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紛紛擾擾,你喝得晃晃搖搖……你唱歌調起得高,最后唱不上去了。說的頭頭是道……”
哼著歌,任平生帶著會撩人的南韻來到商城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多。出于衛生考慮,任平生將車停好,便跟南韻回大離用膳。
因早上與月冬說過中午會過來用膳,月冬早早便在殿里候著。甫一看見任平生、南韻,月冬立即命人傳膳。
“從今日起,不必再提醒陛下服用葉酸。醫生說陛下的身體很好,胎兒發育的也很好,不用再服用葉酸了。”
“喏,”月冬問,“下次何時產檢?”
“十一月初。”
月冬記下,稟報道:“樂信侯上午遣人來稟‘天禧三重禮’諸事已備妥當。敢問公子、陛下,幾時開始?”
“十二號。”
任平生話音未落,南韻問:“還有何事?”
“回陛下,沒有了。”
任平生說:“我和陛下等會去買衣服,你喜歡什么顏色的?”
“謝公子、陛下,奴婢都可以。”
“最難挑的就是都可以,”任平生,“你不要客氣,以我們的關系,你完全不需要客氣,喜歡什么顏色,直接說,我和陛下也好買。”
南韻附和道:“是啊,你了解平生,朝夕相處這么多年,情如兄妹,還這般客套,何其生分。”
“回陛下,奴婢并非客套,實是奴婢對衣服顏色無甚喜愛。”
任平生說:“那我和陛下看著給你買。”
話音未落,宮娥端來午膳。
任平生接著說:“等會用過午膳,你聯系下巧兒,問問綠竹、春桃的衣服尺碼、鞋碼,再讓巧兒她們下值后過來。”
“喏。”
用過午膳,任平生、南韻照例休息了半個小時,起床,簡單洗漱、梳妝,前往現代時已是下午兩點,旁邊的白色轎車換成了拼色旅行車。任平生走下車,牽起南韻溫熱的小手,走向電梯。
“再過兩個月,肚子大了,你可不能再這樣走路了,得換個姿勢。”
“什么姿勢?”
任平生松開南韻的手,右手撐著后腰,上身微微后仰的走兩步。
“這樣,”任平生接著兩只手撐腰,“或者這樣,這是孕婦標準的走姿。”
南韻瞧著任平生有些滑稽的走姿,不禁莞爾。不過任平生所言,卻是讓南韻心里不由一動。她不禁地手撐后腰,想到上午在醫院里看到的那些孕婦,想著自己日后腹部隆起的模樣,有些期待,也有種說不上來的甜蜜感。
她不禁地抬起另一只手放到平坦的小腹上,下意識調動內力感應著腹中胎兒。其實感應不到,但她感覺感應到了。
“感覺怎么樣?”
“尚可。”
“咱們孩子的名字,你有什么想法?”
“阿母送來的冊子上,我覺得安字不錯。”
自上次讓陳錦蓉幫忙給孩子取名后,陳錦蓉便足足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定好的名,書寫成文讓巧兒送過來。任平生、南韻收到后,因政務繁忙,加之還不急著定名,故而一直沒有確定。
“安?任安?不行,這個名字不行。”
“為何?”
“在這邊歷史上的漢武帝時期,有一大臣名為任安。他出身低微,于盜亭亭長起家。成為衛青的舍人后,在衛青的舉薦下,擔任郎中,后外放益州,出任刺史一職。”
任平生說:“這樣的履歷,說他是衛青的人一點也不為過吧。而衛青作為太子的舅舅,任安也算是太子的人,結果在征和二年,江充陷害太子劉據,制造巫蠱之禍,太子發兵誅殺江充,大戰丞相劉屈氂。
任安時任北軍使者護軍。他接到劉據發兵的命令時,竟然按兵不動,最終導致劉據兵敗身死,他本人也因此被漢武帝懷疑其心懷奸詐、有不忠之心而腰斬。”
任平生接著說:“誠然,他作為朝廷的使者護軍,遵守朝廷調兵制度,拒不履行太子違制的命令沒有錯,但他是衛青一手提拔的,且滿朝上下包括漢武帝在內,都認為他是太子一脈的人。
結果太子有難,他坐看成敗,這樣的人就是漢武帝認為的那般,心懷奸詐、有不忠之心。當然,他這個人不能與我們的孩子相提并論,他一個人也代表不了名字的好壞,但我們不知此事也就罷了,知道這事,還是得注意一下。
我們的孩子不能與這樣的人同名。”
南韻微微頷首。她認為“安”字不錯,僅是想要他們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一生,不要像她一樣,從小就受盡苦楚。她倒是沒往漢武帝時期的任安之人身上想,平生既然想到了,認為不吉,她自是沒有意見。
“平生有何想法?”
“我覺得衡字不錯,《淮南子》有言,衡之于左右,無私輕重。《荀子》亦言,衡誠縣矣,則不可欺以輕重。而究其最古老的本義,其核心意思是約束與防護。”
任平生說:“我們現在雖尚不能確定他是男是女,但我們現在取的是我們第一個男孩的名字。他作為我們第一個兒子,不出意外,他以后是要繼承大統的。而作為帝王,最重要的便是權衡與掌控。”
“權衡與掌控,在一定意義上等同于約束與防護。《禮記》言,執天子之器則上衡。我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擔得起權衡之責,持守住大離的準繩。”
“任衡。”
南韻細細品味,道:“彩,這個名字不錯。”
“那是你也不看是誰起的,”任平生笑說,“阿母起的,我定的,那自然是好的,”任平生摟住南韻的肩膀,“那就好任衡了,兒子名字定了,女兒叫什么名字?”
南韻沉吟道:“阿母所列的女兒名中,我未有鐘意之字。平生可有鐘意的?”
“一樣,我也沒有,那我們再想想,或者等阿父取的名字送過來,再決定。”
“好。”
說話間,任平生、南韻已經走進電梯,來到商城二樓。他牽著南韻的手,走在行人稀少的長廊,看著兩邊的店鋪,說:“說起名字,我現在還真好奇咱們的孩子是男是女。可惜這邊不能看性別,到時候我們去能看的看孩子性別吧。”
南韻意外道:“這邊有技藝能提前知曉孩子性別?”
“當然,B超應該就是看出來,只是因為這邊歷史原因,特意規定不能提前透露孩子性別。”
“是何原因?”
任平生當即言簡意賅的說了下。同時,任平生牽著南韻走進一家女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