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武器發(fā)展、科技發(fā)展;百姓的日常生活;歷朝歷代的疆域變化;軍事力量展示等等。”
任平生從右褲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軍事力量展示的視頻,遞給任巧。
不同于南韻看這個視頻時的淡然,任巧的反應(yīng)略大,既好奇各種武器裝備的用途,也震撼其展示出來的威力。比如看到蜂巢無人機群時,任巧這才意識到無人機在戰(zhàn)場上能發(fā)揮出何種用途,任平生拿過來那些,不值一提。
看完軍事力量展示的視頻,任巧右滑,接著看百姓日常生活的視頻。視頻中展出的完全強于大離黔首的富裕生活,沒有引起任巧的驚訝,平靜的快進看完,繼續(xù)看其他視頻。
“你制作這些視頻給巧工坊的人看,是準備公開你能穿越的秘密?”
“準確的說,是為了打造我天命所歸的形象。”
任巧頓時看向任平生:“你怎么會突然有這個想法?阿嫂說服你的?”
“你阿嫂的確一直有這個想法,但她一直在等我自己想明白,”任平生問,“你也有這個想法吧?”
“是人都會有這個想法,就你不愿意,還說我。”
任巧巴掌大的小臉浮現(xiàn)出濃濃的不爽。
任平生笑著揉任巧腦袋:“小姑娘還挺記仇,我當時不愿意,是因為我在那邊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這樣做。”
任巧歪頭,躲開任平生的手,問:“你在那邊接受了什么教育?”
任平生雖然有給任巧現(xiàn)代的教育制度,但不包含現(xiàn)代教育的教科書,任巧不知道現(xiàn)代教育的內(nèi)容。
“平等,人與人之間雖然有身份、地位高低之分,但每個人的人格是平等的,沒有貴賤之別。還有,不推崇天命,唯只推崇才干,每個人都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改變命運。”
任巧了然道:“難怪你行事風格類似墨家,原來那邊采用墨家的主張,不過你從未提及墨家,看來那邊的朝廷只采用墨家之實,不用墨家之名。”
任平生聞言有些新奇,這些和墨家的主張一樣?
“墨家是怎樣的?”
“兼愛、非攻、尚賢、尚同、節(jié)用等。”
“這些我知道,我是問具體是怎樣?”
任巧瞅著任平生,調(diào)侃道:“你讀書怎么讀的,竟然連墨家的主張都不清楚,大致就是你說的那樣,人與人相處不論親疏貴賤,平等對待。用人上主張有能舉之,無能下之。不惟儒家的天命論,主天志。
像《法儀》中有言,天之行廣而無私,其施厚而不德。還有,重視技藝。”
任平生佩服的夸贊道:“不愧是我妹,涉獵真廣,真厲害。”
任巧下巴微揚,得意道:“我又不是你,你上課睡覺的時候,我可在認真學。”
任平生大言不慚的說道:“我這是在給你表現(xiàn)機會,我要是也認真學了,你現(xiàn)在哪里有機會表現(xiàn)你學識淵博。”
任巧嘁了一聲:“既然不是阿嫂說服你,你是怎么突然想明白的?”
“不算是想明白,我一開始決定制作視頻,主要是想做現(xiàn)代武器裝備的視頻,以便巧工坊的人對于武器發(fā)展有相應(yīng)的認知、明確的目標,但要是給了他們看視頻,必然就會面臨視頻來源的問題。”
任平生說:“不給看視頻,他們大概率會跟齊升的學生一樣,對我的話半信半疑,然后等我把那邊相關(guān)的書籍給他們時,他們照樣會好奇書籍來源的問題。我是可以保持神秘,或下令禁止他們探究這個問題,
但堵不如疏,與其遮遮掩掩,讓他們自己擱那瞎猜,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們。然后,他們當中必然會有不少人不信我的說辭,把我穿越一事往鬼神、天命上聯(lián)系。我又說不清楚這件事,所以干脆順勢打造我是天命所歸的形象。”
任平生接著說:“只要操作得當,我們不僅可以洗刷掉任氏‘造反世家’的名頭,還可以將任氏先祖隔代造反的行為,美化成是為了救大離。”
任巧杏眼一亮,有些興奮的說道:“如此一來,世父就不怕沒辦法跟大父交待了。”
“是啊,到時候不止大父,還有任氏的歷代先祖知道后,肯定都會說我不愧是任氏子孫,比我阿父強多了。”
“你竟敢說世父不如你,我下次見到世父一定要告訴他。”
“別污蔑人啊,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就剛才。”
任巧和任平生貧了兩句,提出一個建議:“我覺得我們借機洗刷掉‘造反世家’的名頭就夠了,不用特意將歷代先祖的造反,美化成是為了救大離。因為歷代先祖造反,宗親、氏族有目共睹,我們要是這樣做,只會招來他們恥笑。
還有,我們這樣做,有可能會引得后人效仿,成為后人造反的借口。”
任平生沉吟道:“你說的有道理,是有可能會造成這樣的后果。”
“還有一個問題,你是天命所歸,阿嫂呢?你這樣做,會不會引起阿嫂不快、忌憚?”
任巧雖是在問,實則心里認為任平生此舉,定然會引起南韻不快、忌憚。畢竟,有哪個皇帝能忍受臣子是天命所歸。
“要是一般的皇帝,肯定會不快、忌憚,恨不得將我除之而后快,但韻兒不是一般的皇帝,她先是韻兒,再是皇帝,她不介意我這樣做,再說了,誰規(guī)定天命只歸一個人?”
任平生說:“為增加視頻的真實性,我、韻兒都會出現(xiàn)在視頻里,屆時他們看到視頻里的韻兒,自然而然會將韻兒和天命聯(lián)系起來,然后你再讓繡衣于暗中引導,就能讓我和韻兒都是天命,成為離人的共識。
還有,為了感謝然然幫忙制作視頻、搜集素材還有其他方面的功勞、苦勞,她也會出現(xiàn)在視頻中,我要讓離人知道她,讓她在離史上留名。不過他們看到然然,肯定會誤以為你也去了那邊。”
任平生看著任巧,笑問:“到時候,要不要說然然是你的后世?”
任巧盯著任平生的眼睛,問:“我和然然真的沒有某種關(guān)系?”
“沒有,你和她就是平行世界里兩朵相似的花,如果你們兩有關(guān)系,我當初回去前,一定會跟你說清楚。”
“我和然然既然沒有某種關(guān)系,那就不要說她是我的后世,我不占這種便宜,”任巧說,“而且,一旦說她是我的后世,會讓人認為我也有天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可不想沾這個是非。”
“你想的還挺多,沾了是非又怎樣,有我在,誰敢在你身上做文章?”
任平生接著說:“你不愿意就算了,到時候就說她是我在那邊的朋友,異父異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