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接過書,入手微有沉感,厚度約莫有五厘米,封面呈微米白色,上面無字無圖案。
翻開封面,任平生看到一行字跡與他的字跡相仿,但氣韻比他霸氣的簡體行楷字。
「現代生活手冊」
任平生看到這個,雖然便立即明白南韻為何會適應的那么快,但看到里面的內容,還是感到很大的震撼。
書里的內容上有藍星諸國和中國的簡史,下有衣食住行、社會常識和基本的法律法規。
例如,在如何使用智能手機篇中,不僅有對智能手機的介紹、智能手機的畫,還有圖文并茂的操作方法,以及微信、支付寶、淘寶、滴滴、斗音等常用軟件的如何下載、使用的圖文講解。
其詳細程度,就是不識字的人,只要智力沒有缺陷,會依葫蘆畫瓢都能成功下載軟件,使用智能手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本書里的文字、圖畫都是一筆一畫的手寫、畫出來的。
任平生不禁的想,他當初為南韻準備這么詳細的《現代生活手冊》,是單純的出于負責任的心態,還是對南韻已有情愫?南韻見到這個,應該會認為他對其有意。
合上書,任平生剛要開口,南韻先一步問:“平生對此有何感受?”
任平生心里一動,說:“很詳細、周全,你來到這邊要是不是出現在我家里,而是出現在別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或來找我,就算我不信你,你也可以無障礙獨自生活下去,欸對了,我看到身份證篇里有提到……”
南韻打斷道:“只是詳細,周全?”
任平生嘴角微揚:“陛下,還想我有其他感受?”
南韻紅唇翕動,說:“平生,還有何不解之處?”
“我現在不解之處,是我突然想到一首詩,但又有點忘了。”
“詩?”
“你剛才那樣一問,我突然有了新感受,”任平生故作思索的說道,“紅、紅…紅箋什么來著?”
南韻瞧出任平生的故意,蔥根似的玉指挑起任平生下巴,說:“小弟弟又調皮了,快說。”
任平生扭頭避開南韻柔嫩的指尖,翻白眼道:“當初在大離,我們待在一塊的時候,你也會對我這樣?”
不知真相時,任平生以為南韻性格就是如此攻性十足;現在知道真相后,任平生嚴重懷疑南韻幾次三番這樣做,除了有性格的因素,還是出于反擊心理。
畢竟,從南韻的講述中不難得知,他當初是一直占據主導位置,南韻則處于弱勢。換成他是南韻,有朝一日能倒反天罡,占據主導、強勢地位,一定會樂此不疲。
別的不說,就說現在,任平生就想挑起南韻的下巴,讓南韻也嘗嘗或者說“重溫”被他挑起下巴的滋味。
想做就做,任平生立即朝南韻嬌美精致的下巴伸出右手。
南韻抓住任平生的右手,明眸淺笑道:“有何不敢?”
“暴露了哦,你說有何不敢,這說明你當時只是有這樣的想法,沒有付諸行動,你要是真的經常這樣做,以你的說話習慣,應該是很傲嬌的說一句‘然也’。”
說著,任平生還有意輕撓南韻柔嫩的掌心。
掌心的擴散的酥癢,讓南韻頭皮有些發麻,不過表面上南韻仍是那副清冷模樣,玉手不動聲色的略微用力,任平生的手指瞬間動彈不得。
“平生莫要左顧言他,你說的那首詩是什么?”
“我的一個小小感受而已,陛下怎么會這么在意?”
南韻直視任平生眼睛:“有關平生之事,我何事不在意?”
任平生臉上不自覺地涌現出笑容:“會說話,你看你這樣一說,我瞬間就想起來那首詩了,”任平生咳嗽一聲,清嗓道:“我忽然想到的詩,準確來說是一首詞。紅箋小字,說盡平生意。”
南韻清冷嬌媚的狐媚子臉上瞬間像花兒一樣綻放。
“你在大離是怎么稱呼我的?”
“初識時,我喚你任君。眾人認為我是你外室時,我喚你平生。登基后,我喚你武安君或大將軍。”
任平生訝然:“武安君?這個封號,是你給我封的,還是我向你要的?”
“你率軍前往百越前,讓月冬與我傳話,說此戰過后,讓我封你為武安君,”南韻問,“此封號可是有不妥之處?”
“沒什么,就是在我這邊的歷史上,凡是獲封武安君的,下場都非常凄慘,不是冤死,就是死于非命。因此在我這邊很多人都認為武安君這個封號不詳。”
“……”
“大離歷史上有沒有獲封武安君后,死于非命的?”
“沒有,”南韻不解問,“你既知不祥,為何還要我封你為武安君?”
“我都沒大離的記憶了,我怎么知道我當時為什么要你封我為武安君。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應該是覺得武安君這個封號很帥,以武安國,多厲害、霸氣。”
任平生說:“而且我明擺了會在大離死上一回,這樣一來,就能在大離延續武安君的魔咒,成為大離歷史上第一個獲封武安君而死于非命的人,多有意思。”
“……”
南韻嬌媚的狐媚子臉頭一次涌現出難以言表的情緒,看向任平生的目光也是充滿了“難評”,紅唇翕動,欲言又止的很想說一句,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最終,南韻咽了回去,說:“菜和調料買了嗎?”
任平生這才想起來,忙拿起手機:“現在買,你那邊有豬肉、牛肉和羊肉,我就買一些這邊才有的蔬菜,每樣調料都買五袋,應該足夠你那邊的庖廚練手了,我再弄一些菜譜,你讓他們學一下。”
說完,任平生搜索調料,忽嘖了一聲。
“好麻煩啊,現在時間也不夠,都一點多了,要不我們明天再請然然吃飯?”
“宮里的庖廚大多出自煙雨閣,煙雨閣的庖廚都受過你的指點,”南韻說,“就像我的廚藝便是師從于你,先前第一次在這邊做飯時,味道可有不同?”
“你多聰明的人,那些庖廚能跟你比?剛才吃的味道就和這邊的有不小的差別。”
“我可像往日一樣,在你下班時,過來做飯。”
“那多耽誤你的事。”
“與平生有關之事,何來耽誤之說?”
任平生忍笑問:“我在大離時,你也經常跟我這樣說話嗎?”
南韻反問:“平生不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