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衛明聞言松了口氣。
“不是你受傷就好,引薦當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治。”
莊衛明也不知道夏予歡到底擅長哪方面的病癥。
但她又會針灸調理身體,又會動手術開刀,在莊衛明的心里還是很全能的。
“不管能不能治療,先問問看吧。”方知年道。
“我朋友因為他愛人的事兒,這段時間飽受折磨,人眼看著瘦了一大圈,我看著也覺得不忍。”
“剛巧遇著一個這么厲害的醫生,我問問看能不能治,好歹也算是個希望。”
莊衛明自然明白方知年的心理。
他理解的點頭,隨后對張小花道:“小張,你在病房里看著我媽,我去找一趟小夏醫生,很快就回來。”
“好的先生,您去吧,這里有我看著,您不用擔心。”張小花忙說。
莊衛明這才安心的帶著方知年離開。
他領著方知年來到夏予歡的辦公室,敲響了門。
夏予歡揚聲道:“請進。”
莊衛明和方知年一同進了辦公室。
“莊伯伯,是有什么事情嗎?”
“難道是王奶奶出什么狀況了?我這就跟你過去看看。”
夏予歡說著,便站起身來,要往門外走。
莊衛明忙道:“小夏醫生你誤會了,我媽她沒事兒,這會兒睡著了,我來找你,是有事情請你幫忙。”
“這是我的好友方知年,他有個朋友的愛人之前出了事故,現在在病中,想問問你能不能救治,特地讓我引薦來著。”
說著,莊衛明忙將方知年拉到前面來。
“知年,這就是給我媽動手術的小夏醫生,你有什么問題想問,就直接問吧。”
方知年看著夏予歡很震驚。
他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會有這么相像的兩個人。
“知年,你干嘛呢?快說話啊。”莊衛明催促方知年。
“抱歉,我看著小夏醫生覺得有些眼熟,和我一個認識的朋友很像,一時間有些走神。”方知年回過神來,歉意的開口。
夏予歡淺淺笑了笑:“沒關系,咱們國家這么大,偶爾有長得相像的兩個人存在,也不奇怪。”
方知年: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就很奇怪了!
“您有什么問題想咨詢,您跟我說就行。”夏予歡主動說。
方知年邊將先前和莊衛明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夏予歡聽后皺著眉想了想:“你說她這次被撞昏迷醒來之后,變得瘋瘋癲癲,渾渾噩噩,神志不清,那么她之前可曾有過腦部方面的疾病?”
“比如受到撞擊失憶,活著腦子里面有淤血這種情況?”
方知年聞言忙道:“有,有過的。”
“她多年前墜崖,被我朋友所救,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醒來之后卻忘記了一切。”
“也是因為她失憶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朋友便多照顧了幾分。”
“一來二去,兩人相處得多了,漸漸的就有了感情,最后就在一起了。”
“那她當時蘇醒,雖然失憶,腦子里應該是有血塊的吧?醫生沒說過這一點嗎?”夏予歡問。
方知年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恐怕得問我朋友才知道了。”
夏予歡道:“那您問問,如果可以的話,讓病人來醫院辦理入住,直接接受治療。”
方知年深深的看了夏予歡一眼,道:“好,我會跟我朋友說的。”
“那個,我想請問一下,她這毛病,有希望能治好嗎?”
“能不能治好這個,誰也不能夠保證,得病人到了現場看過之后,才能知道。”夏予歡平靜道。
人都沒見著,病情也還不確定,她可不會拍著胸脯打包票。
那不是給自己挖坑么?
這種蠢事,她才不會干呢。
方知年聞言理解的點頭:“好的,我知道了,今天謝謝夏醫生了。”
“不客氣。”夏予歡淺笑。
“那我就不打擾夏醫生辦公了,這就先走了,再見。”方知年禮貌告別離開。
莊衛明自然是跟他一起離開的。
一離開辦公室,方知年就問莊衛明:“衛明,你快跟我說說這個夏醫生的事兒,尤其是她的家庭背景這些。”
莊衛明聞言不由得皺眉:“知年,你問這個做什么?”
方知年道:“有用,你快說啊。”
“如果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說的。”莊衛明沉聲道。
“雖然咱們是年輕時過命的交情,但是小夏醫生她救了我媽的命,對我媽也一直很好,你要是不說明白為什么,我是不會出賣小夏醫生的信息的。”
“知年,你從見到小夏醫生開始,就一直很奇怪。”
“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知年咬了咬牙,也沒瞞著莊衛明。
“不瞞你說,我懷疑小夏醫生和我那朋友的妻子,是親屬關系。”
“她們甚至可能是母女。”
莊衛明聽了,當即反駁:“不可能,小夏醫生她媽十多年前就死了。”
方知年聞言皺眉:“可是,小夏醫生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世界上相似的人有,我信,可要說一模一樣的人,沒有絲毫親屬關系,你信么?”
莊衛明也不相信。
他看著好友,皺緊了眉。
最終還是開口告訴他有關夏予歡娘家的事情。
畢竟這些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方知年去查,也是能查出來的。
與其讓他兜這么大一個圈子去查,還不如直接告訴他,來得簡單明了。
方知年聽后,道:“沒想到夏醫生竟然這么可憐。”
“是,她經歷了這么多的苦難,都沒有長歪,長壞,已經是她人品貴重,心理承受能力強了。”
“所以我希望,不是確定的事情,你不要拿出來亂說。”莊衛明沉聲說。
方知年聞言低聲道:“夏醫生的生母是被她那渣爹親手推下懸崖的。”
“我朋友他愛人,是在懸崖底下救的。”
“你就說這兩人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大不大吧?”
莊衛明沒吭聲。
他自然也知道,如果真是這樣,或許莊衛明口中的,他朋友的愛人,真是夏予歡的生母。
可是,生母還活著,這個消息對夏予歡來說,真的是個好消息嗎?
本來,夏予歡都已經接受了,生母已死的事實。
如今也已經嫁給了池宴舟,池家夫婦也都寵著她,一家人過得很好。
可如果方知年口中的那個人真是夏予歡的生母,那就意味著,夏予歡要接受的事情變得更多,生活也會隨之受到影響。
首先第一點,就是要面對自己生母是個瘋子的事實。
沒有哪個人會希望自己的生母是個瘋子。
尤其這個母親,從小到大都沒有陪在她身邊過,沒有給過她一天的母愛。
可夏予歡卻要因為對方是她母親的身份,接納她,替她救治,陪伴她。
這對夏予歡來說,未嘗不是一件讓人難以接受的,可怕的事情。
第二,如果那人真是夏予歡的生母,也就意味著,夏予歡還要接受自己有個繼父的事實。
而且聽方知年說,兩人這些年還生了一兒一女兩個孩子。
夏予歡這一波,不但多了生母,繼父,還要多繼弟和繼妹。
她原本平和美滿的幸福生活,絕對會因為這些人的出現,發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莊衛明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早知道,他就不帶方知年去見夏予歡了。
這一下,扯出了一堆的事情。
方知年自然也知道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對夏予歡來說,是個多大的問題。
他苦笑了一聲,道:“這樣吧,我先把這事兒跟我朋友說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