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春色的房間里,電瓶車滴滴的鳴笛聲吵醒了剛睡下不久的南韻。
南韻睜開酸脹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任平生安詳、俊朗的睡容,疲憊的清冷媚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淺笑,其中藏著淡淡的嬌羞。
她想到昨夜她與平生的孟浪,想到平生帶她做的一切,困倦的媚臉頓時發熱、眉眼間盡是羞澀。
平生果然是個登徒子,還是大大的登徒子。
她都是看了秘戲圖才對周公之禮有所了解,平生倒好,沒看過秘戲圖,竟然對周公之禮了解的那么深。
若非之前平生讓她檢查其是否有修煉內功資質,她通過檢查平生身體是否有暗疾,順帶檢查出平生元陽未失,未沾染她人元陰,不然真的很難讓人不懷疑平生沒少去煙花之地。
平生是從哪知道的?
南韻未糾結這個問題,寵溺的輕捏了下任平生的臉,陡然慶幸平生昨夜在最后關頭克制住了,不然平生就得提前在大離面世,他們得提前成親……
嗯……提前成親倒是一件好事。
南韻又捏了捏任平生的臉,親了一下,輕輕地拉開任平生不老實的手,也在這時才意識到她現在未著寸縷,任平生也是一樣……南韻媚臉更熱,眉眼更羞,忙是悄悄的找衣服。
里衣在地上,肚兜在床頭,里褲在平生那邊的地上,和平生的褲子在一塊,褻褲……竟然找不到了,南韻只得盡量輕輕地拉開衣柜下面的抽屜,重新拿一條。
穿好衣服,南韻走到床頭柜前,拿起魚龍吊墜,忽想到昨晚與平生約定過今日去大離的時間,拿起手機看時間。
六點二十五分。
距離和平生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小時零五分鐘。
又想到平生說的“積勞成疾”,感受著眼睛仍未消散的酸脹感,南韻打開外賣軟件,點了兩人份的早餐,備注“不用打電話,放門口”,然后放下手機,回到床上,重新躺入任平生溫暖的懷抱里。
沒一會兒,困意翻涌,南韻捂嘴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任平生的手動了,睜眼,低頭一看,任平生的手竟然抓著她的……南韻看向閉著眼睛的任平生,從他的呼吸聲,南韻可以判斷出任平生還在熟睡,沒有醒。
也就是說……南韻失笑的捏了捏任平生的臉。
真是個登徒子,睡著了都不老實。
這般想著,南韻卻是沒有拉開任平生的手,往任平生的懷里鉆了鉆,閉上眼睛,沉進無邊無際的困意里。
嘟~嘟~
有些尖銳的汽車鳴笛聲突然從樓下闖進房間里,蠻橫的驚醒熟睡的任平生。
任平生茫然的睜開眼睛,過了幾秒鐘才聽到“延遲”的汽車鳴笛聲和空調內機運轉的聲音。打了哈欠,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任平生迷糊的大腦逐漸清醒。
看向懷中睡容恬靜美麗,猶如小奶貓般乖巧的南韻,任平生殘留困倦的臉上,浮現出有些姨母味的笑容。
昨夜的種種如幻燈片般在任平生腦海里回放,不得不說小韻兒不愧是皇帝,縱使昨夜羞得聲弱手顫,仍然攻性十足,時不時的占據主導不說,還瞅準他的弱點猛攻,讓他繳械投降。
換句話說,昨夜的小韻兒就像是鄰家單純霸道的大姐姐,明明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羞得顫抖,卻自持大姐姐身份,時時刻刻都企圖占據主導,壓他一頭,讓他羞澀。
個中滋味不作詳述,任平生只覺得他不愧是教科書級別的正人君子,昨晚的小韻兒是那么的任君采劼,他都能在最后關頭忍住,他不是正人君子,誰是?
不過除了最后的關卡,其他的就……任平生笑容里添上一抹回味,血氣翻涌的輕撫著南韻恬美的俏臉,悄悄地貼近,剛吻上南韻的唇,南韻忽然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交匯間,任平生沒有半點被抓包的窘迫,只有老夫老妻才有的坦然和剛成為情侶的甜蜜,眉開眼笑的說:“醒了,睡得還好嗎?”
南韻睡眼朦朧的望著任平生,清冷嬌媚的俏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淺笑,紅唇微啟,任平生卻是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南韻嬌媚的橫了眼任平生,抱住壓身的任平生。
在不斷闖進房間的電瓶車、汽車的鳴笛聲中,南韻制止住愈發放肆的任平生,問:“幾時了?平生莫要忘記上課。”
“上什么課,不上了,我們也來一出從此君王不早朝。”
南韻寵溺一笑,捏住任平生的臉,嬌聲說:“平生果真是妲己。”
任平生賤兮兮的說:“昨晚的妲己,好像是咱們英明神武、雄才偉略的陛下。”
南韻媚臉一熱,故作淡然的說道:“昨夜平生求饒之狀,甚是可愛。”
任平生咧嘴笑說:“陛下昨夜求饒的模樣,也是特別特別的可愛。”
“……”
南韻不由想到任平生昨夜的行為,白皙的臉頰泛起濃濃的暈紅,宛如窗外的嬌艷的朝霞,柔媚憐人的桃花眼里充斥著羞澀和絲絲惱怒。
要不是平生……她又怎會……
任平生望著云嬌雨怯、楚楚動人的南韻,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陛下,你之前說我們是半有夫妻之實,現在呢?九成八、九成九的夫妻之實?”
“……”
南韻嫵媚的白了眼任平生,輕輕地推開任平生伸手拿手機。
任平生先一步拿到手機看時間:“七點五十五,還早,說起來今天是我第一次醒來后,看到你還在我身邊睡覺,我就不說我睜開眼看到你的感覺有多棒了。
我要說的是,小姑娘今天表現的很棒,請務必繼續保持下去。你不用擔心政務積壓壞了事,相反保持充足的睡眠,有利于提高做事效率。”
南韻心暖的調侃道:“今日你我雖然起來的晚,但昨晚你我睡的也晚,好像是四點多才睡。算算時間,四點到現在,我們最多只睡了三個小時。”
“昨天是特殊情況,我是說以后,不對,”任平生刮了下南韻的瓊鼻,“小姑娘點我呢,竟然嫌棄我耽誤你睡覺,唉,你個沒良心的女人,昨晚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吃干抹凈不認人。”
南韻莞爾一笑,按住任平生的后腦勺,堵住任平生的嘴。片刻后,南韻撫著任平生的臉,說:“我點的外賣應已到了,我們起床用膳吧。”
“你什么時候點了外賣?”
“六點多,”南韻說,“我當時醒來,見時間未到我們約定的時間,便點了外賣,繼續睡。”
“這么說的話,小姑娘更棒了。擱以前你醒了,肯定會去大離處理政務,哪里會睡回籠覺,老公必須好好獎勵你。”
南韻攔住任平生,說:“平生莫要蕩漾,再不起床,你我都要遲到了。”
任平生理直氣壯的說:“什么叫蕩漾,我這是食髓知味。”
“……”
任平生勾住南韻的下巴,輕挑道:“叫老公,叫老公我就起……”
咚的一聲悶響,南韻猛發力,輕而易舉的將壓著她的任平生,壓在身下。
看著表情懵懵的任平生,南韻捏住任平生的臉,說:“起床了,夫君~”
任平生瞬間成了翹嘴:“好咧,娘子,”任平生摟住南韻纖細的腰肢,“你肯定沒聽過這首歌,娘子,啊哈~You will not get hurt……是郎給的誘惑,我唱起了情歌……”
“平生涉獵非凡,什么歌都知曉。”
“那必須的,你也不看我是誰。”
“是誰,你我都要起床,平生再拖延下去,你我真要遲到了。”
“沒辦法,誰讓我老婆魅力太大,讓我不由自主的想和我老婆膩歪,不過老婆要當明君,你老公我總不能真的做一個妲己,”任平生松開南韻令人留戀的細腰,拍了下南韻圓潤的翹臀,“去吧。”
“……”
南韻嬌嗔的捏了捏任平生的臉,起身下床穿鞋。
任平生翻身瞅了眼手機旁的帛書,拿起手機,打開音樂軟件,搜索《有一種愛叫做放手》,點擊播放,坐起來,笑嘻嘻的看走向衣柜的南韻。
“如果兩個人的天堂,像是溫馨的墻,囚禁你的夢想,幸福是否像是一扇鐵窗,候鳥失去了南方……有一種愛叫做放手,為愛放棄天長地久,我的離去若讓你擁有所有,讓真愛帶我走……”
“……”
平生還真是什么歌都有。
南韻無語失笑的打開衣柜,拿出平生的衣物、襪子,轉身看到任平生已經下床,赤條條的站在床邊抖被子,然后像是發現了什么,俯身從床中央拿起一……南韻臉色微變,下意識用上縮地成寸,來到任平生身旁,一把搶走。
任平生見南韻反應這么大,笑說:“小姑娘還害羞呢,我們現在可是真正的老夫老妻。”
南韻將剛找出來的衣物遞給任平生,轉身走出房間。
任平生瞅了眼南韻在月白色里褲下微顯的圓潤翹臀,樂呵呵的穿衣服,忽想起來他昨晚抱南韻去衛生間洗澡后,回來好像是直接摟著南韻睡了,沒讓南韻穿衣服,南韻現在這身是今早穿上的?
穿好衣服,任平生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看了眼關閉的衛生間門,走到玄關,拉開防盜門,提起地上的外賣,看著外賣單,回到客廳,隨手將外賣放到茶幾上,自己癱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困,真想抱著韻兒睡個回籠覺,可惜韻兒政務繁忙,又是個工作狂,而他自己也要上課。
一直都覺得自己工作輕松、時間自由的任平生頭一次覺得他的時間一點都不自由。
又打了個哈欠,任平生打開外賣袋子,拿出里面的外賣,忽想到巧兒讓他買水果種子,起身走進房間拿手機,打開淘寶,進入搜索欄,剛打出“水果”二字,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
要不買點那個,以備不時之需,防患于未來?
畢竟吧,他再怎么是教科書級別的正人君子,也架不住頭腦一熱,不小心就……是吧。
任平生賊眉鼠眼的聽了聽衛生間里的動靜,悄悄的搜索。五花八門的商品,讓任平生一時間挑花了眼。看看他人的評價,任平生心里忽然有點感慨,還是吃了太單純、太純情的虧,他一個大老爺們竟然都不知道哪個牌子好。
嗯……貌似有點得了便宜賣乖。
還好沒人知道,讓人知道了,還不得揍我。
任平生嘴角噙笑的點開店鋪推薦里的另一款,聽到輕微的開門聲,心里一跳,忙是退出淘寶,按下關機鍵,放下手機,一本正經的掀開外賣的塑料蓋。
“我已洗好,平生可去洗漱。”
南韻徑直走向陽臺,晾剛洗的褻褲。
“你晾好了先吃,已經有點涼了。”
任平生走進衛生間,隨手關上房門,解決完個人問題,花了五分鐘刷牙、洗臉,帶著一點水珠回到客廳,南韻不出所料的不聽話,端坐在沙發上看著《漢書》等他回來。
“不是讓你先吃了,特意等著我過來,是不是覺得老公不在,自己吃飯不香?”
南韻放下《漢書》,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任平生,說:“平生今日甚是蕩漾。”
任平生夾起一個生煎包,用塑料碗的蓋子虛托著,喂南韻,說:“沒辦法,小韻兒的魅力太大,讓你老公我還停留在昨夜沒出來。”
“……”
南韻翻了個嬌媚的白眼,淺咬了一口生煎包。
任平生繼續喂南韻,語氣卻是突然正經許多。
“對了,我記得你說過大離已經有石油了對吧?大離的石油純度怎樣?我之前有用系統升級石油的提煉技術嗎?”
“我不清楚,應該有,因為我記得平生在給我介紹巧工坊的各項技藝時,跟我著重強調過石漆的重要性,說是關系到大離的未來,”南韻問,“平生忽問石漆,可是要用石漆?”
“我不是給巧兒買了個游戲機,手搖發電機的電力應該不夠,我就買了汽油發電機,等會應該就能到,所以中午得麻煩你過來一趟,幫我先把汽油發電機帶回去,用咱們那邊提煉的石油試試。”
任平生說:“為了以防大離提煉的石油和機器不匹配,你讓他們試的時候小心點,離機器遠一點,以免到時候機器爆炸或者怎樣傷了人。還有,我還給征西大軍買了兩箱強力手電筒,你回頭讓人給他們送去。”
“好,”南韻說,“說起來,我也有一事要征求平生的意見。”
“什么事?”
“與廢太子有關。”
“廢太子?”任平生驚訝道:“他還活著?”
南韻望著任平生的眼睛,說:“平生何以認為他死了?”
“從歷史經驗來看,死掉的廢太子才是好的廢太子,”任平生問,“我們當時沒除掉他?”
“我當時有除他之意,但平生不肯,要留他一命。”
“我要留他一命?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