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陽臺上掛在晾衣桿上的衣架因風在晾衣桿上滑動的聲音,透過被陽光烘烤透亮的遮陽簾溜進客廳。
任平生瞄著一起收拾碗筷的南韻,心里不禁在想他和南韻是成為情侶了吧?
任平生不知道其他情侶在剛確定關系時會是怎樣的心情、怎么做,他只覺得他和南韻都太平靜。
像夏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掀起了漣漪,但也只是漣漪。
他和南韻之間的相處模式和原來沒有兩樣,南韻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
是因為他饞南韻身子,才和南韻成為情侶的的緣故?還是因為南韻性格和他自己不懂如何談戀愛的緣故?
任平生認為兩者都有,前者的因素應該大一些。畢竟他自己就因為前者,有點不知道怎么和南韻相處,怕自己若是像其他情侶一樣,和南韻表示的親密些,會被南韻認為太過急色。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任平生在心里念叨兩聲,將碗筷放進洗菜池。
“留著我晚上洗,我們去書房,游戲已經更新好,我們用電腦玩,比用手機體驗更真實。”
“好。”
任平生從冰箱里拿出一板養樂多和一罐可樂,與南韻一道走向書房,剛到書房門口,就聽見電腦里傳出熟悉的《使命召喚》的背景音樂。
任平生腳步略快的走過去,站在電腦前,一邊敲鍵盤輸入賬號、密碼,一邊張嘴,想教南韻電腦玩游戲的方式,心里忽然想起南韻學習手游游戲教程時說的話,有了效仿的念頭。
緊接著,任平生摒棄這個念頭,說出已到嘴邊的話。
“電腦的操作方式和手游完全不一樣,它需要用到鼠標和鍵盤。我右手握的這個是鼠標,這個有很多字母的是鍵盤,鍵盤和手機上的虛擬鍵盤一樣。”
任平生調出鍵盤設置:“喏,你看。這個就是操控人物的,按‘W’,也就是這個,是向前走,按‘S’是向后,‘空格’是跳躍……你把這些全都記住,就知道怎么操作,你坐著。”
南韻依言坐下,認真看著屏幕里各種鍵位。任平生站在南韻的左側,左手撐著桌子,逐個講解各個鍵位的用處。
“大致是這樣,我說明白了嗎?沒明白,我再說一遍。”
“任君講的很清楚,我都記住了。”
南韻的回答在任平生的意料內,以南韻的聰慧,這些看似復雜的鍵位,和一二三四五一樣簡單。
“那我們現在玩一局,熟悉熟悉。”
任平生打開多人模式,選擇“團隊死斗”,然后在書桌左邊的第二個抽屜,拿出放置許久的耳機,給南韻戴上。
南韻身著宋制漢服,梳著古味十足的發髻,戴上科幻風的耳機,裝扮上雖然有些不協調,但看上去有股反差的呆萌感。
任平生插好耳機插頭:“音量合適嗎?”
“略高。”
任平生調低音量:“現在呢?”
“適中。”
“你滑這個可以調節音量,往上是調大,往下是調低。”
南韻輕嗯一聲,握著鼠標,認真盯著電腦屏幕,待進入游戲后,南韻和在手游第一次正式開局一樣,不管第一時間沖出去的隊友,操控游戲人物嘗試進行前進后退,上跳下蹲等基礎操作。
一開始,南韻還需要看著鍵盤找按鍵,玩了一局后,南韻便記住各個按鍵的位置,可以隨心自由操作。
任平生看著認真、投入的南韻完美無暇的側顏,嘴角上揚,這個時候的南韻真有幾分游戲少女的味道,很有意思。
繼續欣賞了兩局南韻嬌媚的容顏,南韻在第二局剛結束,摘下耳機,扭頭看向任平生。
“已一點三十分,任君該去上班了。”
“我讓然然找人替我上了。”
“為何?”
“你說呢,我們的情感有了這么大的進展,這次肯定會去大離。我們去了大離后,這邊的時間雖然會停滯,但架不住有攝像頭,萬一在我去畫室的路上,或在畫室上課時去了大離,絕對會被攝像頭拍下來。”
任平生說這話時,一直看著南韻,留意南韻的表情變化,平靜的眼神里藏有審視之意。
之前說過,任平生從一開始就不認可南韻的“情感發展”猜測,他認為南韻是因為某種不可抗拒的原因,才一直強調“情感發展”,為的是提醒他“情感發展”是破局的關鍵。
任平生現在主動提及“情感發展”,是覺得他和南韻已經是情侶,興許能從南韻這里驗證他的猜測是否正確。
南韻面容清冷、平靜的與任平生對視,清澈柔媚的桃花眼里沒有任平生在意的情緒,只有任平生的身影。
對視了大概四、五秒,任平生見南韻沒有說話的意思,也不在意,剛想讓南韻接著玩游戲,南韻忽然開口。
“任君。”
“怎么?”
“任君可去上班。”
“為什么?”
任平生盯著南韻。
“恕我暫時無法告知任君。”
“什么時候可以告訴我?”
“任君真正喜歡我之時。”
“如果我遲遲無法喜歡你呢?”
“任君已是朕之男友。”
“那作為你的男朋友,我現在能不能問你一些只有我們能聊的私密問題?”
“除你我往返大離之事,余無不可。”
任平生白了眼南韻:“我們往返大離也能叫私密問題?我要問的是與你有關的。”
“任君請問。”
“我要問的是非常非常私密的,”任平生意有所指的掃視南韻的身體,“你確定你能回答?”
“任君但問無妨。”
任平生笑說:“真狡猾,說的這么敞亮,就是不肯明確告訴我,你會不會回答我。”
不等南韻回話,任平生笑容一斂,正色道:“是不是因為有危險?”
“任君勿憂,事由在我,無外因。”
南韻的回答否定了任平生的之前的猜測,也帶來了新的疑惑。
什么叫事情的根由全在南韻?
南韻因為什么事要等到,他真正喜歡上南韻才能告訴他原因?
南韻是被迫的,還是自愿?
還有,南韻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是不是意味著“原因”有危險。
一念至此,任平生問:“有沒有危險?”
“沒有。”
“真沒有?”
“沒有。”
南韻說回之前的話題:“現已一點四十五,任君該去上班了。”
任平生與南韻對視幾秒,南韻清澈柔媚的桃花眼里并無閃躲之意。
“行吧,我去上班,你自己慢慢玩。不想玩了,可以看看戰爭片,不過電腦上的視頻軟件沒買會員,大部分電影看不了,你要看就去客廳看,電視上的軟件買了會員。”
“好,任君下值回來莫忘了買砂鍋。”
“你不提醒我,我還真忘了,要買多大的?”
“正常即可。”
“好,我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