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穿過陽臺的玻璃門,蓋住任平生的腹部。
任平生仍躺在沙發上,枕著沙發扶手,雙手舉著手機,玩LOL手游。許是藥浴的緣故,任平生以前這樣玩,手臂舉了五、六分鐘就會發酸、發麻,如今這般舉了半個小時,手臂仍很輕松。
屏幕忽然一暗,任平生滑出通知欄看時間。
現在是中午十一點過兩分。
頭朝房間方向的任平生使勁抬眼看向南韻臥室,然后就看到一道端莊又嬌媚的倩影從房間深處走出。
人世間最美好的時刻,莫過于念頭成真。
任平生頓時彈了起來,笑容滿面的看向風姿綽約的南韻。
南韻身著一身僅看一眼就會認為衣服面料質地很好的服飾,款式類似于宋制的漢服,上身是繡有素雅的白色交領對襟衫,淺粉色的內搭,讓素雅的對襟衫多了一點鮮活的氣息,如盛開的桃花。
下身是兩片裙,款式有點類似現代的直筒包裙,梳著有點隨性的發髻,嬌媚的俏臉上畫著濃淡相宜的妝容,給人一種帶有時尚氣息的古典美。
任平生不禁有些看呆了,直到南韻蓮步輕移的向他走來,方才回神,也在這時留意到南韻嫩白的右手提著四層食盒。任平生穿好鞋子,迎上南韻,接過食盒,感覺到食盒很沉,看樣子裝了不少的菜。
“你中午不用特意回來一趟,我可以自己做飯或叫外賣,之前都是這樣。”
“好。”
“……”
任平生雖然是覺得南韻不必要特意回來一趟,但見到南韻答應的這么干脆,心里不禁有點不得勁,嘴巴微動的瞅著南韻。南韻面容清冷的與任平生對視一眼,走向餐桌。任平生隨即跟上,未曾留意到南韻微揚的嘴角。
來到餐桌前,南韻看到餐盤里洗干凈的碗筷,說:“日后平生食完,不用清洗,我帶回去讓下人清洗。”
“哪來的日后,不是說好了,你中午不用特意回來一趟。”
“平生早晨也不用我備早膳?”
“不用,太麻煩了。”
“嗯。”
任平生沒再說話,移開餐桌上的餐盤,將食盒放在餐桌上,打開第一層盒蓋,發現食盒內有乾坤,有旋轉內盒,一層食盒裝了四道菜。三層加起來便是十二道菜,再加上第四層的兩份鮮湯,一共十四道菜。
菜品多樣,擺盤精美,比任平生先前在網上看到的國宴里的菜品,還要精美、奢華。
任平生將象牙筷子遞給南韻,說:“怎么這么多?”
上次去大離,任平生和南韻一起吃的午餐、晚餐和他們在家吃飯差不多,只有四個菜。
“月冬備的,”南韻說,“本還備了酒,我沒帶過來。”
任平生示意南韻坐下:“你不喝酒?”
“你不能喝。”
“這么說你也喝酒?那等我能喝了,我們喝幾杯?”
“可以喝,但我不喜歡喝。”
“真巧,我們倆一樣。”
任平生夾起一塊肉,放進南韻碗里,隨即自己夾了一塊,嘗了口,發現肉質極其鮮美,但沒有嘗出是什么肉。
“這是什么肉?”
南韻夾起碗中肉,淺嘗一口,說:“鹿肉。”
任平生笑說:“這么鮮美的鹿肉,應該給云長送去。”
“云長是何人?”
任平生打開手機,搜出相關片段,將手機放在南韻面前。
南韻看完相關片段,沒說什么。
任平生夾起一塊鹿肉,放進南韻碗里,說:“云長,多吃點。”
南韻瞥了眼任平生,沒接任平生的話茬。
吃好午飯,十四道菜不出意外的沒有吃完,每道菜都剩了一小半。
任平生問:“這些菜,你帶回去后會怎么處理?倒掉還是留到下一餐繼續吃?”
“由庖廚自行處理。”
“他們處理應該是全部倒掉,這樣太浪費了,都留下來,我晚上熱熱吃。”
“今晚要宴請然然,讓然然吃你我吃過的剩菜有失禮節。”
“是哦,還好你說了,不然等會到畫室說起來,她又得控訴我,”任平生說,“晚上是現做,還是你再從大離帶現成的過來?”
“我帶過來。”
“我買些菜和佐料,你帶回去讓他們做吧?你那邊的廚師雖然手藝不錯,但因為缺少調料,吃起來的味道和這邊的菜有很大的區別,然然吃了后,沒準又要猜你是穿越者了。”
“平生言之有理,”南韻說,“還請平生多買一些,讓庖廚們試做。”
“行。”
待將桌上的剩菜、碗筷全都裝進食盒,任平生坐到沙發上,打開手機,在美餓軟件上,買菜和調料。
南韻走進她的臥室,拿出一個八寸大小的精美木盒,放在茶幾上。
任平生瞥了一眼:“這是什么?飯后茶點?”
“一點金首飾。”
南韻坐到任平生身邊,打開木盒蓋子,盒內雖沒有發出夸張的耀眼金光,但一件件隨意壘放,式樣極其華麗精美的金項鏈、金手鐲、金發簪,讓任平生眼睛都有點直了。
任平生伸手拿起一兩件看了看,又扒拉幾下,聽著盒子里傳出的金子碰撞的聲音,笑說:“我還是第一次扒拉金子,這聲音聽起來真悅耳。你帶來了多少?”
“項鏈五條,手鐲五個,耳環八對,發簪七個和一些其他配飾,共計二十二,”南韻說:“我不喜佩戴金飾,府庫中式樣樸素的金飾只有這些。如若不夠,勞請平生尋一些這樣首飾的式樣圖,我命人打造。”
“夠了夠了,你這些都足以讓我成為百萬富翁了。”
南韻帶來的金首飾不僅重量十分可觀,且上面大多鑲嵌著天然寶石,拋開金飾外觀帶來的加成,僅以材料本身價值計算,這一盒飾品最少能賣兩百多萬。而若加上金飾精美的外觀,隨便拿出一件都可賣出遠超過材料本身的價值。
“你等下。”
任平生起身走進他的房間,沒過幾秒鐘便走了出來,雙手藏在身后。
“陛下,手借我一下。”
南韻眸光瀲滟的看著任平生,調侃道:“平生又要占著便宜,向我道謝?”
話罷,南韻伸出嫩白的玉手。
任平生笑說:“陛下知道我要占便宜,還配合我,看來陛下很樂意被我占便宜啊。”
說著,任平生同時伸出藏在身后的雙手,左手握住南韻柔嫩的玉手,右手拿著南韻先前“押”在他這里的手鐲,動作輕柔的為南韻戴上。
“早就想還給你了,一直忘了,現在物歸原主。”
南韻微轉了下手鐲,笑說:“這本是你送給我之物,何來物歸原主之說?”
“我送給你的?”任平生想到一事,嘖聲道:“這么說你當初說讓我幫你把手鐲拿去換錢,真正的意圖是想看我還記不記得?”
“平生聰慧。”
“你也不怕我真拿去賣了。”
“平生頗有錢財,不會如此。”
“你當時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錢?”
南韻笑而不語。
任平生有些無奈道:“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哪有說話說一半的。”
“待平生喜歡我……”
“我已經喜歡你了。”
任平生看著南韻清澈柔媚的桃花眼,真摯道:“我知道你可能會認為我是為了知道真相才這樣說,你會這樣想很正常,誰讓我當初傻不拉幾的要跟你說,我是饞你身子,才想跟你成為情侶。換成我,我現在也不會相信。”
“我也承認,我現在跟你說這些,是有想知道真相的因素,但我更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任平生頓了頓:“話說回來,我好像挺失敗了,這段時間竟然沒有讓你感受到我的心意。”
南韻握住任平生的右手,嫣然笑說:“平生可還記得昨夜說過的話?”
“你指的是?”
“十指連心,”南韻蔥根似的玉指穿過任平生的指間,與任平生十指緊扣,說:“我已感受到平生的心意。”
任平生臉上涌現出燦爛笑容,握住南韻另一手:“這樣是不是感覺到更多?”
南韻媚臉上的笑容艷了一些,問起另一件事:“平生可還記得我畫中的內容?”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