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沒好氣地道,“現在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云知知嘿嘿一笑,厚著臉皮道,“我們世界有句老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別急啊!這不等著也是等著嘛,閑聊一下嘛,你就不吝賜教一下,滿足一下晚輩的好奇心嘛!”
1號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這個世界的‘天道法則’還沒有我存在得久。他敢排斥我,我就能隨時毀了它。”
云知知,“……”
這逼讓你給裝得,我心服口服!
她決定換個話題,繼續隨口閑聊,打發時間,“1號,你見過我的前任15號站長嗎?”
1號的聲音依舊不帶一絲多余的情感,只平靜地陳述事實,“見過。”
云知知眼睛瞬間瞪大,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是多少年前啊?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是老是少?是胖是瘦?脾氣好不好?”
1號沉默了一瞬,才吐出幾個字,“比你‘靠譜’。”
云知知眼睛瞪得更大了,差點被茶水嗆到,“你什么時候學的這個詞啊?”
1號沒再理會她,晶體云微微收斂,懸浮在那里,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
云知知心里直犯嘀咕,滿肚子的問題憋著沒處問。
可感受到1號那若有若無的“冷視”后,她立即識趣地壓下紛雜的念頭,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地端起茶杯,繼續等消息。
……
就在云知知喝茶都快喝飽的時候。
門外終于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有人推門而入。
是蘇言澈推門而入,身后還跟著七八人,個個氣質不凡,一看便知絕非尋常之輩。
云知知側頭看過去,眼里閃過一抹詫異。
蘇言澈站在最前面,欲言又止,憋得臉色通紅,手足無措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快走幾步,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歉然道,“云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我……他們……得知你來了,一定要來見見你。我……攔不住。”
云知知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無所謂地笑了笑,“沒關系啊,只要我想要找的人,你們已經吩咐下去了就行,反正等著也是等著。”
她語氣輕松,神態自若,仿佛被一群人圍觀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蘇言澈如釋重負,連連點頭,“云上宗已經吩咐下去了,動用了所有能動的弟子,正在全力打探那個行腳商人的下落,你放心,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好。”云知知應了一聲,眼角余光,瞥向1號的位置,對方不知何時又已隱去身形。
這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他身著素色長袍,腰系玉帶,步履穩健,雖年事已高,雙目卻炯炯有神,透著幾分睿智與深沉。
他走到云知知面前,鄭重地抱拳,“云掌柜,老夫是蘇家族長,蘇明遠。久聞云掌柜大名,今日終得一見,實乃三生有幸。”
云知知連忙還禮,神色肅然,“蘇族長,神交已久!今日終于得見!當初,承蒙蘇族長相助,送來法器,否則也不會有我云知知今日。此恩此情,云知知銘記于心。”
說罷,她恭恭敬敬地深深鞠了一躬,長揖及地,誠意十足。
蘇明遠被云知知這一拜,頓時受寵若驚,連忙上前攙扶,語氣竟有些惶恐。
“云掌柜萬萬不可如此大禮!當初,若不是你,我們蘇家村才是難逃一劫。你救的不僅僅是一村老小的性命,更是保全了我蘇家百年根基。說起來,你才是我們闔村上下的恩人啊!”
蘇言澈在一旁點頭附和,神情誠懇,“是啊,云掌柜,我爺爺一直都說,當初若不是你,我們蘇家村怕是早就……”
他說到一半,似乎覺得那些舊事太過沉重,便住了口,只用力補充道,“總之,你是我們全村的恩人,這話一點都不夸張。”
“言重了言重了,不過是互幫互助罷了。”云知知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這時。
人群中走出一人,約莫三十上下的年紀,身形挺拔,眉眼銳利,周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息。
他上前一步,朝著云知知鄭重地抱拳一禮,“在下云上宗護法,易正青。久聞云掌柜大名!”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落在云知知臉上,一眨不眨地打量著。
語氣雖是客氣,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他并非蘇家村人,自然不會對蘇言澈絕對信任。他有理由質疑——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位傳說中的云掌柜。
云知知朝他回禮,“早就聽蘇小哥提起過易護法,易護法真是年少有為啊,如此年輕,就已經是云上宗護法!真是吾輩楷模,讓人敬佩。”
易正青目光深了幾分,“云掌柜說笑了。剛才聽蘇言澈說,云掌柜過來,我等還以為是玩笑,沒想到, 竟然真是云掌柜到來,不知……云掌柜找那貨郎,所謂何事?”
云知知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正色道,“自然是有要事的。易護法,三言兩語講不清楚,我現在很著急,能不能請你們加快些?你放心——”
“我云知知把話放在這里,只要最終找到了我想要的,我可以應允你們一個要求。如何?”
易正青眸色一亮,幾乎是立刻接口道,“云掌柜大氣,那不知……”
他故意頓了頓,試探道,“一條靈脈,如何?”
云知知眼睛一瞪,脫口而出,“獅子大開口啊這是!”
她這一瞪眼,一嗓子,把在場眾人都喊得一愣——
這反應,倒是比他們預想的要……生動得多。
但云知知并沒有去跟易正青討價還價,而是突然扭頭,對著身側某個空無一人的方向,揚聲喊道,“1號!算你頭上!”
眾人面面相覷,滿腹疑惑:這云掌柜……在跟誰說話?
他們順著云知知說話的方向望過去——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只有陽光從窗欞斜斜照進來,落在青磚地面上,一片靜謐。
就在眾人滿心不解之時。
1號低沉的聲音,在云知知的耳畔響起,只有她能聽見,“靈脈是什么?”
云知知干咳了一聲,壓低聲音道,“哎,你別管啦,反正你給我十萬積分就行,我給你搞到。”
1號沉默了一瞬,開口道,“不必。我自已去買。”
話音落下,便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