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二十分。
任平生洗完澡,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回復完畫室家長群里的消息,抬頭望向房門緊閉的臥室大門。
韻兒現在不知是在洗澡,還是在換衣服。應該是在換衣服,沒聽到水聲。不知道韻兒會穿哪一套……任平生放下右腿,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前,輕輕敲門。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兒開開,我要進來。”
歌聲未落,房門忽然由內拉開,任平生眼睛微亮,臉上不自覺的涌出期待的笑容。
隨著南韻的倩影出現在任平生視線中,任平生明亮的眼睛里閃過一抹驚艷,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登徒子。
只見南韻穿的是秘書套裝,衣服的顏色是純黑色,上有精細的紋路,在燈光的照耀下隱有亮色。不知是衣服的尺碼偏小,還是南韻的身材太好,本就修身的衣服,在南韻身上更加貼身,勾勒出那完美、誘人的曲線。
上身的西裝扣子、內搭的白襯衣扣子,都給人一種岌岌可危,隨時都會崩開的感覺。下身的包臀裙,裙擺及膝,裙下搭配一條啞光款的黑絲,腳上是晚上新買的黑面紅底高跟鞋。
任平生后退兩步,面帶笑容的欣賞著,又繞到南韻身后,欣賞著那不堪一握的腰線、圓潤的弧度,回到南韻面前,望著南韻不施粉黛依舊嫵媚動人的俏臉,臉上的笑容就沒減弱過半分。
面對任平生毫不掩飾的火熱目光,南韻的反應雖然如往常一樣平靜,但略微發熱的臉蛋、耳尖,早已暴露出南韻的真實內心,她的眼神更是在任平生轉圈打量中,多出一抹嬌色。
她暗暗的想著這套衣服太過那個,果然不能穿出門,也幸好平生只讓她在家里穿。又想到買時,平生說這些衣服都只能在家穿給他一個人看,再看著平生如今這幅眼睛恨不得留在她身上的登徒子模樣,她忍不住的嘴角上揚。
“老婆真漂亮,這世上就沒有比你更漂亮的。”
任平生貼著南韻,摟緊南韻柔軟到令人心顫的細腰。
南韻輕捏住任平生的臉:“平生口中的漂亮,讓人有種不懷好意的味道。”
“哪有?”任平生輕撥南韻瑩潤的紅唇,“我說的漂亮,只有你老公我發自內心的贊美,還有確確實實,不容辯駁的證據。”
“愿聞其詳。”
“俗話那個老人家說的好,美人在骨不在皮,一個女人能被稱為美人,上好的樣貌、身材只是最基本的要求。說實話世上幾十億的人口,容貌和身材俱佳者不在少數,但這些人只能算是漂亮、美麗,不能算是美人。”
任平生言之鑿鑿、有理有據的說道:“那何為美人?何為美人的骨?私以為是自身的素養、氣質。就想所謂的耐看型,指的就不是美貌,而是朝夕相處中自然而然展示出的素養、氣質。
小韻兒,我的老婆,你的素養、氣質就無人可比。就像這套衣服,在其他人身上是秘書套裝,良好的容貌、身材能牽動他人最原始的欲望,但在你身上,我就感覺不到它是秘書套裝,我只能感覺到它是女王、女帝套裝。
我看第一眼就有種看到女老板、女上司的感覺,你的氣場太強大,即便明明被我看的臉都紅了,皇帝氣場仍不減半分,讓我有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感覺,不過好在你老公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大離的大將軍、秦王。
你的皇帝氣場還震懾不了我,只會讓我……”
任平生輕輕挺腰,沖南韻挑眉。南韻回了個嬌媚的白臉,又捏住任平生的臉。
“平生巧舌如簧,登徒子之言都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令韻佩服。”
“這才哪到哪,更讓你佩服的還在后面。”
話音未落,任平生抱起南韻,走進房間。
……
……
晃眼到了晚上十一點多,秘書套裝癱在地上,黑絲吊在床邊,衛生間里響著嘩啦啦的水聲。
任平生幫南韻抹著沐浴露,說:“看視頻那天,要請太上皇嗎?”
“可以。”
“等統一了思想,之后的事情就好辦了。”
“恕我直言,僅憑一個視頻想統一思想,難。”
任平生說出南韻話里的意思:“是根本不可能,廟堂之上,利益錯綜復雜,每個人都是根據自己的利益行事,姚云山、南行師那些人縱使驚訝你我能穿梭兩界,想除掉你我的心也不會減。
好在我從未想征服過他們的心,讓他們臣服于我,弄這個視頻,也未想過要統一他們的思想,我要的一直都是我們的基本盤。
齊升、巧工、離軍還有兩千萬的百姓。儒士認為百姓是愚蠢的,只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但這邊的發展,你已清楚,王清、驚這些人也都向我們證明,百姓從來都不愚蠢,相反他們十分的聰明,能做到很多我們做不到的事情。”
任平生說:“他們有時表現出的愚蠢,只是受環境所迫,我們若處于他們那個環境,不一定能表現的比他們好。這邊的二十四史里一段又一段歷史也證明,當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落難后,沒幾個還能維持皇帝尊嚴,丑態百出。
我弄視頻就是想借‘后世’,增長百姓的見識,讓他們知道世界原來是這樣,知道以后的路該怎么做。只要我們能統一百姓的思想,用老話說讓百姓歸心,我們就擁有了最堅固的基本盤。
屆時,不僅僅是姚云山、南行師這些人永遠都無法造次,只能乖乖的在我們手底下做事,最重要的是我們日后要推行的政令,將會暢通無阻,還能擁有極大的容錯率。而這個是任何皇帝都需要的。”
“平生所言甚是,得民心者得天下,不過我一直認為是讓百姓能飽食暖衣,從未想過要從他們的思想下手。”
“我是抄這邊的作業,”任平生輕捏山峰,“讓百姓們飽食暖衣也是最重要的,吃不飽飯,一切都白搭。不過統一了黔首的思想,能讓他們在缺衣短食,仍相信我們,讓我們能有時間采取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