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葉霜翻看著手中的資料皺眉。
發布會毋庸置疑是成功的，當場也有許多下線合作方表示出了合作意愿，可幾天過，卻沒看到訂購合同。
她起身去茶水間接水，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銷售部的幾名員工在里面閑聊。
“怎么，今天又沒簽下來？”
“別提了，跑了三趟，那家公司負責人直接把資料扔出來了，說啟星的項目，給多少錢都不接。”
“說起來也奇怪，之前觀辰那邊什么都談好了，就等第二天去簽合同，結果我第二天過去，他們就變卦了。”
“哎，你說，是不是上面的領到得罪人了啊？”
“八成是，九鉑的劉總和我關系好，他之前和我說，其實很看好我們的系統，就是上面有人，不讓他們和我們合作。”
葉霜握著門把的手頓住。
陸知箋，一定是他！
為了逼她離開啟星，回到陸家成為他的生育工具，竟然真做出了這種事！
那就別怪她翻臉不認人！
不過，在此之前，她應該要去和林硯說一聲，讓他早做準備，避免自己和陸知箋的事影響到啟星。
葉霜轉身，離開茶水間，敲響了林硯的辦公室。
得到應允，推門進入，林硯的臉色并不像葉霜想象中那般陰沉，反而帶著點喜慶。
“林總，我……”
“你來得正好。”
葉霜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林硯打斷，“ai交通調度系統這個項目，你完成的不錯，你也算是經過了上面的考驗。”
林硯從一疊資料中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葉霜。
“這個項目叫‘鋒刃’，你看看資料。”
葉霜翻來文件夾，看了兩行，臉色大變，快速合上。
“林總……”
野地調度、抗干擾性、實時反饋，這些參數怎么看也不像是民用系統。
這不是她該看的。
林硯扶了下眼睛，“就是你想的這樣。”
“我知道你在為陸氏插手我們合作方的事憂心，可是，我們系統本來就不是為了民用而研發的，這系統就算市面上沒人要，也有人等著。”
“我把你從智云借調過來也不是讓你受氣的，放心有什么我給你頂著，就算我頂不住，上面總有人能頂，還怕他一個陸氏不成？”
林硯推過來一份文件：“這是保密文件，只要簽了它，后面的系統你全程主導研發，我向你保證，誰也動不了你。”
她指尖都在發顫。
誰也動不了她？
也包括陸知箋？
太好不過了，這樣一來，她就不必在還沒完全掌握證據的情況下，暴露自己已經知道陸知箋做的那些事了。
“好，多謝林總。”
葉霜沒有過多猶豫，在文件后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沒了后顧之憂，葉霜將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不知不覺便過了下班的點。
直到保安巡邏，敲響辦公室門，葉霜這才發現已經快十點了。
她收拾了東西，開車往公寓走，卻不料還有大約兩公里時，車拋錨了，怎么也發動不了。
葉霜只能叫了拖車，將車拖到4S店修理。
她站在路邊站了會兒，這里離住處不算遠，路上行人不少，她裹緊外套，慢慢往前走。
路過一條酒吧街時，她腳步頓住。
一群人在不遠處寒暄著，陸知箋個頭高，葉霜一眼便看到了他。
葉卿棠穿了身黑色印花連衣裙，挽著他的胳膊，和身邊人攀談。
“陸總放心，葉小姐這個系統，我們絕對優先推廣。”
旁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伸手，同陸知箋握手。
葉霜認得他，是發布會后第一個找她談合作的廠商代表。
“合作愉快。”
陸知箋的聲音很淡，只伸出手象征性地碰了碰。
葉卿棠笑著送走人，兩人依偎著走向黑色賓利。
“還是知箋你厲害，這么快就幫我談妥了。”
陸知箋沒說話，拉開副駕駛的門，抬手替她擋著頭，看著她坐進去，才從另一邊上車。
“美女，一個人？”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攔在葉霜身前。
“跟哥哥進去喝一杯唄？”
“讓開。”
葉霜皺眉后退。
“別呀，喝一杯又不會讓你少塊肉。”
男人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被葉霜側身躲開。
男人被她這么一躲，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頓時惱了，揚手就要打過來。
“哎哎，別動手！”
他身邊的同伴趕緊拉住，轉而勸葉霜，“美女，抱歉，我這兄弟喝多了。”
“也是怪你長得太好看，我兄弟一眼就看中你了，給個面子，去喝一杯，免得他鬧。”
“抱歉，我還有事。”
葉霜抬腳，想繞開他們。
“就一杯，耽誤不了你什么時間。”
那男人明顯喝得也有些多，說著拉住葉霜的手，強行把她往酒吧里拽。
葉霜掙脫不開男人的手，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那輛黑色賓利。
陸知箋坐在駕駛座上，側臉在路燈下輪廓分明。
他的目光從葉霜身上掃過，隔著不算遠的距離，平靜得像在看陌生人。
緊接著，賓利的引擎發動，車燈亮起，刺眼的光線短暫地掃過葉霜的臉，隨即平穩地駛離，沒有一絲停頓。
葉霜眼睫輕顫，手上發力，推開拉著她的男人。
“你別給臉不要臉！”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將葉霜圍住。
這出鬧劇吸引了不少路人，卻都是持看熱鬧的態度，沒一人上前。
葉霜聲音發顫，向周圍人道：“我不認識他們，幫我報警！”
“請你喝杯酒而已，報什么警！”
男人再次伸手，抓向葉霜的頭發。
“她說了不認識你們，放開她！”
一道男聲從人群中響起，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將葉霜和那兩個人男人分開。
男人罵罵咧咧：“關你屁事，別多管閑事。”
“我是警察。”來人亮出證件，“要么現在滾，要么跟我回警局醒醒酒。”
醉漢和同伴對視一眼，悻悻地松了手，罵罵咧咧地走了。
葉霜站在原地，腿有些發軟。
“謝謝……”
男人笑了笑，“葉小姐，好久不見。”
葉霜抬頭看向男人，她抬頭看向救了自己的人，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著有些眼熟。
見葉霜沒認出自己，男人摸摸鼻子，“不認識了？”
“你七年前報警，是我接的警。”
葉霜一怔，記憶猛然回籠。
七年前，在陸知箋22歲的生日宴上，他喝了被下藥的酒后，葉霜被他拖進房間，強行和他發生了關系。
事后，葉霜第一時間便選擇了報警，接警人正是眼前這位。
“陳警官，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