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出車禍那日,巧兒便進宮奏報匈奴進兵西域,殘害大離行商,朕當即決意發兵討之?!?/p>
南韻說:“這兩本奏章,一本是參略臺出的進兵西域的方案,一本是以牛羊向六百石以上的官員、近三代為官者和各郡縣地的豪紳、大戶換購糧食的方案。勞平生受累,看看是否有需要改進之處。”
“我老婆說話就是好聽,每次聽我老婆說話,我都感覺我自己特別厲害,信心十足?!?/p>
“平生何以妄自菲???且不說平生在朕心中才華蓋世,就說適才平生為西域長遠計提出的計策,便已證明平生縱使失去在大離的記憶,亦有良才?!?/p>
“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是故意不說,留給我提?!?/p>
“平生多思,我確未想到那點?!?/p>
“你這句話不應該這樣說,你應該說‘平生多想,這等良策,唯有平生方能想出,’”任平生笑說,“我一直跟你客氣,可不是在妄自菲薄,是想讓你多夸夸我?!?/p>
南韻莞爾一笑,剛想再夸任平生兩句,任平生將左臂伸到南韻面前。南韻看了眼任平生不粗不細、有一些肌肉形狀的手臂,不解其意,正要詢問,聽到任平生說:“幫我把袖子撩起來,我要大刀闊斧的開始干了?!?/p>
任平生穿的是短袖,袖子僅到大臂,南韻卻沒有撩起真正的袖子,而是撩起任平生前臂上不存在的衣袖。
“陛下在無實物表演嗎?”
“平生不是要擺出姿態?”
任平生啞然失笑:“陛下請不要這么可愛,會讓臣忍不住想親你的。”
說的你這幾日親少了一樣……南韻腹誹著,有心親一下任平生,然后說“平生不用想”,但想著以平生的德行,肯定會順勢而為、得寸進尺,萬一控制不住局面……而且這樣做多少有點放浪,便僅撩起任平生的短袖,看回奏章。
朕剛才想寫什么?
任平生沒留意到南韻停筆不動,翻開一本奏章,映入眼簾的是從上到下、從右到左方式排列,字跡剛勁有力,字體優美的小篆。
之前說過,任平生雖認識小篆,但只認識一點。讓任平生看用小篆撰寫的文章,無疑是讓三年級小學生看散文。
任平生根據認識的字的字意,吃力的看了一會,忍不住的問:“你不是說我在大離推廣了簡體字,怎么這些大臣還用小篆書寫?”
“平生僅在煙雨閣、軍中、巧工坊和學院里推行,且沒有下令他們必須使用簡體字。我登基后,雖有意推行天下,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不過朝中有一些學院出來的臣工,會用簡體字寫奏章?!?/p>
“行吧。”
“大離的篆體與平生那邊的篆體有很大的差異?”
“是我認識的小篆字太少,閱讀起來有點困難,不過多認認就好了。”
“平生有不認識的字盡管問朕,朕很樂意當平生的識字師父。”
任平生看向南韻說:“我怎么感覺你這話里藏著點惡趣味呢?以前我教你,現在你教我,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
南韻淺笑說:“平生不說,朕還未曾想到這層,經平生一提,確有幾分趣味?!?/p>
“陛下既然覺得有趣,不如教我另一樣,會更有趣?!?/p>
南韻見任平生一臉登徒子式的笑容,猜測任平生應是要說那方面的事情,仍給面子的問:“何事?”
任平生湊到南韻耳邊,嘴角上揚的說:“親親。我前幾日教了陛下,陛下現在可以教我?!?/p>
果然……南韻瞥了眼任平生,不言不語的打開另一本奏章,腦里卻莫名想起魚龍吊墜里的秘戲圖,想到她和任平生新婚之夜,她若是按上面的教任平生……滔天的羞意頓時在心間翻涌,南韻感到臉、耳朵都在發熱。
下意識的瞥了眼任平生,見任平生在看奏章,南韻心底松氣之余,又在想任平生應該很了解男女之事。這兩夜任平生死皮賴臉、偷奸?;陌咽稚爝M她的衣襟,然后還……足以說明任平生對于那方面的事情,甚是了解。
那到了新婚夜……南韻小臉愈熱,忙是趕走腦子里呈現的畫面,集中精神批閱奏章。
任平生其實有在看南韻,也發現南韻臉紅了。不過他以為南韻是被他說的害羞了,有心調侃幾句,轉念一想又作罷,他已經耽誤了南韻一會,再耽誤不好,還是讓南韻專心批奏章。
不過他在吃力的閱覽奏章的時候,會時不時看南韻。
看著南韻嬌媚、認真的無暇側臉,任平生莫名想到他上一次與女生坐同桌,還是在小學,又想到一些青春小說里寫的,上學時暗戀班上某個女同桌,上課總忍不住偷看暗戀對象……
任平生雖在讀書時未曾有過這樣的體會,現在……任平生好像有點體會到了。
黑板,不,奏章確實比不上南韻,還是南韻好看,更有吸引力。
接著看了一會,任平生忽又想到南韻剛才提到的褒姒、妲己,覺得自己貌似有做周幽王、紂王的潛質,失笑一聲,目光剛落回到奏章上,耳畔響起南韻酥脆的聲音。
“平生想到何有趣之事,可否與朕分享一二?”
在任平生光明正大的盯著南韻時,南韻亦不時瞥向任平生,擔心任平生發現她臉紅,然后會刨根問底的問她為什么臉紅。因而見到任平生輕笑,南韻既覺得任平生不會看穿她心里的念頭,又不由有點擔心任平生瞧出什么端倪。
畢竟,她想的那些念頭,著實羞人。
“我在笑我自己?!?/p>
“笑自己?”南韻好奇的扭頭看向任平生。
任平生亦看著南韻說:“我們倆明明就在一塊,而且坐的還這么近,我的這顆心吶,卻總是忍不住的想你。小韻兒難道不覺得好笑嗎?”
南韻心里泛起甜蜜,明眸淺笑的認真回道:“平生此言差矣,你這般想我,如何可笑?朕聽到你這樣說,很高興?!?/p>
瞧著南韻一本正經的模樣,任平生伸手摟住南韻的細腰,重重地啄了口南韻嬌嫩的臉蛋。
“陛下真可愛?!?/p>
南韻不明白任平生這樣舉動的意思,不過對于任平生這般輕浮的舉動,南韻心里有股欣喜感,沒說話,也沒有拿開任平生的手,梨渦淺笑的看回奏章。
任平生瞅了眼南韻,繼續摟著南韻的細腰,也看回面前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