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天空有些昏暗。
王清恭送完秦王、陛下的帝駕,禮節性的送了下顏壽山、符運良,喚上巧工丞鄭凡,一邊往他的辦公室走,一邊說:“晚上召開政思會,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所有巧工坊匠人包括家屬、孩子知曉秦王、陛下之神異。”
鄭凡問:“可要宣揚秦王、陛下是仙人?”
“不可,秦王憎惡鬼神之事,斷不可仙化秦王、陛下,”王清強調,“如實傳達,嚴禁下人添油加醋。”
“陛下潛邸之事和太后蒙冤之事,如何說?”
“陛下、太后之事的重心在于太后蒙冤,此前不知實情也就罷了,現已知曉太后是受歹人誣陷,我等深受皇恩,自當為君分憂,為太后正名。”
王清腳步一頓,看著鄭凡的眼睛:“今日之事要一字不漏記入巧工錄,務必要讓今后每個巧工人都知曉。”
鄭凡拱手道:“喏。”
王清拍了拍鄭凡的肩膀:“秦王今日有句話,我深有感觸。我們正在創造一個嶄新的時代,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人生如此,夫復何求?我等切莫負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喏,屬下明白。”
無獨有偶,顏壽山登上馬車,便和符運良說起今日之事。
“回去后召開政思會,讓每個人都參加,包括庖廚、門衛和清潔人員。”
“好。”
符運良面露思索之色:“重點說秦王、陛下能去后世,和太后蒙冤一事?”
“還要記入校史,修訂成冊,增添進政思課,務必要讓今后每個師生都知曉此事。此外,允許師生宣揚、討論,私記和告訴家人,但不許添油加醋,歪曲事實,尤其是陛下潛邸之事和太后之事,還有秦王和陛下之事。”
符運良面露擔憂的說道:“學生好說,學生的家人在口口相傳中難免誤傳,歪曲。”
“正因此,我們要管住源頭,讓他們去管好自己的家人。”
顏壽山遲疑道:“齊升的政思該變一變了。秦王至公無私,為讓他們不受桎梏,給他們最大的自由,奈何人心難測,自由過甚,難免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忘了根本。我們作為他們的老師,有責任和更有義務讓他們知道他們的根在哪里。”
符運良聽明白顏壽山的意思,沉吟道:“好,我會盡快拿個章程出來。”
顏壽山似自語的說:“巧工的政思就不錯。”
符運良看了眼顏壽山,沒搭腔。
倒不是不贊同顏壽山的看法,主要是王清在他看來,有點諂媚了。
……
……
帝駕。
回去仍是任巧開車,不過任平生沒坐副駕,讓月冬坐副駕,他和南韻坐后座。
出了巧工坊,任平生脫了鞋子,躺下去,屈膝翹腿,枕著南韻極致肉感的大腿。
任巧、月冬對此見怪不怪,南韻則下意識瞥了眼任巧,沒想到平生會當著巧兒面如此。不過意外歸意外,南韻沒有推開任平生,左手自然的搭在任平生的鎖骨處。
“改天換個空間大的商務車,這個車的空間太小,不好躺,”任平生嗅著南韻身上好聞的幽香,看著擋住南韻嬌容的偉岸,“不過論空間和乘坐的舒適度,還得是帝輦,房車也比不過帝輦。”
“房車是什么車?”任巧看了眼后視鏡里躺在阿嫂腿上的阿兄問。
“有家具設施的車,里面有床、衛生間,櫥柜、餐桌等等。”
任巧換話題問:“今日之事需要讓繡衣宣揚嗎?還是和齊升一樣?”
“和齊升一樣,讓子彈飛一會。”
“姚云山、南行師那些人呢?你打算何時給他們看?”
“為什么要給他們看?”
任巧略微思索,明白任平生的意思:“也是,給他們看,他們也不愿意相信。”
“他們相信與否不重要,我要是給他們還有百姓看那些視頻,會使你阿兄我成為大離的雍正。”
“雍正?那邊的皇帝?他怎么了?”
“他登基前,因其父皇的神操作,促使他和八個兄弟爭皇位,爭的你死我活,史稱九子奪嫡。最后他雖然成功登得大位,但被說篡改了傳位詔書。本來這沒什么,皇家私事而已。
然后由于他所在的王朝本就得天下不正,是僥幸竊來的天下,民間有很強大的反抗勢力。這群人為了動搖其統治根基,刻意放大他篡改傳位詔書的傳聞,并編出許多子虛烏有的事情。”
任平生說:“按照正常邏輯,他當以誹謗罪處置這些人,結果他為了彰顯自己的仁德,為了打贏這場輿論戰,特意親自編寫《大義覺迷錄》,以辯駁天下對他的誣陷、抹黑。
他還將此刊印、發放各地,讓非議他的罪首拿著這本書,各地宣講。結果不言而喻,各地的官員也好,百姓也罷,沒人在乎他是不是被人抹黑,一個個化身吃瓜的猹,將其當做飯后閑談。
一兩百年后的小說家,更是以此為參考資料,寫出一個又一個話本,供人取樂、消遣。”
任平生接著說:“我弄得這些視頻也一樣,姚云山、南行師這些人不愿意相信,會不竭余力的抹黑。百姓們不在意,他們只會好奇八卦,將視頻當成飯后消遣。”
任巧神色嚴肅的問:“既如此,你為何還要制作這些視頻給巧工坊、齊升的人看?他們也有可能會這樣。”
“巧工坊和齊升是我們的基本盤,給他們看這個視頻,可以彰顯我們對他們的重視和信任。同時,也是為了讓他們成為我們的喉舌。再者,如果我們連基本盤的輿論都掌控不了,說明巧工坊、齊升學院里出了大問題。”
“我是擔心他們的家里人,萬一他們家里人跟你說的那樣呢?”
“一個家庭的態度,取決于家庭對外的人的態度。就像我們,我在外知道一件事,回來跟你們說,你們會不站在我的態度,跟我對著干?”任平生說,“所以以后要是出現這種情況,大概率可以說明是那個人的問題。”
“有道理,”任巧試著問,“我讓繡衣多留意?”
任平生嗯聲道:“關注下王清、顏壽山今日在我們走后的安排,不出意外,他們應會召開政思會,讓政思員將今日之事傳達給每個人,看看他們在會上是怎么說的。”
“好,”任巧問,“你什么時候去煙雨閣?”
“去煙雨閣做甚?”
“去看看啊,齊升、巧工看了,煙雨閣不去嗎?”
“煙雨閣有叔父管著,不用看。”
任平生忽然想起一事:“哎呀,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人前顯圣的小實驗,”任平生說,“然然給我準備的,我之前跟你說的人前顯圣,主要指的就是這個。”
“什么實驗?”
“制作簡易的發電機和留聲機,”任平生說,“算了,這個人前顯圣的機會留給你和月冬了。你們改天有時間,過來把這兩個實驗和原理教給王清,讓王清建立相關工坊,”任平生接著說,“留聲工坊可以緩緩,發電工坊要先建起來。”
“好。”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