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蓮臺載著五人在光怪陸離的空間隧道中平穩(wěn)穿梭,四周是永恒流動、變幻莫測的虛空壁膜,時間在這里仿佛失去了意義,只剩下蓮臺護罩外那永無止境的“嗖嗖”破空聲,以及空間亂流偶爾撞擊護罩所發(fā)出的沉悶轟鳴。
正如清河所料,東陵域與北神域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過遙遠,即便是通過這上古遺留的跨域傳送陣,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而當最初的新奇感過后,漫長而單調(diào)的旅程便顯露出它枯燥乏味的一面。
隧道內(nèi)的景色雖變幻,但萬變不離其宗,看久了便覺千篇一律。
更麻煩的是,這里的“靈氣”極其稀薄且混亂,并且充斥著狂暴的空間能量,根本無法吸收煉化,反倒需要時刻運轉(zhuǎn)功法抵抗外界能量對自身的無形侵蝕。
沒有日出日落,沒有星辰指引,甚至連自身靈力流逝的速度都似乎變得模糊,這種失去時間錨點的感覺,比預想的更加折磨心神。
石驚天顯然是最先受不了的,他在嘗試了修煉、觀察外界、找人聊天都試過一遍后,他終于徹底放棄,找了個相對平坦的角落,把憾山棍往身邊一放,鼾聲不久便響了起來,竟是真的睡得天昏地暗。
清河和屠嬌則顯得沉穩(wěn)許多,兩人各自閉目盤坐。清河似在默念劍訣,溫養(yǎng)劍氣,也在平復越來越近的“歸鄉(xiāng)”心緒。屠嬌則一遍遍搬運氣血,鞏固洪荒霸體第八層的力量,適應(yīng)這更加強悍的身體。
蕊兒和陸長生則是找到了打發(fā)時間的最佳方式——鉆研靈陣。兩人都是四品靈陣師,在這與世隔絕、無人打擾的環(huán)境里,正好可以心無旁騖地交流心得,推演更高深的陣法奧義。
蓮臺中央,被兩人以微弱靈力臨時構(gòu)建出一個小型的光影沙盤,上面無數(shù)光點與線條不斷生滅、組合、變化。
他們正討論著四品靈陣“山岳封魔陣”的核心陣眼排布,以及激烈爭辯著“五行顛倒困龍陣”的能量流轉(zhuǎn)節(jié)點優(yōu)化,甚至嘗試推演如何將雷屬性力量更巧妙地融入攻擊陣法之中。
這種高強度的思維碰撞與神識演算,對他們二人的靈陣造詣提升極大。尤其是蕊兒,在陸長生毫無保留的分享與引導下,進步神速,對陣法的理解越發(fā)精深圓融,距離那四品高級的屏障已是一觸即破,甚至五品之境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若能成功晉升五品靈陣師,”陸長生在某次推演間隙,對蕊兒認真道,“到了那臥虎藏龍的北神域,我們便等于多了一張至關(guān)重要的底牌。五品陣法,已能對超越圣天境的強者產(chǎn)生實質(zhì)威脅,在某些關(guān)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扭轉(zhuǎn)局面的作用?!?br/>蕊兒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知道此行之艱難,所以任何一分實力的提升都是彌足珍貴。
時間在專注與沉睡中悄然流逝。約莫過了七日時間,一直平穩(wěn)航行的金色蓮臺,忽然毫無征兆地微微一顫!
“嗯?”
陸長生和蕊兒同時從陣法推演中驚醒,緊接著,蓮臺的震顫突然變得更加明顯,開始左右搖晃,護罩外的空間壁膜光影扭曲加劇。那些流光溢彩的線條變得混亂不堪,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
“怎么回事?”石驚天也被晃醒,揉著惺忪睡眼,一臉懵懂。屠嬌和清河也迅速睜開眼睛,警惕地看向外界。
蓮臺顛簸得越發(fā)厲害,如同航行在暴風雨海面上的小舟。外界傳來“嗚嗚”的尖嘯聲,那似乎是比尋??臻g亂流猛烈數(shù)倍的能量激流在沖擊護罩。護罩金光閃爍,明滅不定,顯然再承受著巨大壓力。
“我靠!我們該不會是遇到傳說中的空間風暴了吧?”石驚天抓緊蓮臺的邊緣,穩(wěn)住身形,臉色有些發(fā)白。若真是在空間夾層里遇到大型空間風暴,別說他們,就算武尊境強者卷入其中,也兇多吉少。
屠嬌強自鎮(zhèn)定,仔細感知了一下:“護罩雖然波動劇烈,但結(jié)構(gòu)尚未出現(xiàn)崩潰跡象,沖擊的能量雖然混亂,但是似乎沒有持續(xù)增強的趨勢……應(yīng)該只是航線上遇到了比較強烈的局部空間亂流,并非席卷性的猛烈風暴。大家穩(wěn)住心神,不要慌亂!”
聽到屠嬌的分析,眾人稍微安心,但蓮臺持續(xù)的劇烈搖晃讓人頭暈?zāi)垦#瑯O為難受。他們只能各自運轉(zhuǎn)靈力,穩(wěn)定身形,默默祈禱這段亂流區(qū)域盡快過去。
吼——?。。?br/>然而,就在亂流似乎有減弱趨勢時,一聲低沉、蒼茫、仿佛從亙古時空深處傳來的咆哮聲音,竟是毫無征兆地穿透了蓮臺的護罩,清晰地傳入五人耳中!
“什么聲音?!”
石驚天猛地抬頭,頓時一臉見鬼的表情。
“我是不是晃出幻覺了?這鬼地方怎么會有妖獸在吼叫?!”
“我也聽到了!”
屠嬌神色凝重,看向陸長生和蕊兒,兩人也肯定地點頭。
不是幻覺!
五人當即立刻屏息凝神,并將感知放到最大。很快,那低沉的咆哮再次傳來,而且不止一聲,仿佛來自前方不遠處的隧道深處,帶著一種奇異的空間共鳴。
他們緊張地望向前方流光溢彩卻又因亂流而顯得扭曲的隧道。漸漸地,在那極為混亂的光影中,他們看到了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景象——
只見前方約數(shù)百丈外的隧道“壁”上,竟然正“趴伏”著幾只巨獸!它們身形龐大,約有三四丈長,并且外形奇異,大體似雄獅,卻更加修長優(yōu)雅。通體覆蓋著半透明的、仿佛由凝固的空間漣漪構(gòu)成的鱗甲,鱗甲之下隱隱有星光流轉(zhuǎn)。頭顱似龍非龍,額生一根晶瑩的螺旋獨角,雙眸如同是兩顆星辰,深邃而明亮。
最奇異的是它們周身彌漫的氣息——那不是妖氣或靈力,而是一種純粹、濃郁、不斷波動的空間之力!
它們爪子仿佛能輕易嵌入虛空,尾巴輕輕擺動,便在身后帶起一圈圈微小的空間漣漪。
這幾只巨獸似乎完全不受狂暴空間亂流的影響,反而愜意地趴在動蕩的“壁膜”上,如同趴在自家巢穴的巖石上曬太陽,偶爾發(fā)出一兩聲慵懶的咆哮。
“我靠!這……這是什么怪物?!空間隧道里怎么會有活物?”
石驚天頓時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長生等人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因為眼前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這空間隧道之內(nèi)怎么會有妖獸?
清河死死盯著那幾只巨獸,腦海中飛快翻閱著早年閱讀過的家族與宗門典籍,忽然,一段記載閃過腦海,他失聲低呼:“虛空獸!這應(yīng)該是虛空獸!”
“虛空獸?”
幾人神色疑惑。
“《異獸錄》中有載:‘虛空獸,上古異種,稟時空精氣而生,可棲于空間夾層,遨游諸界縫隙,天生掌控空間之力,行蹤縹緲,罕現(xiàn)人前。’”清河快速解釋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沒想到……它們真的存在,而且我們居然在這里遇到了!”
“清河師兄,它們會攻擊我們嗎?”蕊兒有些緊張地看著那幾只巨獸。對方身上散發(fā)出的空間波動,讓她感到本能感到的一陣心悸。
陸長生已經(jīng)悄然握住了雷帝劍,石驚天也抓起了憾山棍,屠嬌氣血暗暗涌動。面對這種聞所未聞的異獸,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
“典籍記載,虛空獸大多性情溫和,甚至有些慵懶,只要不主動挑釁或侵入它們的巢穴核心區(qū)域,它們一般不會攻擊過往的旅人。”
清河回憶著,旋即便是急忙提醒眾人,
“大家收起敵意,不要釋放攻擊性氣息或靈力,我們慢慢通過,就當沒看見它們!”
眾人聞言,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與戒備,緩緩收斂氣息,控制著蓮臺以平穩(wěn)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從那幾只虛空獸不遠處“滑”過。
那幾只虛空獸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看起來散發(fā)著金光、嗡嗡作響的“小東西”。它們慵懶地抬起巨大的頭顱,星辰般的眼眸好奇地瞥了一眼蓮臺,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似乎帶著一絲人性化的打量,但很快又失去了興趣,低下頭,繼續(xù)趴著,偶爾甩動一下尾巴,攪動起一片空間波紋。
有驚無險!蓮臺終于完全越過了虛空獸所在的區(qū)域。直到那幾只龐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后方扭曲的光影中,五人這才不約而同地長長松了一口氣,發(fā)現(xiàn)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濕。
“我的乖乖……嚇死我了?!笔@天拍著胸口,心有余悸,“那玩意兒給人的壓迫感,比面對圣天境巔峰還讓人瘆得慌?!?br/>“天生掌控空間之力的異獸……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br/>陸長生也感慨道,方才虛空獸隨意攪動空間漣漪的姿態(tài),讓他對空間之道的玄奧有了更加直觀的認識。
這個小插曲過后,接下來的旅程總算恢復了“正?!钡目菰锱c平穩(wěn)。再未遇到強烈的空間亂流,更沒有再見到任何稀奇古怪的生物。五人就在修煉、鉆研、睡覺、偶爾閑聊中,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不知又過了多久,就在連最沉得住氣的屠嬌都開始感到一絲焦躁時,前方永恒的流光景象,終于出現(xiàn)了變化!
一點不同于隧道內(nèi)任何色彩、純粹而耀眼的白光,出現(xiàn)在視野的盡頭。那白光起初只是一個細微的光點,隨著蓮臺飛速靠近,迅速擴大,最終化為一個占據(jù)整個前方隧道的、穩(wěn)定旋轉(zhuǎn)的白色漩渦出口!
“到了!出口!”
蕊兒第一個驚喜地叫出聲,激動不已。
“總算到了!再待下去恐怕我骨頭都要生銹了!”石驚天也是興奮地跳了起來。
就連陸長生、屠嬌和清河眼中也迸發(fā)出激動的神采。漫長的空間旅行,終于抵達終點!
只見金色蓮臺速度不減,很快一頭扎進了那白色漩渦之中。
瞬間,強烈的空間轉(zhuǎn)換感襲來,比進入時更加猛烈。五人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被無邊的白光充斥,耳中也是一陣嗡鳴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很漫長,腳下一震,蓮臺似乎觸碰到了實地。刺目的白光漸漸消退,耳邊傳來了久違的、真實世界的聲音——風聲,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遙遠的鳥鳴獸吼聲音。
視線逐漸清晰。
首先感受到的,是天地間濃郁到化不開的天地靈氣!那靈氣充沛而活躍,如同溫暖的潮水般包裹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瘋狂地汲取著這久違的滋養(yǎng)。這與東陵域那日益稀薄、惰性沉沉的靈氣環(huán)境,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反差!
他們正身處一片莽荒原始的山林上空,蓮臺懸浮在離地約百丈的高度。放眼望去,山脈連綿起伏,如同蒼龍匍匐,一眼望不到盡頭。
古木參天,枝繁葉茂,許多樹木高達數(shù)十丈,樹冠如華蓋,藤蔓垂落如簾。山林間霧氣氤氳,靈氣升騰,隱隱有寶光在山澗閃爍,顯然孕育著不少靈物??諝庵袕浡嗤痢⒉菽九c淡淡野花的清新氣息,充滿了勃勃生機。
“這……我們這是到哪兒了?”石驚天環(huán)顧四周,撓了撓光頭,
“奇怪,這空間法陣怎么把我們送到這么一個……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來了?我們該不會還在東陵域吧?”
陸長生深吸了一口那充沛的靈氣,感受著體內(nèi)功法的自動加速運轉(zhuǎn),沉聲道:“這里的天地靈氣濃度,遠超東陵域巔峰時期。我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成功離開東陵域,抵達北神域了?!?br/>“死光頭,你感覺不到嗎?這里這么濃的靈氣,怎么可能是現(xiàn)在的東陵域?”屠嬌白了石驚天一眼,語氣中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確認,“這里,九成九就是北神域!”
石驚天這才后知后覺,仔細感應(yīng)了一下,頓時瞪大眼睛:
“我靠!還真是!這里的天地靈氣……吸一口都感覺修為在漲!我們真到了北神域!”
確認身處北神域,眾人心頭大石落地,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這是北神域的哪里?
“清河師兄,你認得這里嗎?我們這是在哪一州哪一郡?”陸長生旋即看向清河。
清河也在仔細辨認下方的地形地貌,眉頭微蹙,搖了搖頭:“山脈地形有些熟悉,但北神域太大了,類似的山脈不知凡幾。這荒山野嶺的,沒有任何標志性地標,我也無法確定具體位置?!?br/>然而就在眾人有些茫然時,眼尖的蕊兒忽然指著下方一處被藤蔓半掩的山崖底部:“你們快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塊石碑?”
眾人精神一振,操控蓮臺緩緩降落。撥開茂密的藤蔓,一塊布滿青苔、顯得極其古舊的石碑顯露出來。石碑斑駁,字跡模糊,但是依稀可以辨認出上面寫著四個蒼勁的古字——
莽荒山脈。
“莽荒山脈?!”
當清河看到這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涌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是這里!真的是這里!莽荒山脈,是青墟城位于東南方向最大的一片原始山地!而青墟城……青墟城就是我清家所在的城池!”
他激動地轉(zhuǎn)向身邊的同伴:“沒想到!這古傳送陣的出口,竟然就在我家鄉(xiāng)附近!我們居然被直接傳送到‘家門口’了!”
清河激動,這簡直是意外之喜??!眾人聞言,也是大喜過望。原本以為要花費大量時間打聽方位、長途跋涉,沒想到竟如此巧合地落在了熟悉之地附近。
“太好了!省了我們好多功夫!”
石驚天咧嘴笑道。
“事不宜遲,我們先離開這莽荒山脈,立刻前往青墟城。”陸長生當機立斷,“清河師兄,你帶路吧。”
“好!”
清河點頭,但是看了看下方茂密無邊的山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我離開北神域時年紀尚小,后來也極少深入這莽荒山脈深處,具體出山路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br/>眾人理解,畢竟過去了這么多年。
“無妨,這山脈雖大,但靈氣如此充沛,必定會有武者前來歷練、尋寶、采藥。我們低空飛行,小心一些,避開可能存在的強大妖獸氣息,遇到人問路便是。”屠嬌提議道。
五人意見一致,為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尤其可能存在的妖獸,他們收起蓮臺,各自御空,離地數(shù)丈,貼著林梢,朝著清河判斷的大致西北方向小心飛去。
山脈果然廣袤,古木參天,藤蔓交織,地形復雜。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雖然能感覺到靈氣流動方向,但是依舊沒能找到明顯的路徑或人類活動的痕跡。
然而,就在清河也有些焦躁,懷疑自己是否記錯方向時——
咻!咻!咻!
前方山林間,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破風聲,還夾雜著些許呼喝與兵刃交擊的余音!
有人!
五人精神一振,立刻加快速度向前飛去。
很快,他們看到約莫十幾道身影,從密林中倉皇地飛掠而出,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奔來。這些人衣著不一,大多帶著傷,神色疲憊中透著緊張,顯然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戰(zhàn)斗或逃亡。
“請問……”陸長生正要上前拱手問路。
對方人群中,一名被同伴攙扶著、臉色蒼白、左臂有明顯包扎痕跡的藍衣少年,在抬頭看到清河面容的瞬間,如同被雷擊中,猛地停下了腳步,接著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
“清……清河?!是你嗎?!清河!”
而正準備開口的清河,聽到這熟悉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嗓音后,渾身劇震,也是猛地朝那藍衣少年望去。
當看清對方那雖然成熟了許多、但是眉眼間依舊熟悉無比的面容之時,他整個人也如遭電擊,呆立當場,嘴唇哆嗦了幾下,才發(fā)出干澀而激動的聲音:
“長……長風?你是林長風?!”
“是我!哈哈!真的是你!清河!”那藍衣少年——林長風猛地掙脫同伴的攙扶,盡管牽動傷口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幾步,死死盯著清河,眼中瞬間涌上了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激動,更有一絲水光閃爍,
“十年!已經(jīng)快十年了!你這家伙……終于舍得回來了?!”
清河也是眼眶瞬間通紅,一個箭步上前,與林長風四手緊握。兩人互相打量著對方,從少年到青年的容貌變化清晰可見,但那一份鐫刻在骨子里的熟悉與親切,卻絲毫未變。
林長風用力拍了拍清河的肩膀,又看向陸長生等人,“清河,這些人是……”
“他們是我的同門師兄弟妹,從東陵域而來?!鼻搴舆B忙介紹,又對陸長生等人道,
“這位是林長風,我自幼的玩伴,摯交好友!林家與我清家,是青墟城世代交好的家族。”
陸長生等人見狀,也是收起警惕,上前見禮。他們能感受到清河與林長風之間那份真摯濃烈的情誼,在這陌生的北神域,遇到清河的故交無疑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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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莽荒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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