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明亮。
任平生輕踩剎車,看向安然道:“你猜猜我現在在那邊是什么身份?”
“你現在在那邊的身份,應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丞相?”
“錯,去掉一人之下,就是萬人之上。”
任平生說:“我在那邊明面上的身份是秦王、大將軍,實際上是隱皇帝,韻兒說我在那邊的威勢,等同于開國之君。我擁有這樣的權勢,誰能阻止我和韻兒成親?誰敢阻止?”
秦王、大將軍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讓安然的心里泛起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她看著任平生的側臉,問:“那他們怎么還敢說,你要以子代離?”
“因為這是事實,我再怎么對皇位沒有任何想法,只要韻兒是皇帝,我和韻兒成親,就是會以子代離。”
“也是,”安然問,“不過他們既然阻止不了你,那你擔心的是?”
“我擔心他們會故意惡心我和韻兒,”任平生說,“比如有人在我和韻兒的婚禮上,突然竄出來對我、韻兒一通罵,說我是奸佞、說韻兒是不肖子孫,然后一頭撞死在大殿上,你就說惡心不惡心吧?”
安然想象著那個畫面,說:“是挺膈應人的,你打算怎么預防?”
“暫時沒想好對策,你有時間幫我想想,我也讓巧兒幫我想了,看看你和她誰先想出來,或者看你們倆會不會有相同的想法,”任平生說,“你要是能想出實用有效的對策,我讓你體驗體驗被皇帝賞賜的感覺。”
安然笑說:“只是體驗?”
任平生也露出笑容:“我能虧了你?上次你過生日,韻兒送你的那條項鏈,就是她沒佩戴過的,正兒八經的皇帝項鏈。還有給你的護膚品,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帝御用,不然你以為功效能那么好?還有月冬茶,九霞酒都是御用的。”
“我就說南韻姐送我的那條項鏈,怎么款式跟我在博物館里看到的差不多。”
安然接著說:“你還記得我之前做過一個夢吧,夢里除了有你和南韻姐,還有一個叫月冬的,她喊你公子,剛才看視頻……”
任平生打斷道:“你想問視頻里的月冬,是不是你夢到的月冬?”
“是嗎?”
“不是……才怪,你上次說你夢到月冬,還夢到月冬喊我公子,我和韻兒都很意外、驚訝,所以當初我們才會一個勁的問你夢的細節。”
“我當初還以為你們是八卦,”任巧說,“我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夢到月冬?”
“那次之后還有夢到嗎?”
“沒有,就那一次,今天不是聽你喊月冬,我都忘了,”安然說,“我為什么會夢到她?還夢到她喊你公子?我在知道真相的前提下,夢到月冬,還可以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那個時候我連類似的穿越小說都沒有看。”
“我當時和韻兒聊過這個問題,我們的猜測是這邊和大離是平行世界,我回來讓這邊和大離有了交點,從而促使身邊人和那邊的人產生了一次聯系,這種聯系目前來看,應該是偶然的。”
“是有這種可能,不過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
任平生說出安然的猜測:“你也穿越到大離,成為了巧兒?”
“我和巧兒的長相、聲音、身高還有愛好都一模一樣,我是她,她是我的可能性很大。”
“我也這樣想過,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你們倆充其量是兩個世界里兩朵相似的花。”
“理由?”
“如果巧兒是你,我會不帶你回來?”
“興許是我不想回來呢?”
“就算是這樣,我當和巧兒確定過你的身份,但巧兒對我的抱怨,你也聽到了,我從未跟巧兒提起過這事,還有我未在那邊留下半點你是巧兒的信息。”
任平生說:“如果你是巧兒,你不想回來,我最少也該提醒我和韻兒,在我回來后,避免你又穿越到大離。”
安然不解:“為什么要避免我又穿越到大離?”
“因為大離現在的時間線,是我回來以后的時間線,你要是再穿越到大離,巧兒怎么辦?”
“也是,”安然說,“這么說我和巧兒應該是你說的那樣,只是兩朵相似的花,”安然接著說,“想想就好神奇,你能穿越到大離,又能從大離回到你出車禍前兩個月,現在還能和南韻姐兩界穿梭,你能帶其他人去嗎?”
任平生笑著反問:“你想過去瞧瞧?”
“我肯定想啊,另一個世界誒,還有跟我是異父異母的雙胞胎,我怎么可能不好奇。”
“巧兒同樣好奇這邊,幾次想跟著過來,但沒辦法,除了我和韻兒,沒人能兩界穿梭。”
“行吧。”
“其實我覺得這是好事,如果我和韻兒可以隨意帶人兩界穿梭,在大離還好,一切我們說了算,但在這邊,我們會惹上大麻煩,到時候就算不死于非命,也會身不由己,命運悲慘,除非我和韻兒在大離,永不再過來。”
“是哦,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我自然是相信你,不然我不可能會把這件事告訴你,不過現在就算有第三個人聽到也沒事,一切都是我的一面之詞,誰會輕而易舉的相信?”
“既然只有你和南韻姐才能兩界穿梭,你們以后的孩子怎么辦?一邊一個,還是全留在那邊?”
“這也是我決定把國慶把真相,告訴我父母的原因之一,”任平生說,“我和韻兒聊過這事,我當時跟她說的是以后再說,實際上我心里有決定。”
“你的決定是把孩子留在那邊?”
“只能這樣。”
“為什么不能是一邊一個?”安然不解,“大離是有皇位要繼承,但能坐上皇位的只有一個,你把孩子全都留在那邊,就不怕他們為了皇位,手足相殘。”
“的確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而且以任氏一族的優良傳統,加上我這個做父親的好榜樣,他們造反、手足相殘的概率很大,但沒辦法,那邊的醫療條件不如這邊,如果不多生幾個孩子,萬一……是吧。”
任平生說:“而且,我要是一邊留一個,那我就得瞞著他們,不能告訴他們真相。一旦讓他們知道真相,在這邊的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后,肯定會埋怨我,為什么不把他留在大離,讓他做皇帝?
而在大離的,遇到糟心事后,也會埋怨我,為什么不把他留在現代,讓他做一個無憂無慮的普通人,為什么要把他留在大離,讓他當皇帝,去面對廟堂的蠅營狗茍?”
任平生看了眼安然,問:“你知道我在大離面世后,聽到、看到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么嗎?”
“什么?”
“任平生為什么沒死?任平生這個奸佞小人,為什么還活著?他為什么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