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分輝,銀河共影。
僅有些許月色的客廳里,一道白粉色的曼妙身影憑空出現。
南韻身著中午過來時的著裝,環顧漆黑的客廳,清澈柔媚的桃花眼里泛起些許疑惑,邁開蓮步,走到開關處,打開燈,再走到房門敞開的任平生臥室門口,朝里一看,里面漆黑無人。
南韻從魚龍吊墜里取出手機,按下開關鍵,喚醒屏幕,自動連上無線網的手機彈出八條來自安然的微信。
【然然非猹猹】:南韻姐,你在哪里?
【然然非猹猹】:電話怎么打不通?
【然然非猹猹】:平頭哥出車禍了,現在在三醫院搶救。
……
南韻一眼掃到這里,清冷嬌媚的俏臉上臉色大變。
……
……
第三醫院。
安靜、冷清的住院部大門,隨著徐婷、喬舒芳等畫室的人走出來,多了一點熱鬧。
“老板的女朋友是出差了嗎?她怎么不來陪護?讓然然留下來陪護?”
向依依挽著徐婷的右手,小聲的詢問。
徐婷紅唇微張,挽著徐婷左手的喬舒芳先一步說道:“我和然然下午過來的時候,給南韻姐打電話了,但南韻姐的電話不知道為什么打不通,發微信也不回,應該是有事去了。”
“我說呢,”向依依又問,“老板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喬舒芳剛要回答,徐婷搶答道:“不知道,沒問過。”
喬舒芳聞言不禁有點疑惑,下午跟然然閑聊的時候,然然說了南韻姐暫時沒有做事,徐婷現在怎么這樣說?喬舒芳剛想說出來,忽意識到徐婷的意思,咽下嘴邊的話。
……
……
第三醫院,住院部。
十一樓。
安靜、熄燈的走廊里,僅有一兩間病房里還亮著燈,其中房號為“1103”的病房里隱約傳出安然的說話聲。
“剛才人太多不好問你,南韻姐今天去哪了?打她電話怎么打不通?微信也沒人回?!?/p>
安然坐在另一張病床邊,削著蘋果。
任平生頭裹紗布,右臂綁著夾板,靠坐在上半部升起來的病床上,臉色蒼白、難看。當然,任平生臉色難看,不是因為安然提起“傷心事”,南韻的“失聯”,而是因為任平生輕微腦震蕩、右臂和右小腿骨折。
傷勢很嚴重,但凡是知道車禍詳情的人,都會認為任平生很幸運,任平生也覺得自己很幸運。
因為任平生在發現電車向他撞來時,若是沒有下意識地踩死油門加速,讓那輛電車撞到他車的后半部分,那輛電車必然會直接撞到任平生的駕駛座,以那輛電車當時的速度,如果讓它撞到駕駛座,任平生必死無疑。
任平生傍晚醒來后,第一個想法是這下“蝴蝶”應該停止煽動翅膀,他不用再避免去二環。
至于“失聯”的南韻,任平生清楚南韻肯定是因為大離有緊急政務需要及時處理,才會到現在都沒過來。
任平生正想著該用什么借口,回答安然的詢問。
安然見任平生沉默不語,還以為戳到任平生的痛處,讓任平生傷心難過,連忙寬慰道:“南韻姐應該是有事去了,不然不會不接電話、不回微信。南韻姐要是知道你出車禍了,肯定會很擔心?!?/p>
說著,安然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任平生。
任平生微微搖頭,剛要開口,床頭柜忽然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
安然抽出兩張餐巾紙,一張用來墊蘋果,一張用來擦手,然后拿起手機一看,甜美的小臉上涌現出欣喜的笑容:“是南韻姐的電話,”安然立即按下接聽鍵,“喂,南韻姐。”
話音未落,手機聽筒里傳出南韻聽上去清冷但急切的詢問。
“平生現是何情況?可有脫離危險?”
“你別擔心,平頭哥沒事,我現在把電話給平頭哥?!?/p>
安然將手機遞給任平生,任平生接過電話,剛喂了一聲,南韻關切的詢問,隨之在電話里響起。
“平生傷到何處?”
“小傷,明天后就能回去?!?/p>
“你在第三醫院何處位置?”
任平生很清楚南韻今晚肯定會過來,故沒有多余的客氣讓南韻不用過來,回道:“住院部,”任平生問安然,“我們在幾樓,哪個病房?”
“十一樓,1103,”安然說,“你讓南韻姐快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下去接她。醫院九點停止……”
說到這,安然見任平生將手機遞了過來,接過手機,重新說,“南韻姐,你到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醫院這邊九點鐘停止探視,晚上也只能有一個陪護,我剛才登記的是我的名字,等你來了,我們去找護士換一下?!?/p>
“好,有勞然然?!?/p>
“南韻姐太客氣了,路上小心點?!?/p>
掛了電話,安然拿起蘋果,遞給任平生,說:“開心了吧?!?/p>
“你吃,我不想吃,”任平生問,“開心什么?”
“南韻姐啊,”安然咬了口蘋果,“都說了南韻姐是有事去了?!?/p>
“我知道,她上午跟我說了?!?/p>
“那我剛才問你,你干嘛那副模樣?”
任平生故作無語的說道:“大姐,我腦震蕩,頭疼。”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現在是個病患,”安然又吃了口蘋果,“南韻姐上午去哪了?”
話音未落,任平生眉頭微皺的嘶了一聲。
“怎么了?”
“頭又有點疼。”
“需要叫醫生嗎?”
“不用,我瞇一會?!?/p>
安然站起來:“我幫你把床頭放下去。”
“不用,等會萬一睡著,可就看不見你南韻姐了?!?/p>
安然聞言,甜美的小臉上浮現出調侃的笑容:“嘖嘖,小伙子現在是不是特別想見到南韻姐?是不是想撲進南韻姐懷里,讓南韻姐好好的安慰你?我都可以想象到你撲在南韻姐懷里,南韻姐撫摸你頭的畫面?!?/p>
安然接著說:“你們倆在家里的時候,是不是經常這樣?”
“……你想多了。”
任平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安然竟然這么會聯想。不過,經安然這么一說,任平生還真有點想快點見到南韻。
當然,任平生不是想像安然說的那般,就是單純的想見南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