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微跟著李建業來到后院,只見靠著西墻根的地方,搭著一個極為寬敞厚實的大棚子,棚子外頭還圍著一圈結實的木柵欄,里面鋪著厚厚的干草,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
沈幼微放輕了腳步,湊到柵欄邊上往里瞅。
只見那厚實的干草堆里,一頭體型龐大的老虎正蜷縮著身子,懶洋洋地睡著大覺,它身上那黃黑相間的皮毛泛著油亮的光澤,隨著均勻的呼吸,寬闊的脊背一伏一伏的,哪怕只是這么靜靜地趴著,那股子百獸之王的威壓感也撲面而來。
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大咪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抖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看到站在柵欄外的李建業,大咪那雙原本透著慵懶的虎眼里瞬間亮起了光,它立刻從干草堆里爬了起來,龐大的身軀舒展了一下,抖了抖身上的毛,邁著粗壯的四肢,慢悠悠地踱步到了柵欄邊。
“大咪!”沈幼微眼睛一亮,聲音里滿是驚喜。
大咪先是走到李建業跟前,碩大的腦袋直接透過柵欄的縫隙探了出來,無比親昵地在李建業的腿上和大衣上蹭來蹭去,那足有臉盆大小的虎頭,這會兒溫順得簡直不像話,喉嚨里還發出“呼嚕呼嚕”的低沉聲響,活脫脫就是一只放大版的家貓。
李建業笑著伸出手,在大咪寬闊的腦門上用力揉了兩把,順手又撓了撓它的下巴:“行了行了,知道你乖,瞅瞅誰來看你了?”
大咪這才轉過頭,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看向了旁邊的沈幼微,它顯然還認得這個以前在鄉下經常見面的漂亮姑娘,主動把大腦袋往沈幼微那邊湊了湊。
沈幼微激動得臉頰微紅,趕緊伸出白皙的雙手,一把抱住了大咪的虎頭,毫不客氣地在那順滑厚實的皮毛上呼擼起來。
“哎呀,大咪,你可想死我了,好像又胖了一圈呢!”沈幼微一邊擼著老虎,一邊忍不住感嘆、
大咪任由她揉捏著自已的耳朵和腮幫子,舒服得微微瞇起了眼睛,喉嚨里的呼嚕聲更響了。
沈幼微把臉貼在大咪溫暖的皮毛上,蹭了又蹭,滿臉陶醉地感嘆道,“建業哥,你是不知道,我好久都沒擼過老虎了,這手感,還真是讓人懷念啊,在京城那個地方,別說擼老虎了,就是想擼個貓都難,哪有咱家自在。”
李建業看著她這副沉迷吸虎的模樣,忍不住樂出了聲,“你這丫頭,大老遠地從京城跑回來,一路凍得直哆嗦,結果這一進門,頭一件事居然是跑后院來擼老虎,還真是讓人想不到。”
沈幼微聽了這話,停下手里擼虎的動作,轉過頭看向李建業,她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嘿嘿地笑了起來。
她湊近了一點,仰著頭,壓低了聲音,用那種透著幾分嬌憨和魅惑的語氣說道,“建業哥,瞧你這話說的,我不光想擼老虎,我還想……擼點別的呢。”
說著,她的目光在李建業寬闊結實的胸膛上流轉了一圈,眼神拉絲,那點小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李建業被她這大膽的調戲弄得一愣,隨即搖頭失笑,他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按在沈幼微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揉亂了她剛整理好的頭發。
“你這丫頭,去了京城,別的沒學會,倒是越來越調皮了是吧?”李建業笑著斥了一句,語氣里卻滿是寵溺,“行了,這后院風大,你剛下火車,身上還凍著呢,快跟我回屋去暖和會兒,喝口熱水,等會兒你緩過勁來了,我帶你上街去看看咱們家的裁縫鋪。”
“裁縫鋪?”
沈幼微原本還在享受李建業的“摸頭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臉都是驚訝和錯愕,連擼老虎的手都停了下來。
“啥裁縫鋪?建業哥,你之前寄給我的信里,可壓根兒沒說這回事啊,這又是咋回事?”
李建業雙手插在兜里,領著沈幼微往正房走,一邊走一邊隨口解釋道:“那是在給你寫完信之后才弄的事兒了,在中心街那邊,租了個鋪面,弄了個裁縫鋪,名字叫金燦燦裁縫鋪,現在艾莎和安娜她們倆天天在那鋪子里待著做衣服呢,生意可不錯,每天都有進賬。”
沈幼微跟在李建業身后,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她腦子里飛快地回想著之前收到李建業信件時的情景,那時候,她在信里看到李建業說弄了個大魚塘,還把全家都從團結屯搬到了縣城里,當時就已經驚訝得好幾天沒合攏嘴了。
畢竟這年頭,能進城當個工人吃商品糧那就是祖墳冒青煙了,李建業倒好,直接拖家帶口在縣城安了家。
現在才過了多久?居然連裁縫鋪都開起來了!
進了正房大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屋子里生著火,熱乎乎的,靠墻的位置還擺著一臺稀罕的彩色電視機,看得沈幼微又是一陣眼暈。
建業哥家竟然也買了彩電!
李建業拿了個搪瓷缸子,從暖壺里倒了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遞到沈幼微手里。
沈幼微捧著熱乎乎的搪瓷缸子,卻顧不上喝,腦子里全都是裁縫鋪的事兒,她微微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建業哥,這開裁縫鋪可不是鬧著玩的,得有手藝啊,我記得咱們家里,也就秀蘭的針線活做得還算不錯,至于艾莎……”
說到艾莎,沈幼微忍不住撇了撇嘴,艾莎是毛熊國女人,性格活潑大大咧咧的,干起活來也是風風火火,那拿針線的手藝,沈幼微可是見識過的,簡直就是沒眼看,縫出來的衣服針腳歪七扭八的。
“靠著秀蘭那點手藝,還要帶上艾莎和安娜,這鋪子能行嗎?做出來的衣服,真能賣錢?”
李建業看著沈幼微那副不太敢信的模樣,神秘地一笑。
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這都走多久了?等你一會兒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跟你說,咱們家那裁縫鋪,生意火爆著呢!”李建業挑了挑眉毛,語氣里透著幾分自信,“現在這幾天是天氣太冷了,顧客可能少了一點,但前段時間,那鋪子里天天排隊做衣服,艾莎和安娜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排隊做衣服?!”沈幼微驚呼出聲,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在這個買布都要憑布票、大家都恨不得一件衣服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年代,居然有人排隊花錢去做衣服?而且還是排艾莎和安娜的隊?
這簡直顛覆了沈幼微的認知。
她低頭喝了一大口熱水,滾燙的水順著喉嚨流進胃里,瞬間把身上的寒氣驅散了大半,原本一路上的疲憊,此刻全被這強烈的好奇心給替代了。
“不行不行,我這心里跟貓抓似的。”沈幼微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短暫地歇息了這么一小會兒,她就徹底坐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李建業的胳膊,連聲催促道,“建業哥,我緩過來了,我不冷了,走走走,你快帶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艾莎她們的手藝到底是咋能讓人排著隊找她們做衣服!”
……
沈幼微聽李建業把這裁縫鋪夸得天花亂墜,哪里還能坐得住,她隨便把剛才解開的圍巾又往脖子上一裹,拉著李建業的胳膊就往外走。
此時正值秋末冬初,東北這地界兒,冷空氣是一陣接著一陣地往下壓,剛從屋里出來,那股子夾雜著冰茬子的冷風就順著領口往里灌,凍得沈幼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李建業身邊靠了靠。
李建業倒是跟個沒事人似的,他陽氣充足,體質又是常人的十倍,這點寒風吹在身上就跟春風拂面差不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暖烘烘的熱氣。
他順勢將沈幼微那只冰涼的小手揣進了自已寬大的大衣兜里,領著她出了柳南巷,直奔中心街而去。
一路上,李建業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地給沈幼微講起了這裁縫鋪的事兒。
“咱們這鋪子,名叫‘金燦燦裁縫鋪’。”李建業搓了搓沈幼微的小手,笑著說道,“這名字啊,可是秀媛給起的,當時我想著隨便叫個李記或者毛熊裁縫鋪得了,結果秀媛說不行,得有寓意,她瞅著艾莎和安娜那一頭金黃色的頭發,就說干脆叫金燦燦。”
“一來呢,她們倆的頭發就是金燦燦的,算是咱們鋪子的活招牌,二來,這金燦燦也象征著金銀滿缽,財源廣進,寓意好聽又吉利!”
沈幼微聽得連連點頭,嘴角抿起一抹笑意,“我就知道,這么有學問、有講究的名字,肯定是秀媛姐取的,建業哥你這大老粗,頂多就能想出個‘大咪’這種名字來。”
李建業被她擠兌了也不惱,嘿嘿一笑,接著吹噓道,“名字是秀媛取的沒錯,但這鋪子能火,全靠艾莎和安娜的手藝,你是不知道,艾莎現在那縫紉機踩得,‘噠噠噠’直冒火星子,她腦瓜子好使,做出來的衣服款式那叫一個新穎,咱們這縣城里的人哪見過那種洋氣的樣式?現在誰家大姑娘小媳婦要是能穿上一件艾莎親手做的大衣,那走在大街上都得橫著膀子晃蕩!”
沈幼微聽著李建業這夸張的東北口音,忍不住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她撇了撇嘴,一臉不信地說道:“建業哥,你就吹吧!秀媛姐取名字這事兒我信,畢竟人家是文化人,肚子里有墨水,但你要說艾莎的手藝有多絕,衣服款式有多新穎,我還真是不信!”
“我走的時候,艾莎連個衣服都還做不明白呢,針腳大得能跑馬,這才多久啊,她就能成裁縫大師了?你可別為了哄我開心,故意拿話逗我。”
“嘿,你這丫頭片子,還不信你建業哥的話咋的?”李建業挑了挑眉毛,胸有成竹地一指前面,“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前面拐個彎就到了,你自已瞅瞅去!”
兩人說著話,已經來到了中心街,這條街是縣城里最繁華的地段,供銷社、國營飯店都在這附近。
剛拐過街角,沈幼微順著李建業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掛在路邊的嶄新木牌匾,上面用漆寫著幾個大字——金燦燦裁縫鋪。
然而,讓沈幼微真正震驚的,不是這塊招牌,而是鋪子里面那烏泱泱的人群。
天氣明明已經轉涼了,街上的行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襖行色匆匆,但這裁縫鋪里卻是熱火朝天,透過明亮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擠了不少人,大多是些婦女和大媽,有的手里抱著一匹匹嶄新的布料,有的正拿著軟尺比劃,還有的干脆扯著嗓子在里面喊著什么,熱鬧得簡直像是在趕集。
“我的天……”沈幼微瞪大了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這么多人?建業哥,他們都是來找艾莎她們做衣服的?”
沈幼微在京城待了一段時間,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但在她印象里,買衣服排隊那都是去大商場搶的確良或者的確卡的時候才有的景象。
現在這年頭,大家日子過得緊巴,大多是扯了布自已回家縫縫補補,誰舍得花那冤枉錢找裁縫做衣服?
“真假啊?就為了買艾莎她們做的衣服?”沈幼微揉了揉眼睛,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那還能有假?走,進去看看。”李建業笑著拉起沈幼微的手,護著她擠進了人群。
鋪子里暖烘烘的,空氣中彌漫著新布料特有的漿洗味道。
柜臺后面,艾莎和安娜正忙得滿頭大汗,安娜那一頭漂亮的金發盤在腦后,正拿著軟尺給一個胖乎乎的大媽量著腰圍,手里還拿著個小本本飛快地記著尺寸,艾莎在一旁幫顧客決定款式。
兩個嬸子則坐在縫紉機前,眼睛緊緊盯著針腳,腳下踩得飛快,“噠噠噠”的聲音不絕于耳。
就在這時,安娜量完了尺寸,一抬頭,正好對上了剛擠進門的李建業和沈幼微。
安娜那雙如同綠寶石般的眼睛猛地一亮,手里的軟尺“啪嗒”一聲掉在了柜臺上,整個人都驚呆了。
“艾莎,你快看誰回來了!”安娜激動地用手肘撞了撞旁邊正踩縫紉機的妹妹。
艾莎一愣,停下腳里的活計抬起頭,當她看清站在李建業身邊那個嬌俏可人的身影時,那雙大大的藍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里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
“幼微!!我的天吶,是幼微回來了!”
艾莎和安娜這下子哪還顧得上什么顧客,直接從柜臺后面繞了出來,像兩只歡快的小鳥一樣撲向了沈幼微。
“哎呀,你們慢點!”沈幼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姐妹倆一左一右地抱了個滿懷。
“幼微,你可算回來了,我們期盼了你好些天了!”艾莎興奮地抱著沈幼微又蹦又跳,一頭金發跟著一晃一晃的,那股子親熱勁兒簡直溢于言表。
安娜則溫柔地拉著沈幼微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綠色的眼眸里滿是關切和思念,“是啊幼微,你在京城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我們?怎么感覺你瘦了些,是不是在那邊吃不慣啊?”
被這股濃濃的熱情包圍著,沈幼微的心里暖洋洋的,眼眶都有些發熱了。
她反握住安娜和艾莎的手,笑著訴苦道,“我今天剛下的火車呢,你們是不知道,這一路坐火車過來,越往北走越冷,車廂里四處漏風,凍得我直打哆嗦。”
“好不容易到了縣城,結果我在街上轉悠了半天,連家門都找不到,差點沒急哭,幸好在大街上遇見建業了,不然我今晚非得凍死在馬路上不可。”
聽到沈幼微這番可憐巴巴的遭遇,艾莎和安娜互相對視了一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呀,就是活該!”艾莎伸手輕輕點了點沈幼微的額頭,操著一口略帶外國口音的東北話調侃道,“讓你在信里跟我們賣關子!前幾天收到你的信,你非讓我們猜你哪天回來,就是不肯說個準日子,你要是早點直接跟我們說個日子,建業或者我們,不早就去火車站接你了嗎?哪還能讓你在街上挨凍找家門啊!”
安娜也在一旁掩嘴輕笑,附和著點頭:“就是,我們天天盼著你回來,還以為你要等下了雪才回呢。”
沈幼微聽著這姐妹倆的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倆人的語氣,怎么跟剛才在家里李建業說她的話如出一轍啊,真不愧是一家人,連數落人的詞兒都一模一樣。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嘛。”沈幼微無奈地嘆了口氣,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嬌憨地保證道,“我發誓,下次一定,下次我回來,絕對不賣關子了,提前半個月就給你們拍電報,讓建業哥去找個大吉普來車站接我,這總行了吧?”
姐妹倆聽了,這才滿意地放過了她。
寒暄過后,沈幼微的目光再次掃過鋪子里那些還在排隊等待的顧客,心里的好奇蟲子又被勾了起來。
她拉了拉艾莎的衣角,壓低聲音問道,“艾莎,安娜姐,你們快跟我說說,這鋪子的生意到底是咋這么好的?我剛才在外面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里邊發布票了呢,大家怎么都排著隊找你們做衣服啊?”
艾莎聽了這話,下巴微微一抬,藍眼睛里閃過一絲驕傲和得意,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地一笑,拉起沈幼微的手說道,“走,我帶你去里邊看看,你就明白了!”
說著,艾莎領著沈幼微,小心翼翼地擠開人群,來到了鋪子里面的展覽架子前。
這里是專門用來掛成衣和展示樣品的地方,剛一走上前,沈幼微的視線就被墻上掛著的一排排衣服給牢牢吸引住了。
這回,根本不用艾莎和安娜再多說什么,沈幼微自已就徹底驚呆了。
“這……這也太好看了吧!”
沈幼微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輕輕撫摸著一件掛在正中間的呢子大衣,那大衣的款式極其新穎,不是那種直筒筒、灰撲撲的老樣式,而是做了收腰的設計,領口還拼接了一圈柔軟的人造毛領,下擺微微散開,像個小裙擺一樣,既保暖又顯身段。
再看旁邊掛著的一件女式棉襖,外面罩著一層細花布,盤扣做得精致小巧,袖口處還別出心裁地加了一圈滾邊,看起來既俏皮又洋氣,完全顛覆了沈幼微對東北大棉襖那種臃腫土氣的認知。
“這……這真的是你們做的?”沈幼微仔細查看著衣服的做工,發現不僅款式是尋常見不到的,就連那做工也精細得讓人挑不出毛病,針腳細密均勻,走線筆直,邊角處理得干干凈凈,沒有一絲多余的線頭。
這哪里是以前那個連鞋墊都縫不明白的艾莎能做出來的?這簡直比京城百貨大樓里賣的高檔成衣還要精致!
“怎么樣?現在信了吧?”李建業笑吟吟地看著滿臉震驚的沈幼微。
沈幼微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艾莎和安娜,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信了!我徹底信了!這么好看的衣裳,款式新穎,做工又這么精細,難怪會賣得這么好,難怪大家都要排隊來做衣服呢!!”
見沈幼微這副反應,李建業他們都笑了起來。
不過,很快沈幼微又抓住了重點。
“不對,什么信不信的,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艾莎姐,你之前明明做的衣服都是那樣嬸兒的,建業穿出去都經常容易開叉的,怎么現在做出來的衣服成這樣嬸兒的了?”
“前后不過一年多,簡直天差地別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半空中比劃著, 那滑稽的樣子讓大家不禁又是一陣輕笑。
艾莎看了看店里的顧客,這里不方便說話,便也賣了個關子。
“想知道啊?”
“那等晚上,等下班了,回家吃飯的時候,我慢慢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