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翩然跟晚晚的說法，他們不是沒發現，而是壓根就沒懷疑虞書蘊，這就是她們天琊島的弊端，因為大家都是從小一起長大，做什么都是在一起，所以很容易對彼此過于信任，在這種時候，哪怕真的出現內鬼，優先懷疑的也一定不是身邊人。
這一點其實顧遲云也一樣。
如果真有一天，莊園出現內鬼，他首先懷疑的肯定不是黎且、沈妄言這群人，一定是從后面來的這群人里面找內鬼，或許這種先入為主會給他們耽誤不少時間，但這是人之常情。
共患難的確是讓人很難割舍。
“后面的事情交給你，這幾天我要出去辦事兒，你盯著翩然。”
他們從手術室出來，隔壁觀察室的門也開了，邱念說，“手術比我們預計要快半個小時左右，按照麻醉藥的分量，翩然約莫兩個小時就會醒，到時候我會酌情給一些止疼藥，但就怕這些藥對她的作用不大。”
菲爾說，“翩然是非常少見的對藥物免疫的人群，根據我對第二實驗室的觀察，翩然一定也在他們的首選要求之內，可他們打不過翩然，自然不能抓翩然去做實驗。”
“之前打不過，但這幾個月是翩然的恢復期，她的肩膀不能過分使用，貿然回去會很危險，我本來是想著讓翩然在這里等到完全恢復再回去，我估計她不會同意的。”
邱念合上一直在做記錄的本子，“在我們這里的確不太方便，要不然就回天琊島，那里與世隔絕，應該一樣。”
“等翩然清醒再說吧，第一次手術情況如果不好，后續恢復起來很難，沒準要進行第二次手術，耗費時間會更多，但我希望不要進行第二次手術。”
這里有菲爾跟邱念，還有其他幾個醫生守著就可以，顧遲云并沒有在這里浪費時間。
沈妄言跟沈妄希都去了江家，反倒是江清淺在醫院等著他。
“少爺。”江清淺在辦公室里坐著看手機，顧遲云一進來他就說，“撻沙果然要對舟舟動手，搶了一批貨還抓了他的人，舟舟親自去調停，效果不佳。”
江清淺把手機遞給顧遲云，“這都是李不言剛剛傳過來的消息，他們現在還在一起。”
“讓他們自己做決定，是要犧牲這幾個人，或者想辦法帶出來都好。”顧遲云看也不看，“既然外面交給舟舟，我就不會插手，自己拿主意。”
江清淺看了顧遲云一眼，隨后收起手機給李不言發消息。
“讓你盯著安德魯，怎么樣了？”
江清淺頓了頓說，“根據外界消息，安德魯的確身體不好似乎一直都在生病，已經嚴重到需要臥床的地步，但……老大你的內部消息告訴我，其實安德魯的病根本就沒有這么嚴重，他在躲。”
現在芝國高層跟芝國聯盟是最關鍵時刻，芝國聯盟內部不少老人不懂得退避鋒芒，反而選擇跟高層硬剛，若是前任安德魯沒準會順著他們一起做，可虞書蘊不會。
他是華國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低調，尤其是在這種時候，他不會主動出擊。
生病躲開高層的針對，是聰明人的做法。
“早在還沒認識晚晚的時候，我就對芝國聯盟很好奇，前任安德魯一向都很莽撞，無論做什么都橫沖直撞，偏偏芝國高層一直忍讓，人不夠就算了，武器也不夠，這么多年過去……”
他笑了笑，看了眼桌子上擺著的單子。
“人我管不著，但武器肯定不會缺了。”
江清淺早就看到顧遲云桌子上擺著的單子，上面生僻難懂的語言，加上有代碼的文字信息，上面連串讓人看著都驚愕的金錢，江清淺都能看得懂。
倒也不是他多聰明。
這些代碼文字只要有相應能對比的密碼本就可以，這東西就在顧遲云電腦里，江清淺跟在顧遲云身邊辦事兒，早就學習過這些，現在都不用密碼本的對照也能看懂。
只是他不太懂，顧遲云跟芝國高層沒有任何往來關系，為什么要給芝國提供這些呢？
顧遲云抬頭就看到江清淺疑惑的神情，指指對面讓他坐下。
“你也不是下人，沒必要一直站著說話，你看妄言他們跟我就沒這么客氣。”
隨后顧遲云解釋，“我和芝國高層是沒有什么因果關系，我也懶得理會他們內部爭斗，我愿意提供這些，無非是拿他們當試驗品罷了。”
“前任安德魯不足為懼，但虞書蘊卻讓我不得不防。”
畢竟在云晚晚等人口中的虞書蘊，實在是有些過于……縝密。
一個心思過于縝密，甚至在頭腦上跟云晚晚旗鼓相當的人，站在他們對立位置，他不能不防。
所以從兩年前開始，顧遲云就已經跟芝國高層秘密合作，他愿意提供芝國做不出的武器，但他不出圖紙，只出成品，對方給錢他就賣，就一點，他從華國運過去的這些東西，絕對不能對準華國開戰。
芝國當然也不傻，現在華國跟芝國算是聯盟關系，在各種國際會議上，芝國都在拉攏華國站在自己一方。
對待強國，他們沒必要開戰。
更何況，這位神秘的云老板肯賣給他們武器但是不給圖紙，這就說明，顧遲云有能力生產更多。
與這種國家，這種人物對戰，那是傻子的行為。
“所以你把他們養大了，現在是要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顧遲云搖搖頭，“是否開戰還得看芝國高層自己的意思，我倒是更希望看到虞書蘊來主導這一切，但我覺得，多半是打不起來的，真到了那個時候，虞書蘊一定會把那些元老推出來背鍋。”
能用幾個人，還是幾個心腹大患就解決的矛盾，何必動刀動槍呢。
芝國聯盟還需要高層的支持。
沉默片刻，他遞給江清淺一個單子，“這批貨你讓人親自去送，海關我已經打通，對方不會為難。”
“好。”
云晚晚來電，顧遲云擺擺手讓江清淺去忙。
“晚晚，我已經回醫院了，情況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