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黯淡。
任平生停好車,帶著南韻,推開真蜀味道的玻璃店門,聞到一股很熟悉的菜香。
跟迎上來的服務員說了聲“茱萸閣”,任平生走到包廂門口,包廂門大開,周朋戴著銀框眼鏡,衣著光鮮的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咚咚~任平生敲響包廂門,用力的誒了一聲。
周朋抬頭看到任平生,放下手機,笑著站起來:“來了,”周朋看了眼南韻,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位是弟妹?”
“瞎叫,都說了我年齡雖然比你小兩個月,但我心理年齡比你大,你得叫嫂子。”
“哪你就心理年齡比我大,我還心理年齡比你大,”周朋說,“我們就按自己年齡算。”
“心理年齡不是年齡?”
“懶得跟你爭,我們各論各的。”
任平生玩笑道:“你叫我爸,我叫你弟?”
“滾你丫的,”周朋走到任平生、南韻面前,笑說:“不給介紹一下?”
“周朋,我大學的室友、兄弟,”任平生介紹道,“南韻,我女朋友,拋開我們兩的年齡,你叫她嫂子,你肯定不虧。”
周朋伸出右手:“你好。”
南韻知曉這邊有握手的禮儀,但南韻從未打算在這方面入鄉隨俗。她無視周朋伸出的右手,面帶微笑的剛要回話,任平生伸手輕輕地拍開周朋的右手。
“又不是什么外人,這么一本正經的干嘛?”
話罷,任平生示意南韻坐到入門左邊的第二個位置,自己坐到南韻的左邊,與周朋剛才坐的位置,相隔一個座位。
“菜點了嗎?”
周朋回到他的座位:“沒有,等你和弟妹來點。”
任平生打開手機微信,掃描桌上的點菜二維碼,說:“看你穿的這么扎實,最近肯定是發財了,我和你嫂子今天就不跟你客氣了,”任平生將手機遞給南韻,“挑貴的點,什么貴點哪個。”
“看來我今晚得放血了。”
“怎么,舍不得?”
“換成別人當然是舍不得,你嘛,我豁出去了。”
“欸,這話中聽。”
任平生湊到南韻身邊,看南韻點了哪些菜。
周朋瞥了眼包廂門口,問:“然然呢?不是說來?”
任平生本想說出周朋跟安然表白的事,調侃周朋,想到安然的不愿,改口道:“跟朋友有約,來不了。”
“誰呀,徐婷?依依?”
“沒問,不知道,”任平生目光玩味的周朋,“你挺關心的?”
周朋表情坦然的說道:“隨口一問。”
任平生沒有多說,和南韻一塊點了幾個菜,將手機放到餐桌的旋轉玻璃上,轉到周朋面前。
周朋拿起來看到任平生點的菜,說:“你們怎么就點這幾個。”
“我們三個人能吃多少,這些夠了。”
“喝什么?白的還是啤的?弟妹能喝嗎?”
“她不喝,”任平生說,“我們兩個也別喝了,隨便點……”
周朋打斷道:“兩個人怎么了?我們這么久沒見,不值得喝一杯?”
“行吧行吧,那先來兩箱,我們一人一箱,踩著喝。”
任平生話音未落,南韻阻止道:“不可,平生近來身體不適,不宜喝酒,”南韻扭頭看向任平生,“你忘了你身體不舒服,醫生說了不能喝酒。”
任平生一愣,有點意外南韻會管他喝酒,不過管就管吧,他正好不想喝酒。
“哦,對對,我忘了,”任平生看向周朋,歉意道:“不好意思,暫時沒法陪你喝,等我身體好了,我們不醉不休。”
話罷,任平生忽想到今天好像是藥浴的日子,南韻不讓他喝酒,或與他今晚要藥浴有關。
周朋好奇的問:“你身體怎么了?”
“小問題,最近一段時間得忌口。”
“行吧,今天先放過你,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一醉方休。”
點完飲料,周朋將手機還給任平生。
任平生拿起手機,放到碗筷旁,直言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要和我聊的項目是什么?”
周朋整理措詞問:“有想過去中南那邊開廠嗎?”
“中南半島?”任平生見周朋點頭,繼續問:“你想去那邊開廠?”
“那邊落后我們二三十年代,去那邊開廠正合適,銷路不用擔心,有現成的路子。”
“開什么類型的廠?”
“小商品類的。”
任平生略微沉吟,笑說:“說你發財,你還不承認,都準備去中南開廠了。”
“目前只是有這個機會,不過要真能開成,不說發多大的財,多少能賺點。”
“還有誰?”
“還有一個朋友,他跟那邊的關系很好,一些外界因素,你不用擔心,絕對沒問題,”周朋說,“你要有興趣,回頭約個間,見個面,聊一聊。”
任平生接著又問了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說:“我考慮考慮吧,過兩天給你答復。”
“行。”
酒足飯飽,時間差不多到了八點多,任平生與周朋告別后,和南韻走向停車的地方。
路上,夜風溫熱,星空多云。真蜀味道所在的地方較為僻靜,街道上人煙稀少,十分冷清。
任平生和南韻并肩走著,十分自然地去握南韻的右手,然而剛碰到南韻細嫩的玉指,南韻靈巧地避開。任平生不由看向南韻,有點疑惑南韻為什么不愿意?
南韻若無其事的目視前方。任平生瞅著南韻白玉無瑕的側臉,自行想起來現在是在外面,街道上的人雖然少,但總歸有人,南韻這位來自大離的古代帝王,會愿意讓他牽手,才是稀奇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兩人在家相處時,南韻表現出來的超強“攻性”,讓任平生差點忘了南韻在外面有人的地方,是一個“羞答答”的保守古人。
任平生向南韻靠近一步,微碰到南韻的手臂,有些賤兮兮的說道:“陛下怎么了,不會是在外面害羞了吧?嘖嘖,陛下在家里的氣勢呢?我還是比較喜歡陛下在家的樣子,陛下現在能不能恢復一下?不會不敢吧?”
南韻蓮步一頓,側身看向任平生。
任平生嘴角噙笑的望著南韻清澈柔媚的桃花眼。
二人對視間,左邊兩米外,有一對年歲與任平生差不多大的情侶,舉止親密的走了過來。
南韻恍若未見的抬起素白的玉手,輕輕地拍任平生的臉,寵溺道:“小弟弟,乖,聽話,別鬧。”
南韻的聲音不大,但那對情侶聽的一清二楚。
余光瞥見女的一臉姨母笑的望著他們,一副磕到了的模樣,任平生如何不明白南韻這是故意的,當即欲握住南韻拍他臉的玉手,以反擊南韻。
結果和以往一樣,武功無比高強的南韻完全不給任平生機會,靈巧的避開任平生的手。
任平生心明繼續下去,是自討沒趣,放棄反擊的念頭,安分又不甘的走在南韻身旁。
忽然,任平生感到手心一軟。
南韻主動牽住任平生的左手。
任平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意外又欣喜的看向南韻。
南韻和剛才一樣,若無其事的目視前方,蓮步款款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