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晃眼到了最后一天,任平生卻無時間飛快之感。
這幾天白天除了陪母親、帶韻兒、然然出去玩,晚上還要陪韻兒回大離處理政務到深夜,有時早晨也要早起,回大離陪南韻處理政務。
南韻雖說過任平生不必陪他早起,但任平生認為他得陪。再者,政務本就不是南韻一個人的,他不能只享受秦王、大將軍帶來的無上榮光和權力,不背負應有的責任。
每日兩界的往返,時間上雖無變化,但任平生有種時間被拉長的感覺,仿佛他不止在家待了七天,而是八天、十天。
看著一臉如常,仿若不知疲憊的南韻,任平生衷心佩服,又一次覺得南韻才是適合當皇帝的人。
從機場出來,任平生一邊叫車,一邊跟安然說:“然然這些天辛苦了,回家后好好休息。”
“我辛苦什么,免費出去玩一趟,比我一個人待在出租屋好多了。”
“以后有時間再帶你出去玩,”任平生說,“車給你叫好了,你先走吧。”
“不用,我自己叫。”
“都已經叫了,你在這客氣什么。”
送安然上車后,任平生拿南韻手機又叫了一輛車。回到家,任平生徑直癱在沙發上,掃視客廳說:“家里有段時間沒打掃了,我叫個保潔過來,把家里打掃了再去大離。”
“好。”
任平生打開手機叫保潔,笑說:“還是我們家好,你看網上有很多家庭都因為該誰做家務鬧矛盾。”
“為做家務鬧矛盾?為何?”
“原因很多,有的是怕吃虧,有的是生活理念不同。”
任平生說:“普通人的家庭,家務是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我們在這邊吃飯需要自己洗碗,衣服也需要自己放進洗衣機里,垃圾需要我們自己倒。我們之前洗碗是爭著洗,倒垃圾是順手的事。
有的家庭不是這樣,不是因為自己懶不愿意洗碗,想推給別人,就是覺得光自己洗碗很虧,對方也應該洗碗。要么就是打著愛的名義,說對方不做家務,光讓自己做家務,就是不愛自己。”
任平生接著說:“又或者是一個人認為吃完飯,遲點洗碗沒事,但對方卻覺得吃完應該立即洗碗。然后自己又不愿意洗,想對方洗,對方想等等,就認為他是不想洗或違抗自己的命令。
總而言之,矛盾產生的原因很多,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能成為夫妻發生矛盾、吵架的導火索。這也是很多人都說兩個人結婚不能光憑一時情愛,要看雙方的生活理念、三觀是否契合。
否則一旦愛情退潮,雙方會因為生活理念、三觀的不契合產生矛盾,天天吵架乃至離婚。”
任平生摟住南韻的肩膀:“我說我們好,不僅因為我們在大離有人伺候,那些家務有專人去做,還因為你好,我也好,我們兩的性格、三觀都無比的契合,就算我們在這邊沒人伺候,家務需要我們自己做,也不會因此發生矛盾。
比如現在我要叫保潔過來打掃房間,這要是被你婆婆知道,肯定會說我敗家、浪費錢,然后罵我一頓。其他家庭大多也不允許這樣,認為這是浪費、懶,然后沒搞好會因此吵架。
但你不會,你會毫不猶豫的同意,并且認為我叫保潔來打掃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都沒必要問你的意見。”
南韻淺笑:“其他家庭若是因為錢,不愿叫保潔,尚可理解,每個家庭的經濟情況不同,平生認為叫保潔的錢是小錢,但對有的家庭來說,極有可能是他們一日甚至多日的飯錢。
若是僅為偷一時之懶,而不顧家人的吃飯問題,實屬不該。換作我,我亦會生氣。不過平生這邊的家庭雖不富足,但也算殷實,找保潔所需的花費,不過是九牛一毛,媽為何會不同意?”
“因為老一輩勤儉節約慣了,找保潔來打掃衛生,就是敗家的行為。”
“恕我還是難以理解,不若我現在告訴媽,看看媽的反應,我覺得媽知道后應不是平生所說的反應。”
任平生捏住南韻的小臉蛋,斜眼道:“小姑娘,你的燕國地圖太短了,想看我被罵就直說,何必兜這么大圈子。”
南韻笑說:“我是真的好奇。”
“好好,好奇。”
任平生翻身壓住南韻,他要讓南韻知道好奇的代價。轉眼過了不到半小時,敲門聲忽然響起,保潔來了。
整理好衣服,打開防盜門,讓保潔進來,簡單說了下需要著重打掃的地方,任平生坐回沙發,和南韻相視一笑,湊到南韻耳邊說:
“等會再收拾你。”
南韻笑容不減,拿起快要看完的《漢書》,接著看。任平生則是打開手機,翻看微信。
家里雖有段時間沒有打掃,但任平生、南韻在家里待的時間不多,就晚上過來睡一覺,家里的衛生也就是有點灰,打掃起來并不麻煩。
保潔大概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將房間都打掃了一遍。送保潔出門后,任平生沒有履行剛才說的,接著收拾南韻,而是直接和南韻回到大離。
寧清殿里奉命候著的宮娥,見任平生、南韻回來,當即行禮,快步走出寧清殿,前往少府殿,向月冬稟告。
沒一會兒,月冬帶著一群宮娥快步走進寧清殿,其中兩個宮娥分別端著茶壺、茶杯。
“月冬來了,這是我媽給你的回禮,家里的特產,拿回去嘗嘗。”
任平生拿起兩盒特產,遞給月冬。
月冬雙手接過:“謝公子、陛下,謝夫人。”
“這兩盒,你派個人給巧兒送去,”任平生問,“巧兒今天有找我們嗎?”
“回公子,奴婢正要稟告,小姐一個時辰前用對講機聯絡奴婢,說有南陽郡的情況稟告。”
話罷,月冬解下腰間的對講機,遞給任平生。
任平生接過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巧兒,我任平生,我和你嫂子回來了,完畢。”
同一時刻,南韻對月冬說:“有需要面奏的讓他們進宮。”
“喏。”
月冬話音未落,對講機里響起任巧的聲音。
“回平城了?還是在老家?完畢。”
“回平城了,剛回沒多久,南陽郡什么情況?”
“沒什么情況,就是王清到了南陽,見了徐行,徐行確為王清師弟。他們一見面,王清讓徐行寫下這些年的研究,想通過研究救徐行一命。不得不說,徐行這人的確有些才能,他發現了你說過的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