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六月中旬,天熱得不像話,林紓容的食欲都下降了很多。
加上現在工作也忙,手術排期也滿,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不過今天倒是遇見了老朋友唐書斐,林紓容看到他來醫院時,不由吃驚。
距離上次看到唐書斐,已經是大年初十她結婚那會兒了,年后壓根沒看到這小子回來坐班。
不少跟林紓容關系還不錯的年輕小護士都過來打聽,問唐醫生去哪了,還回不回來坐診。
林紓容哪里知道,她也好久沒收到朋友的消息了,今天突然一見,眼神都驚喜了。
“你去哪了,咱們幾個月沒見了,我都以為你不回醫院上班了呢。”林紓容捶了一下好友的肩膀。
唐書斐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穿著白大褂,嘴角含笑,看起來溫文爾雅。
在看到許久未見的好友時,竟有幾分恍惚,但眸子里的溫柔藏不住。
“執行了一項秘密任務,出去了一趟,剛回來,我聽裴醫生說你能獨當一面,都開始當主刀醫生了,可以啊。”唐書斐打趣。
林紓容傲嬌的抬起下巴,“我進步可大了,做小手術已經不需要有人看著,全程我負責,而且現在我病人也挺多,不少熟人介紹掛我的號。”
林紓容本以為她最起碼再熬個幾年,才能有點病人信任。
但沒想到現在進展還不錯,掛號的人也越來越多,看來長期坐診,混了個臉熟還是有用的。
“手術結束了?下午沒什么事了吧,我請你出去吃飯,中午吃得豐盛一些。”唐書斐笑問。
明知好友結婚,但他還是喜歡林紓容,這種長期的暗戀,哪怕兩人年后好幾個月沒見面,他也不會忘記,還只會越想念。
林紓容笑著點頭,“好呀,你請客我必須去。”
唐書斐嘴角上揚,說:“行,咱倆把白大褂給換了,哥請你吃飯。”
林紓容朝著休息辦公室那邊走去,兩人一邊走,還一邊聊這段日子發生的一些趣事,順便還八卦了一下裴溪。
“你經常在研究院那邊,張幼薇師姐你熟不?”林紓容湊近他悄咪咪的問。
唐書斐一看好友這表情,就知道是聊點不一樣的八卦了。
他挑了挑眉,“認識啊,不是你師姐嗎?據說是吳敬教授名下很厲害的學生。”
“別看她28歲,但做出的貢獻不少,比裴溪這個天才醫生差不到哪去,怎么了?”
林紓容見唐書斐說話聲音大,急忙拍他一下,“小聲點,等會兒人家聽到我背地里說她了。”
唐書斐微微低頭,笑著看過去,“怎么?有啥見不得人的?”
林紓容小聲道:“張幼薇學姐調來醫院了,她喜歡裴醫生,我這不是打聽一下,問問你,她為人咋樣嘛。”
林紓容在醫院倒也算經常看到張幼薇學姐,兩人大多數都是點頭之交。
裴溪那邊也沒看到學姐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她放棄了。
唐書斐“切”了一聲,“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裴醫生單身,家世好,長得好,前途無量。”
“研究院不少小姑娘都明著喜歡他呢,張師姐喜歡也不奇怪吧,而且這件事在研究院不是秘密。”
“之前因為工作我跟張師姐合作過好幾次任務,她28歲還單著,別人介紹也不要。”
“大家都知道她在等裴醫生,不過我剛出任務回來,并不知道她居然來醫院上班了。”
“她這樣的人才,研究院那邊肯放人?”唐書斐說著,有些不可置信。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換好了衣裳,林紓容挎著她的小包包,朝著醫院外邊走。
等上了車,是唐書斐坐在駕駛位上。
林紓容說:“原來張師姐喜歡裴溪不是秘密了呀,你們都知道。”
唐書斐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笑道:“這有什么秘密,研究院里大家都忙工作,好不容易有點八卦可以聽,肯定都傳遍了,喜歡裴溪不丟人,大把人都喜歡他。”
林紓容笑吟吟的朝著好友看去,“你也不少小姑娘喜歡。”
“你不在這幾個月,還有一些小護士,專門來我這打聽你呢,問我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在醫院坐診了。”
唐書斐嘴角上揚,“喜歡哥的人從這排到了國外,數不勝數,有幾個小護士跟你打聽不是正常嗎?”
林紓容沒好氣道:“你倒是不謙虛,那怎么沒見你處個對象,還排到了國外。”
唐書斐一邊開車一邊用開玩笑的語氣,“哥就喜歡你這類型,奈何你結婚了。”
“拉倒吧,我要是沒結婚,你這樣的家世,咱倆也不合適啊。”
“我農村家庭,又是在內地山溝溝里出來的,你要是找我,你老媽第一個不同意。”
“說不定還找上門,給我一箱子的錢,趾高氣昂的說,離開我兒子,這是給你的補償費,哈哈。”
說到后邊,林紓容都忍不住輕笑出來。
唐書斐聽到好友的話,眼底閃過失落,但又被這句話給逗樂了。
“你倒是會想,不過按照我媽那樣的,怎么可能給錢,她才不會給錢,沒那么大方。”
林紓容“嘖”了一聲,“現實骨感啊。”
很快,車子行駛到一家西餐廳,這家餐廳跟安黛也來過好多次。
“吃西餐?”林紓容反問。
唐書斐點了點頭,“我挺久沒吃西餐了,這家味道不錯,以前咱們不是經常來嘛。”
林紓容想到自已好像也很久沒吃西餐了,工作忙,也沒什么時間,好不容易休假,都是跟沈驚寒在家里黏糊。
“那倒也是,我好像今年都沒去過西餐廳,托你的福,今天中午奢侈一把。”林紓容爽快的提著包下車。
唐書斐停好了車,便跟好友一塊走進了餐廳里。
“你跟沈團長都不出來玩的嗎?那么久不吃西餐,你以前挺喜歡吃這家的。”唐書斐看似隨意的詢問。
林紓容想起了沈驚寒,眉眼含笑,“他啊,他胃口大,西餐估計吃破產了才能飽。”
“不過說來我還沒跟他單獨吃過西餐呢,改天我訂個燭光晚餐,干點浪漫的事。”
唐書斐內心微微不爽,“怎么,沈團長連西餐都請不起?還得你來訂?”
林紓容說:“你以為都是你這個大少爺啊,沈家雖然地位高,但肯定沒有你們家底厚啊。”
“這西餐廳多貴啊,一餐幾百呢,我一個月在醫院到手也就四十塊錢。”
“不過我跟安黛創業,上次分到不少,倒是有能力時不時的奢侈一把。”
“沈驚寒手頭沒錢的,一發津貼全都給我收著,他那么大個人,口袋比臉還干凈。”
林紓容說著,眼底還有一些溢出來的幸福感。
很顯然,她雖然嘴上說沈驚寒沒錢,但卻很享受跟他生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