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太平間,在陳秋月發(fā)出一聲慘叫后,所有人的目光整齊地看向她。
“我已經(jīng)死了……”
“原來……我已經(jīng)死了……”
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那雙眼眸變得空洞幽深,沒有血色的唇瓣布滿一道道裂紋。
若此時有個鏡子,陳秋月一定會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與安全出口的那張鬼臉一模一樣。
太平間里,安靜得可怕。
頭頂上方,冷白的照明燈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看到太平間里出現(xiàn)陳秋月的尸體,其他人卻沒有做出一絲反應(yīng)。
【操,我終于想起來那個體育生為什么眼熟了】
【易楓給榆姐的失蹤學(xué)生名單,不光有個名字叫陳秋月的,還有一個叫王力擎的男生,雖然上面的一寸照片很小,但照片上的人臉正是這個體育生】
【不光陳秋月和體育生,其他人好像也是……】
【這幾個學(xué)生……除了桑榆都不是人】
【不對,桑榆也不是人】
在真相呼之欲出的那一刻,直播間的觀眾個個頭皮發(fā)麻。
原本以為是一群不怕死的高中生大半夜找死,結(jié)果沒想到……
踏馬的個個都是鬼!
太平間里,一陣陰冷的風(fēng)再次吹過。
擺尸架上幾具尸體臉上的白布同時飄落……
不出意外,尸體的身份正是體育生,還有其他兩個男生。
他們的尸體平靜地躺在擺尸架上,雙目緊閉,如同沉睡。
但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從胸腔貫穿到下腹,如連環(huán)殺人案里的受害者。
桑榆面不改色地說道:“好了,你們大費周章地引我過來,該說出目的了吧!”
她的目光落在體育生的身上。
看到體育生幾人的第一眼,桑榆就知道他們已經(jīng)死了。
去醫(yī)院里排隊體檢時,教室里并沒有這幾個學(xué)生。
但在回來時,教室里就多了他們。
他們坐在桑榆的前面,故意說出晚上去醫(yī)院探險,從而想引起桑榆的興趣。
剛才在安全通道遇到鬼迷眼,不是因為他們被鬼迷住了眼睛,而是……
通道里有東西迷住了這幾只鬼的眼睛,不想讓他們回到太平間。
體育生的周身散發(fā)著死亡的氣息,他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小型攝影機,然后又指向自己的尸體。
桑榆眸光微顫,她走到體育生的尸體旁,目光落在他腹部的切口上。
因為傷口被劃開后沒有處理,兩邊的皮肉已經(jīng)翻邊,再加上長久的低溫保存,尸體如被冷凍的僵尸肉。
她修長的手指伸進尸體的傷口中,頓時被冰冷又滑膩的觸感包圍。
桑榆難得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而是用手指認真摸索。
等到她的手指從尸體的肚子里掏出來,一個小小的黑色儲存卡夾在她的指尖。
體育生終于開口,他的聲音陰冷空洞:“我二叔在這家醫(yī)院的太平間做管理員,他告訴我……曾經(jīng)在搬運尸體時,看到一具尸體的長相很像我的同班同學(xué)。結(jié)果第二天……我的二叔就神秘失蹤。”
“二叔失蹤之后,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在太平間看到的事情,因為直覺告訴我……警方信不過,學(xué)校里的老師校長更加信不過。”
“為了調(diào)查醫(yī)院和學(xué)生失蹤之間的秘密,我偷走我爸的迷你攝影機,晚上一個人偷偷來到這家醫(yī)院,想要拍下有用的線索,卻沒想到最后的關(guān)頭被發(fā)現(xiàn)。”
“被抓之前,我偷偷把攝影機的內(nèi)存卡拔下來吞進肚子里,他們雖然挖走我的內(nèi)臟,但因為胃沒有用處,所以并沒有取走我的胃……”
“希望你能帶著證據(jù)離開這里,將真相公之于眾,不要再出現(xiàn)……別的受害者了。”
【眼睛尿尿了,我之前對這個體育生的聲音有點大了,我要道歉】
【孩子,你是真正的勇士】
【他拼了命調(diào)查出來的真相,卻被埋葬在他的肚子里不見天日】
【那些人真是畜生】
【臟話我已經(jīng)說膩了,只想說最后一句話……畜生們都給我死】
桑榆指尖上的內(nèi)存卡變得灼熱,她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了。”
也許是完成了遺愿,體育生的靈魂逐漸透明。
“謝謝……”
他的靈魂第一個消失在桑榆的面前。
陳秋月的身體也開始半透明,她連忙說道:“你能幫我把我的尸體藏起來嗎,我不想讓我爺爺奶奶知道我死了,至少……讓他們心存?zhèn)€希望。”
她爸媽去世得早,被爺爺奶奶拉扯大,為了能讓他們以后過上好日子,她努力讀書。
終于到了高三最后一年……
原本以為希望就在眼前,卻沒想到……
“只要沒看到我的尸體,也許他們心里會有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