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玄天自認為,面對酆壇,他有不小的勝算。
其次,賀悲一也是一位老牌的結丹中期,實力不弱,而祁川只是剛剛突破至結丹中期沒多久,料想也大抵不會是前者的對手。
因此,二人通過交流,最終仍然是同意了比斗。
不過同意了比斗,最終的分配方式,卻還有一些變化。
其一,就是按照結果,贏者通吃,敗者沒有絲毫收獲上的分配。
其二,就是讓敗者也獲得一部分的收獲,例如兩成、三成等等。
其三,就是按照比斗之中雙方的表現,來靈活的分配收獲,這一種方式,變化就非常多種了,無法以一概全。
“具體的分配細節……”聽到陽玄天的詢問,酆壇也陷入了沉思,不過實際上卻是在和祁川傳音,將情況與祁川說了一下,然后詢問祁川:“祁川師弟,你覺得如何?”
祁川聞言,自信的傳音回道:“酆壇師兄,盡管選擇贏者通吃的方式吧,相信我,我們一定能贏的。”
聽到祁川此言,酆壇內心之中很是吃驚,他沒有想到,祁川居然有著這種底氣。
不過,既然祁川如今已是晉入了結丹中期境界,此前在三宗比試之中,又有如此輝煌的戰績,再加上考慮到祁川從來不說大話的性格,酆壇沉吟片刻,依舊是決定相信祁川。
“不如我們干脆一些,贏者通吃,陽道友以為如何?”酆壇對陽玄天開口說道。
“贏者通吃?”聞言,陽玄天皺了皺眉。
說實在的,即便是他自認為對酆壇斗法有優勢,賀悲一也對祁川斗法有優勢,但其實他內心之中,并沒有要選擇贏者通吃這一分配方式的打算。
一來這做的太絕了。
這三階遺跡,其實確實是萬花仙門首先發現,他們陰陽府后至,若是一點收獲都不給萬花仙門留下,有些不太好。
二來,別看他陽玄天外表有些囂張,但其實他內里做事一向是謹慎。
如今雖說自己這邊占據了一些優勢,但也無法保證百分之一百不會出現某些意外情況,因此保險起見,他其實更傾向于五五分、六四分的分配。
如此一來,無論是雙方哪一方輸了,都可以接受,畢竟最多僅有兩成的差距而已。
但贏者通吃這種分配方式,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哪一方失敗,最終只怕都會有些無法接受。
并且失敗的一方回去宗門復命,也是不好向掌門交代。
“酆道友,你真的要決定這樣做?”陽玄天皺眉說道。
“確定。”酆壇點頭,既然內心中已經決定了,他也就不再去懷疑。
聽到酆壇確定,陽玄天一時間卻是并未立即開口。
若是與酆壇斗法的話,他自認為十有八九會贏,畢竟上一次萬花仙門在三宗比試中的結丹中期人選,乃是胡天應。
萬花仙門既然派出來胡天應參加三宗比試,就說明此人一定是萬花仙門內的結丹中期真人最強者,也就是強過了酆壇。
而自己比胡天應還要強,不可能有道理輸給酆壇。
關鍵的變數,其實在于祁川身上。
此人曾經在結丹初期時,于三宗比試上展現出來了驚人的斗法實力,以一敵二,擊敗了青劍子以及松鄲這兩位實力頂尖的結丹初期,難保他晉入結丹中期后,依舊能夠展露不錯的斗法實力,將賀悲一給戰勝。
“賀師弟,你覺得如何?”陽玄天給賀悲一傳音,再度詢問。
“陽師兄,你盡管放心,我最近新煉成了一門神通,實力又有提升,絕不會不如這祁川,既然他們選擇了贏者通吃的分配方式,那么就應該讓他們承受全無收獲的后果。”賀悲一傳音回道,語氣同樣是十分自信。
聽了賀悲一的話語,陽玄天暗暗點了點頭,心緒大定。
賀悲一的實力,本來就不弱,如今又成了一門新神通,實力再度提升,對上祁川,優勢又大了一些。
陽玄天其實內心深處并不相信祁川真有這么神,剛剛晉入結丹中期,就能在這個境界中橫行無忌,假若祁川已是在結丹中期浸淫了有一段時間了,那么他還會根據祁川以往的輝煌戰績而忌憚一二。
而且就算是賀悲一輸了,也還有他兜底。
如今不是三宗比試上那種情況,不是絕對的一對一斗法。
“既然酆壇道友如此有自信,那陽某便順了酆壇道友的意便是。”陽玄天望著酆壇,眼神微瞇的說道。
“好,那我們便在此做過一場。”酆壇一聲低喝,嘴巴張開,一道法寶光芒從口中飛掠而出。
那法寶,乃是一柄白色小扇子。
方一出現,便是迎風暴漲,化作了三人高,被酆壇持在手中,對著不遠處的陽玄天重重的一扇。
呼呼呼!
頓時,一道巨大的冰寒龍卷席卷而出,朝著陽玄天吹拂而去。
冰寒龍卷還未至,陽玄天便是感覺到自己周遭的空間已是變得冰冷了下來。
“這酆壇的實力,倒還不錯。”
陽玄天微微一笑,一張口,亦是吐出來了一件法寶。
那法寶,乃是一件赤鼎模樣,鼎身銘刻著諸多火焰之紋,鼎內有著異火熊熊燃燒,一絲恐怖的溫度從中散發開來。
他一催動法力,法寶立即變大,化作了三丈高,隨后口訣一變,鼎蓋轟隆打開,從中噴薄出來了一道具有恐怖溫度的異火洪流,朝著冰寒龍卷席卷而去。
轟!
異火洪流與冰寒龍卷碰撞在一起,引發一道驚天巨響,一道可怕的斗法余波擴散開來,在周遭引發了巨大的破壞。
而也就在陽玄天動手的時候,賀悲一也沒有閑著,幾乎同時間已是出手了。
他深深的知曉,自己師兄陽玄天對上酆壇,雖說有著優勢,但是短時間內,還是無法拿下來的,后者也并不是弱者。
這個時候,自己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祁川這個剛剛突破的結丹中期,實力不可能太強。
而自己則是老牌的結丹中期強者。
若是他能夠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擊敗祁川,然后再去幫助陽玄天,二人合力,就可以比較輕松的拿下酆壇,盡快結束這場爭奪三階遺跡的比斗。
心中想著這些想法,賀悲一張開口,就有一道法寶光芒從中掠出。
賀悲一作為陽玄天的師弟,也是陰陽府中陽山一派的人。
這件法寶,乃是一顆拇指大小的明黃寶珠,名為純陽寶珠,是品質非常不錯的三階中品法寶,本身乃是陽屬性,攻伐力很是強悍。
純陽寶珠從賀悲一口中掠出,就開始變大,不過化作了人頭大小,便是停了下來。
賀悲一右手托著人頭大小的純陽寶珠,丹田之中金丹運轉,法力一催,純陽寶珠頓時大放光明,宛如一輪煌煌大日一般,在那純陽寶珠珠內,似是還有著一團純陽烈火在熊熊燃燒著。
嗡。
隨后,純陽寶珠發出一種奇異的嗡鳴,只見一道熾白色的光柱從中激發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祁川所在射去。
那光柱速度驚人,祁川還沒有什么動作,就被光柱所籠罩住了。
見此一幕,賀悲一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
只要是被這純陽寶珠激發出來的光柱所籠罩住,一股可怕的陽屬性力量,就會爆發開來,無孔不入的對著祁川侵襲而去。
他沒想要僅僅依靠純陽寶珠的力量,就將祁川給擊敗,不過后者一定會手忙腳亂,疲于應付,這就給了他準備威能強大之神通的機會。
他等下要施展的神通,名為天陽無極火,乃是不久前他剛剛修成的一門強大神通,威能很強。
天陽無極火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加持在陽屬性的法寶之中,讓法寶的力量大增。
例如他目下使用的純陽寶珠,威能已經不錯了。
而一旦施展天陽無極火這門神通,即可將此火融入到純陽寶珠激發出來的光柱之中,讓光柱的威能,再度上升一個檔次。
如此一來,即便是老牌的結丹中期真人,也可能無法抵擋,從而飲恨。
何況是剛剛突破至結丹中期沒多久的祁川了。
“天陽無極火!”
賀悲一沒有去看祁川在純陽寶珠激發光柱中的反應,立即便是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不敢有絲毫等待的施展出來了天陽無極火這一門神通。
只見他口中張開,吐出來了一道奇異的白色火焰,赫然便是他修成的天陽無極火。
平時,這天陽無極火,被他養在丹田之中,不斷用法力投喂。
要用的時候,就召喚出來。
將天陽無極火召出來之后,賀悲一的目光朝著前方的祁川看了一眼,想要看一看光柱之中的祁川怎么樣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光柱之中,竟然很是平靜,沒有什么反應。
但見光柱之中,一道人影靜靜的懸浮著,仿佛并未被那種可怕的溫度所影響一般。
“怎么可能?”賀悲一低聲呼道。
他心中想象的,祁川手忙腳亂,疲于應付的場面,并未出現。
這也就算了。
關鍵是,祁川看起來應付的很是輕松的樣子。
這絕不可能。
以他法力之雄厚,再加上純陽寶珠之不俗力量,剛剛突破的祁川,怎么可能在光柱的籠罩之中表現的如此輕松?
而與此同時,光柱之中的祁川,的確是非常的輕松。
他的體表,只有一層劍罡覆蓋著,然而卻將所有純陽寶珠的力量,都隔絕在外,無法沾染自身分毫。
這其中,一品九竅金丹的力量,以及劍意的力量,都發揮出來了作用。
祁川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賀悲一,然后又移開,看向了陽玄天與酆壇的斗法。
后者二人斗法比較激烈,不過短時間,還是無法分出勝負的。
酆壇的實力,本來就不弱,面對同境的陽玄天,不可能那么快落敗。
不過,祁川覺得,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盡早結束斗法為好的。
“與我斗法,竟然還敢分心?”
不遠處,見到祁川分心的表現,賀悲一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純陽寶珠的力量下表現的如此輕松也就算了,竟然還分心,這也太過分了吧?
“天陽無極火!”
憤怒之下,賀悲一立即驅動了漂浮在虛空中的天陽無極火,只見天陽無極火輕飄飄的落下,融入了純陽寶珠之中。
頓時,純陽寶珠氣勢大變,散發出來了萬道光芒,珠內的熊熊火焰,更是瘋狂燃燒起來,甚至燃燒出了珠外,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焰,將純陽寶珠,乃至賀悲一的手掌,都是籠罩在其中。
而純陽寶珠有了如此驚人的變化,它激發出來的光柱,也是瞬間變大了數倍,其內的溫度,更是直線拔高。
見此,賀悲一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就不信,在他如此攻勢之下,祁川還能夠如方才那般閑庭信步。
誠如賀悲一所料,祁川的確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不過受到最大影響的,反倒是祁川的耐心。
祁川已經是沒有耐心和賀悲一多玩了。
“人劍合一。”
在得到了天陽無極火加持的純陽寶珠的光芒籠罩之中,祁川直接施展了人劍合一的劍道神通。
在耀眼的光芒籠罩之中,祁川的身影,直接消失。
只有一道玄青色的劍影,順著純陽寶珠所激發的光柱逆流而上,斬向了賀悲一。
“怎么可能?”
見此一幕,賀悲一大驚失色。
不過,他也算是反應極快,立即便是吐出來了一道防御法寶,然后又接連施展了數道防御法術、防御神通。
然而這一切,終歸是沒有什么用處。
只見那一道玄青色的劍影,逆斬而上,沖破了賀悲一所有防御手段的封鎖,在后者駭然無比的目光之下,從其發冠上掠過。
只聽一聲清響。
發冠即刻破碎。
他的滿頭黑發散落了下來,垂在他的臉上,遮掩了他煞白的面龐。
賀悲一此刻,全身都在顫抖,不過顫抖的最厲害的,是他那一對瞳孔,這一刻,他幾乎遇見了生與死之間的大恐怖,自是無法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