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皮卡丘,我再欣賞一下你的畫。”
任平生嘴上這樣說,實際上是在發(fā)散思維,分析南韻剛才講述之事里透露出來的信息。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他此前在大離的身份,是太尉之子,正兒八經(jīng)的世家公卿子弟。
要知道太尉在古代是三公之一,天下武官之首,執(zhí)掌天下軍務(wù)。像漢武帝時期,衛(wèi)青擔任的大司馬大將軍,其實就是太尉一職。
至于他是魂穿還是身穿……他覺得他應(yīng)該是以“胎生”的方式,降臨大離,且一出生就擁有類似系統(tǒng)的金手指。
理由有二。
第一,南韻的年齡。
南韻是虛歲十七歲登基,這意味著南韻被派去和親時,年齡肯定不會超過虛歲十七歲。南韻對他的感情,又說明他和南韻肯定相處了很長時間。
如此可推測出,南韻被派去和親的年齡范圍,應(yīng)該是十二歲到十四歲之間。
任平生的年齡應(yīng)該也不大,他的年齡要是大出南韻一輪,南韻肯定不會喜歡上他。
而且他要是將近三十歲,還只能偷偷摸摸的劫殺和親隊伍,那也太丟穿越者的臉了(任平生想當然的想法)。
第二,造反前的準備。
造反不是請客吃飯,想造反就能立即造反。南韻能以虛歲十七的芳齡登及大位,且登基后,只用兩年的時間,就能南滅百越,北掃匈奴,這說明他和南韻肯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而在“充足的準備”的背后,有兩個重要因素——時間和系統(tǒng)。
不是任平生妄自菲薄,而是縱觀藍星二十四史,即便是文武雙全的李世民都要經(jīng)歷無數(shù)場惡戰(zhàn),才能登及大位,他和南韻能做到那樣,必然是有系統(tǒng)的幫助,并準備了很久。
任平生覺得他應(yīng)該是在三到五歲,能自主活動時,開始準備造反。
他彼時造反的目的,應(yīng)該是成功造反后,可以通過系統(tǒng)返回現(xiàn)代。
此前和南韻談到“南韻如何返回大離”時,任平生就在南韻的反問下,想過這個問題——他要是去了大離,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回來。
倒不是這個世界有多值得他留戀,而是他的父母就他一個兒子,他不可能丟下父母不管。
任平生繼續(xù)發(fā)散思維,若真相是他推測的這般,那他擁有的系統(tǒng)去哪了?
返回現(xiàn)代的代價?系統(tǒng)和他在大離的記憶、功夫、能力一同消失。
還是,他想辦法將系統(tǒng)改造成,他和南韻兩界穿梭的道具?
任平生認為是后者。他以前看系統(tǒng)流小說時,便想過他要是有系統(tǒng),就要嘗試改造系統(tǒng),將系統(tǒng)變成真正意義上的所有物,而不是他成為系統(tǒng)的牽線木偶。
如此也可解釋,他和南韻現(xiàn)在為何能兩界穿梭。
當然,也不排除是他和南韻都有系統(tǒng);或者他回來前,將系統(tǒng)交給南韻;亦或是南韻在他離開后,自行擁有了系統(tǒng)。
不過,從南韻這段時間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任平生更傾向于“他改造系統(tǒng)”的猜測。
嗯,他就是這么的牛逼。
發(fā)散完“身份,系統(tǒng)”的猜測,任平生又發(fā)散了一會他之前和南韻在大離的相處日常,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心,小心取下南韻的畫,放到書桌上。
隨后,任平生取出一張普通宣紙、顏料和一套干凈的畫筆,開始畫宣傳畫。
畫畫無時間。南韻走進書房,準備喊任平生吃飯時,任平生正好放下畫筆,扭了扭脖子,脖子發(fā)出咔咔的聲音。
“平生,畫好了?”
任平生扭頭看向迎面走來的南韻,笑說:“看看,我畫的怎樣?”
南韻認真觀賞,任平生畫的也是水墨畫,內(nèi)容是一群人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上,策馬奔騰,其中為首的男子形象,正是南韻畫中的騎馬男子。
“妙筆生花,破畫欲來,觀平生畫的策馬圖,我仿若真的看到一群人在草原上策馬奔騰。”
“畫的內(nèi)容呢?”
“我畫之后續(xù)?”
“不錯,”任平生笑問,“你猜猜那個女子有沒有跟上?”
“畫中并無女子身影,料來是沒跟上,在草原里自生自滅。”
“不愧是大離皇帝,真聰明。”
任平生笑著張開右手,摟住南韻肩膀。
南韻瞅了眼任平生,說了句吃飯,不著痕跡的脫離任平生的摟抱,搖曳生姿地走出書房。
吃飯的過程不行贅述,吃完午飯,收拾好碗筷,任平生回到書房,對南韻說了一句,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然后當著南韻的面,將他和南韻的畫,通過掃描儀,掃描進電腦,制成圖片。
南韻的反應(yīng)和當初見到手機、電腦等物品的反應(yīng)一樣——清冷、平靜,沒有半點驚訝、好奇。
任平生雖然早已料到南韻會是這個反應(yīng),但心里還是會感覺有些無趣。
“你要嗎?”
“要什么?”
“我們兩個人的畫,現(xiàn)在可以保存到手機里,作為壁紙。”
南韻反應(yīng)過來:“平生欲用我的畫作為手機壁紙?”
任平生反問:“你不想?”
“我更想用你我的合照。”
“那我呢?你想我用我們的合照,還是用你的畫?”
“合照。”
“為什么?”
“此等之事,想便是想,何須理由。”
“你想就是理由,不過我覺得吧,你有可能是想宣誓主權(quán),用你的畫,沒法直觀的宣誓主權(quán)。”
南韻瞅了眼任平生,問:“你接下來要如何將畫制成視頻?”
“瞧好了,這也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任平生導(dǎo)入他剛才畫畫時錄制的視頻,打開畫圖軟件,按照網(wǎng)上流行的風格,畫了一副搞笑版的策馬圖,并將過程錄制下來,然后打開視頻編輯軟件,開始剪輯視頻。
視頻的大概內(nèi)容,是以教人畫畫的方式,先展示搞笑的策馬圖,再展示正經(jīng)版的策馬圖。
這樣的內(nèi)容在斗音上不知凡幾,南韻雖是第一次見,覺得有些意思,但不明白這樣的宣傳視頻,如何能招攬學生。
任平生得知南韻的疑惑,解釋道:“這個視頻的重點不在于內(nèi)容,在于我的畫。那些想學畫畫的人和想讓自家小孩學畫畫的家長,在看到我的畫,發(fā)現(xiàn)我的水平還行后,會進入我的主頁。
然后,他們會看到我的個人簡歷,發(fā)現(xiàn)我得到過含金量極高的美術(shù)大獎,和有作品入展全國美展。在我們這邊,僅是有作品入展全國美展這一條,就足以靠這個吃一輩子。
我發(fā)布這個視頻的目的,就是讓他們看到我這個簡歷,通過這個簡歷,吸引他們來報名。”
“原來如此。”
“哎呦,時間差不多,我得去上班了,你玩游戲嗎?”
“不玩。”
“那就這樣放著。對了,我有幾個快遞等會可能會到,等到了,我把取件碼發(fā)你,你幫我拿下?”
“好。”
“辛苦,我走了,拜拜。”
任平生張開手臂,擁抱下南韻便松開,快步走出書房。
南韻緊跟其后,望著任平生“忙碌”的身影,清澈柔媚的桃花眼里有著大姐姐對臭弟弟的寵溺。
平生真是愈發(fā)放肆,都不經(jīng)過她同意,就摟她肩膀,抱她。
想著這些,南韻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