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新歡舊愛

蘇蔓在宴廳中央。

永遠的人群焦點。

曾幾何時，她是蘇明茵的驕傲，一提起這個侄女就驕傲的贊不絕口。

及至蘇蔓放棄哈佛拋來的橄欖枝，為了所謂的愛情跑去意大利學雕刻。

蘇明茵對蘇蔓已經從怒其不爭變成失望。

回帝都前，遲夏翻看朋友圈，蘇蔓在巴黎的珠寶工作室開業。

簡簡單單的工作室。

黑白色調的照片里，專心繪圖的蘇蔓眼角眉梢都透著平靜和從容。

時間讓她變得不再愛笑。

可她還是那個優雅知性的蘇蔓。

“蔓姐……”

遲夏上前，正跟人寒暄的蘇蔓回過頭，神情驚喜，“遲夏？好久不見！”

蘇蔓跟那幾個人打了招呼，一路引著遲夏去了窗邊，“怎么樣，最近還好嗎？”

遲夏點頭，“我在一家業內知名的翻譯公司做兼職，我老板是個法國人，對我很好！”

蘇蔓目光贊賞。

遲夏輕聲道：“蔓姐，當年的事，我真的很感謝你！要不是你，可能沒有今天的我。”

蘇蔓笑容溫柔，“都過去了。你最應該感謝的是你自己。”

遲夏看看周圍，聲音壓得更輕，“蔓姐，我知道，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如今重提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都看見了什么，還知道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

蘇蔓表情嚴肅起來，“遲夏，你在祁家長大，我一直拿你當親妹妹看。就像你說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就算知道又能怎樣呢？除了讓你更痛苦，沒有任何再提的意義。”

“人生沒有回頭路！”蘇蔓笑容理智又冷靜，一臉不容置疑的拒絕，“遲夏，你要做的，是向前看！”

遲夏幾乎已經確定，蘇蔓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她不愿意告訴她。

她不能逼她。

“二少來了！”

“珠珠，你家祁少來了！”

“……”

喧嘩聲響起，遲夏轉身，就見顧含珠腳步翩躚奔向祁聿，“阿聿……”

男帥女靚格外登對。

周圍艷羨打趣的聲音仿佛現場磕生磕死的CP粉。

遲夏遙遙站在人群外，想當個上帝視覺的局外人。

可剛剛咽進肚里的香檳卻并不打算放過她。

又酸又澀，讓她舌尖發苦。

“新歡舊愛，左擁右抱……”周暮川神出鬼沒，嘖嘖嘆出聲，“祁二少上輩子肯定是修橋鋪路的大善人，這輩子才有這么好的艷福！”

并不打算跟他談論祁聿，遲夏看一眼走開的蘇蔓，打趣周暮川，“那你呢？”

周暮川聳肩，“我上輩子可能刨了蘇家的祖墳。”

蘇蔓有個早逝的前男友。

最愛的時候被迫接受生離死別。

死去的人就此成為深埋心底永遠無法取代的白月光。

周暮川笑，“豪門聯姻，你懂的！沒有愛，更長久！”

遲夏下意識看向祁聿。

就見祁聿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男人平靜的眼底隱有不滿。

遲夏淡然收回目光，附和周暮川，“你說的對！”

周暮川眼底露出了然的笑。

就見遲夏一臉不贊成，“但我不希望那個人是蘇蔓，以及，你。”

似是有些意外，周暮川挑眉，“為什么？”

“蘇蔓是我的恩人，恩人之前，還是我的姐姐。”遲夏看向人群中央進退有度從容大方的蘇蔓，“我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那我呢？”真正想問的是這一句，周暮川緊盯著遲夏的眼睛，“我只是周家的私生子，不會有人希望我得到幸福！”

“我啊！”遲夏舉杯，“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顯然沒想到自己到帝都兩年，交到第一個朋友是在這樣的場合，又是遲夏這樣一個妙人。

周暮川噙著笑舉杯，“敬朋友！”

高腳杯發出清脆的碰杯聲。

周暮川看向遲夏身后，“祁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