒了!
紅印子帶著幾個下屬,竟然往陰龍脊山而去,鬼鬼祟祟的。
董胖子有些詫異。
“今天也沒有雷雨啊,他們這是干嘛去?”
誰知道他們干嘛去,反正沒好事。
我趕緊從鐵籠子里放出了小黑。
“乖!小黑,你去跟著那幾個貨,我們稍后便來。”
小黑聞言,撲棱著翅膀,往外面飛去了。
眼瞅紅印子等人經(jīng)過崇光世居門口,再鉆進陰龍脊山,沒了蹤影,我們見他們后面也沒人跟著,幾人迅速下了樓,摸著黑,朝著紅印子等人進山的路走去。
往前行了半個小時,小黑撲棱著翅膀折返到我們身邊,沖我們咕咕咕叫了幾聲,爾后帶著我們往陰龍脊山深處走。
再疾步前行了一個小時,來到了山的三分之二高處,我們已經(jīng)聽到了對話聲。
“紅爺,你就相信我吧,這東西絕對沒問題。”
“那就快點,我們已經(jīng)耽誤不少時間了,等下次雷雨來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
“……”
我們趴到一個地勢高處,往前一看,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前面是大山深處的一處難得空地,老建將肩膀上的麻布袋給解開,往地下一倒。
大量通體泛綠,背部星星點點,像螢火蟲的一樣閃啊閃,眼睛猩紅的蟾蜍,開始蹦蹦跳跳往山頂上竄。
紅印子等人打著手電筒,跟著這群綠色蟾蜍,往前走去。
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