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任平生癱在御座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望著面若桃紅的南韻,說:“臣是該說陛下不愧是陛下,還是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臣……竟然被陛下反推了,真是丟盡了奸臣的臉。”
南韻聞言,白了眼得了便宜賣乖,滿臉登徒子式笑容的任平生,伸手捏任平生的臉,說:“我今日更知巧兒為何一心一意的想要收拾你,你的確欠收拾。”
任平生握住南韻的手:“像剛才那樣嗎?”
“是這樣,”南韻又捏任平生臉的同時,另一只手還攀上任平生的腰肉。
沒有感覺到疼的任平生摟住南韻的腰,裝出一副很疼的模樣說:“疼疼。”
南韻滿意的松手道:“走吧,過去休息。”
“嗯。”
拿起桌上的紙團,任平生、南韻前往現代。溫暖又有些干燥的室溫瞬間向任平生、南韻涌來。
丟掉紙團,任平生、南韻徑直走進臥室。南韻轉進衛生間洗漱,任平生則是先打開室內暖氣,加濕器,再進衛生間和南韻一起洗漱。
半小時后,任平生幫南韻吹好頭發,關掉加濕器,和南韻躺到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翌日卯時,任平生在南韻醒后才睜開眼睛,洗漱完,回到大離。
走進內室,任平生望著宮娥手里的現代服飾,開口道:“不穿這個了,穿離服。”
“喏。”
月冬當即命令宮娥去拿離服。沒一會兒,宮娥捧來三套帝制常服。它們的衣服顏色都是玄色,僅衣服上的紋案不同。
任平生挑了件和南韻穿的差不多紋案的衣服,張開手臂,讓月冬幫他穿上。
換好衣服,有宮娥捧起假發髻套,要給任平生戴上,任平生阻止道:“不必了。”
照著全身鏡,任平生望向正半跪著幫他掛玉佩的月冬,笑說:“之前不戴假發,穿離服,總感覺怪怪的,現在看多了,也習慣了。你覺得我是戴假發好,還是不戴假發好?”
月冬站起來說:“奴婢感覺都好。”
“你就恭維我吧,”任平生看回鏡子,“不過你說的也可能是實話,畢竟我長得不說多好看,至少也算是帥的一類。剪個狗咬的發型都難看不到哪去,更別說現在。”
月冬抿嘴一笑,倒不是笑公子自夸。自跟著公子,她沒少聽公子自夸。她是覺得公子會自夸,說明公子的心情不錯,已經忘記了昨日的不愉快。
任平生走向正在梳妝的南韻身旁,跟南韻打了聲招呼,走出內室,來到大殿,剛坐到御座,拿起一份奏章,忽想到去石溝村慰問,應該再買些零食給那些小孩。
那些孩子經此劫難,親眼目睹親人慘死在面前,心靈肯定受到了很大的創傷,不及時開導、干預,有可能對余生都會產生影響。但具體該怎么開導、干預,任平生是真想不到辦法。
尤其是那些有親人慘死在這場災禍里的,對他們,怎么開導都少不了站著說話不腰疼。
因此,任平生思來想去,只想到給他們買些零食。那些家里沒有出現人員傷亡的孩子,應該會很喜歡,能很快忘掉昨日的傷痛,而那些家里有親人慘死的,就等到征召到善于開導人的人,讓他們去開導那些孩子。
跟御座下方的宮娥知會一聲,任平生前往現代,再外賣軟件上買了一堆孩子喜歡吃的零食,在備注上寫了一句放門口,返回大離。南韻已梳妝打扮好,正坐在御座,批閱奏章。
見任平生回來,南韻紅唇微啟:“平生忽買零食,是為了慰問石溝村的小孩?”
“知我者,果真是韻兒也。”
任平生笑著說出他要給小孩買零食的原因。南韻頷首沒有多言。任平生看向月冬:“讓你做的事都做了嗎?”
“回公子,除檢驗慰問品,奴婢準備伺候公子、陛下用過早膳,便帶人過去,其他的都已吩咐下去。”
“不錯,籍俊那伙人要是能有你這樣的效率,就不會出石溝村這檔子事。”
任平生話音未落,尚食房的宮娥端來早膳。任平生當即起身,和南韻走過去。
用過早膳,用茶水漱了漱口,任平生、南韻簡單坐了一會,動身前往宣政閣。
來到宣政閣,前來匯報奏事的大臣見到任平生,有的意外,有的不意外。畢竟昨日衛尉的人滿城狂奔的帶太醫署的醫師出城,或帶著櫟陽令、縣尉等人出城,驚動了不少人。
他們稍一打聽就知道秦王從離山大營歸來的路上,遇到盜匪劫掠鄉里一事。更別說今日一早,看到廷尉署頒布的剿匪令,他們都知道秦王的怒火遠不是剿滅一個匪窩能止住的。
有不少人心里忐忑,生怕自己做的事有差錯,招惹秦王遷怒。
任平生有發現這些官員的緊張、忐忑,不禁有些疑惑,得空閑時跟南韻說起這事。
南韻淺笑說出原因:“他們應是知你昨日震怒,怕自己做出了事,被你遷怒。”
任平生不禁有些無語的說道:“我在他們心里就是這種人?我什么時候亂遷怒人了?”
“平生雖無遷怒他人的先例,但平生威望何其盛也,他們對平生素來都是又敬又懼,有此擔心很正常。”
南韻說:“不過這些官員大多都是宣和舊臣,或一些提拔上來的新臣,對平生不夠了解。凡是出自齊升、巧工的官員,了解平生,便沒有如他們一般。”
任平生手搭上南韻大腿,輕輕的捏了一下:“行吧,那陛下怕我嗎?”
南韻媚眼含笑的瞥了任平生一眼:“平生想我怕你?”
“我是想知道陛下的真心話?”
南韻手搭上任平生的大腿,學著任平生,捏任平生大腿說:“朕只想收拾你。”
任平生義正言辭的說道:“除非像昨晚那樣,否則別想。”
南韻又捏任平生大腿,示意宮娥叫下一個大臣。
任平生見狀,只得收手,正襟危坐的處理政務。
南韻見任平生這副模樣,故意又捏了下任平生的大腿,旋即也一本正經的看向奏章。
任平生微微一怔,沒想到南韻會這般,正想反擊,廷尉仲淮走了進來,行禮稟報他通宵弄出來的剿匪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