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耶嶼這個人還行,有些骨氣。”
任巧贊了一句,說:“大漠決戰(zhàn)伊始,你給蘭耶嶼寫信,勸他歸降,并許諾歸降后封他歸義侯,仍掌蘭耶嶼部。他收到你的信后,就給你回了一句話。
‘任師愿降大單于乎?’
你對他的初心雖是利用,但后來應(yīng)是真將他當朋友。你在收到他這樣的回信后,特意回了一封信,信上就兩個字,珍重。之后沒過多久,蘭耶嶼奉命狙擊李甫部。
兩部于涿邪山交戰(zhàn),最終李甫部以傷亡二十人的代價,大敗蘭耶嶼部,并生擒蘭耶嶼。
李甫念及他和你的情誼,勸降蘭耶嶼,蘭耶嶼寧死不降。李甫因軍命在身,無法在一地久留,加上此時已深入匈奴境地,不好分兵送蘭耶嶼回離,只得允蘭耶嶼自裁。”
任巧接著說:“蘭耶嶼自裁前,讓李甫轉(zhuǎn)告你一句話,他說他高興認識你,后悔沒殺你。”
任平生說:“的確是個人物,可惜了。”
說話間,任平生、任巧來到馬廄。馬廄分內(nèi)外兩部分,外院有四個獨立馬房,東南西北各一個,它們的規(guī)格相當,內(nèi)有四個馬室,兩個耳房,耳房是供馬奴居住,方便馬奴伺候馬。
內(nèi)院的格局和外院也一樣,也是東南西北各一個馬房。不同的是,這四個馬房分別專屬于任平生、任巧、任毅、任黎的馬,內(nèi)部空間很大,馬可在里面自由活動,撒潑打滾。
此時,四個馬房里就任巧的西馬房和任黎的東馬房里有馬,任平生的南馬房的摩托不用贅述,任毅的北馬房里的追風早已隨著任毅去了離山大營。
“阿父和叔父的馬是什么馬?”
“世父和阿父的馬都是河西馬,河西馬是離軍常用的軍馬。你從大宛帶回汗血馬后,曾讓世父、阿父挑選,他們雖然覺得汗血馬不錯,但都沒有換掉自己的馬。”
任巧話音未落,西馬房傳出動靜,任平生、任巧同時看去,只見房門自行打開一些,一匹通體雪白,毛發(fā)如錦,身姿健美的駿馬用頭推開房門,站在門口,直勾勾的望著他們。
任巧露出甜美的笑容:“黑土聽到你聲音自己出來了,”任巧對黑土說,“黑土,你瞧誰來了。”
任巧話沒說完,站在馬房門口的黑土已經(jīng)動了起來。它邁著輕盈的步伐,宛若生風的走向任平生。任平生明顯感覺到黑土明亮的眼睛里有人性化的喜悅。
任平生當即露出笑容,打招呼:“黑土,好久不見。”
黑土已走到任平生面前,明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任平生。黑土高大的身形雖然給任平生帶來了一點壓迫感,但其眼眸中的歡喜,讓任平生臉上的笑容不由的愈發(fā)燦爛。
任平生剛抬手欲摸,黑土主動湊上來,輕輕地碰任平生的臉,舔任平生。任平生順勢抱住馬頭輕撫。旋即,噠噠噠的聲音在院里響起,黑土邁著歡快的小碎步,圍著任平生繞圈,甩著柔順發(fā)亮的馬尾巴,發(fā)出響亮的嘶鳴。
“你沒死呀,你沒死呀,”任巧翻譯。
“……聽起來怎么有點不得勁,感覺你是蓄意報復。”
“我沒你那么無聊,”任巧對黑土說,“去,把馬具叼來,你的真主人要騎馬。”
黑土嘶鳴一聲,邁著歡快的碎步,尾巴一甩一甩的走進馬房。
任平生失笑:“你還說摩托愛吃醋,你也挺愛吃醋的,還真主人。”
“你我之間,黑土更聽你的話,知道你‘薨’時,黑土還哭了。”
任巧話音未落,黑土叼著馬鞍走出來,丟到任巧面前。任巧沒看馬鞍,高聲喚來外院的馬奴,讓其給黑土裝上馬具,又讓其去外院牽來一匹任府管事平日出行騎的馬,開始教任平生上馬。
“沒騎過馬的人上馬,一般會借助馬登,你需要嗎?”
“不用,我之前在馬場騎過一次,知道該怎么上馬。”
任平生走到黑土的左側(cè),左腳踩上馬鐙,右手抓住后鞍橋,右腳略微用力,輕松利落的上馬。任巧見狀,紅唇微動,心里有些挫敗。她還想著借任平生不會上馬,教訓任平生,讓任平生上馬時別顛。
“還不錯,你既然騎過一次,那其他的不用我教了吧。”
“我先騎試試,你要是看到有錯誤的地方就告訴我。”
任巧輕嗯一聲,圓圓的杏眼里閃過一絲狡黠,伸手輕拍黑土的屁股,說:“黑土,跑,跳出去。”
“聿~”
黑土嘶叫一聲,沒等任平生反應(yīng)過來,便猶如一陣風,眨眼跑出馬廄,輕松越過任府近五米高的外墻,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穆湓陟o謐無人的街道上。任平生雖然玩過很多刺激的項目,但騎著馬越過近五米高的墻壁還是第一次,露出驚訝的笑容。
“黑土真棒。”
任平生輕撫馬頸,黑土回以得意的嘶鳴。
“走,帶我繞著我們家跑兩圈。”
黑土咴兒一聲,無需任平生有半點讓馬跑快點的額外動作,自發(fā)地帶任平生跑起來。毫不夸張的說,僅是眨眼間的功夫,黑土便帶著任平生跑到街盡頭,自行右轉(zhuǎn),繞著任府跑。
也在這時,任府的側(cè)門打開,任巧騎著體型、身姿都要遜色黑土的棕色馬兒,走出來。任巧左右看了眼,聽著有些遙遠的馬蹄聲,沒有驅(qū)馬去追。她騎的這匹馬雖然是離軍用的戰(zhàn)馬,馬力很不錯,但想追上黑土,是不可能的事。
耐心等了一會兒,清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任巧扭頭右看,只見任平生一臉笑容的策馬而來。除了任平生的著裝、發(fā)型不似以往,任平生的神態(tài)、騎馬時的姿態(tài)都和以往一般無二,怎么看都不像是僅騎過一次馬。
任巧沒有在意這個,雞蛋里挑骨頭的挑出兩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毛病,過了下訓任平生的癮。旋即,任巧說出一個任平生拒絕不了的提議。
“阿嫂沒帶你去過你之前給阿嫂買的小院吧,我們騎過去看看?”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個,它在哪?距離我們這里遠嗎?”
“不遠,就在東市旁邊,我們騎馬過去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