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鄉是真的想整一下林紓容,之前因為兩人很少碰面,年底科室要整理一些資料。
他除了自已坐診之外,工作之余還要配合院長大舅哥那邊的工作。
一直都沒找到機會,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時機,他可得計劃計劃,至少為難一下這小丫頭,他才好受一些。
其實朱鄉是非常想把林紓容從京市醫院掃地出門,再也別在這邊工作,但大舅哥警告過,讓他不要做得過分。
如果對方是自已犯錯,那么他還能火上澆油,把事情鬧大。
但如果對方老老實實工作,他就不能鬧出什么幺蛾子出來惹人家。
朱鄉被大舅哥警告后,內心十分不服,后來才得知,林紓容的婆家是當大領導的,不好惹,他知道后那可是咬碎了牙。
“朱醫生,您還沒說,這次做實驗有哪幾位醫生呢?”林紓容見對方沒回答,又詢問了一遍。
話落,朱鄉才回過神來,臉上一如既往帶著虛偽的假笑。
“病例比較特殊,醫院是說明天等裴醫生有空了再做病檢,但上頭催得緊,希望我們這邊快點出結果。”
“我尋思著你是裴醫生帶的,又對特殊病情頗有研究,先跟我一塊去看看。”
這句話沒毛病,挑不出任何錯處,林紓容挑了挑眉,意思就是這次實驗,就只有她跟朱鄉兩人?
呵,這老東西不會是在計劃什么幺蛾子吧,一定是。
但這是工作,朱鄉怎么說也是她上司,要是拒絕了,那就是不服從醫院領導安排。
林紓容沒有理由拒絕,思考了一下,這才揚起一個微笑,只答了一個字,“好。”
話落,在場開會的不少人都默默給林紓容捏了一汗。
在這個醫院,寧愿直接惹院長,也不要沾上朱鄉,大家表面恭敬他,實則內心不知道多嫌棄。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職場上,就是有那么幾個人特別討人嫌。
……
上午十點半,會議結束。
林紓容被朱鄉帶著前往實驗室。
“這次實驗目標是一具尸體,聽說是國外那邊運送回來的,需要我們醫院做個全面病情檢查。”
“目前沒有聽說什么傳染性,但尸體的樣子不太好看,咱們還得穿防護服。”
朱鄉一邊走,一邊說著這次任務的信息。
看他表情溫和,說話認真,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在談工作呢。
但其實他心底是在想著,要怎么誤導林紓容在這件事上闖禍。
林紓容全程都在聽,內心警惕,這老東西沒安好心,她得防著一些。
之前在魯什鎮的時候,她就發現朱鄉是個魯莽并且極度自傲普信的人,只要不被這老東西誤導,應該挺好防的。
“國外運送回來的尸體?國外那邊出事了?”林紓容一邊跟著走,一邊隨口問問。
朱鄉看了她一眼,“林醫生難道不關注一下國際新聞嗎?咱們這邊平穩,不代表全世界都平穩。”
“這次運送過來的尸體,雖然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過上頭交代,低調處理,不要到處宣揚,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朱鄉語氣中還有一絲警告。
林紓容內心翻了一個白眼,知道要低調還拿這個來算計她。
這朱鄉再這樣做事,遲早有一天會反噬在他自已頭上,自作孽。
這次需要檢查病情的尸體比較特殊,所在的實驗室也是整個醫院設備最好,位置最偏僻的一個地方。
這邊很安靜,不對外開放,病人不在這個區域,偶爾會有一些醫生急匆匆的拿著一些數據離開。
安靜得在走廊上,都可以聽到腳步的聲音,有一種詭異的平靜感,這要是在這邊值班,晚上的那些小護士不得嚇死。
林紓容還有朱鄉先去換上了防護服,實驗室里保持低溫狀態,一開門,里邊就是一股冷氣襲來。
兩人走進去,床上,出現了一具尸體。
不,更像是骨架,一層皮裹著骨架,那么瘦,瘦到可以用骷髏來形容,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見,肌膚不正常的泛紅,詭異又可怕。
朱鄉只是聽說醫院來了一具尸體要做病檢,也知道這具尸體特殊,但沒見過真人。
現在一進門,看到這樣的情況,他自已被嚇得汗毛都起來了。
好歹也是坐診那么多年,歷經過大小手術的老醫生了,連朱鄉都被嚇到,很顯然,這具尸體到底是有多恐怖了。
林紓容表情瞬間凝重,這不是生病死的,這是被折磨死的。
國外送過來的尸體,難不成是用活人在弄什么違法的實驗,把人生生折磨成一具骨架。
一直在吊著尸體的一口氣,想知道這具尸體生前堅持的最高極限在哪。
林紓容被自已內心的想法給嚇到了,背后都跟著不寒而栗。
這種機密的事她不應該摻合的,她是醫院里來的“新人”,可不能隨便觸碰這種高級任務。
此刻,朱鄉也意識到自已過來似乎是一種錯誤,要是林紓容闖禍,他把人帶過來罪名也得連坐。
朱鄉慫了,生怕又被降職,開口:“我覺得咱們還是先出去吧,等裴醫生過來再做決定,這尸體狀況,看起來有些不好對付。”
林紓容:?
高看這老東西了,還沒開始算計呢,就結束了?
正好,林紓容也不想應付這家伙,于是很爽快的回答:“行,我看這具尸體也很棘手,咱們先等裴溪吧。”
朱鄉感覺自已額頭都冒冷汗了,不是,這尸體那么恐怖,這小姑娘是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嗎?
林紓容說實話是挺害怕,但很快鎮定下來,并且在腦子里連說三遍她是醫生,不該怕病人,更不該怕病人尸體。
“看來有人先我一步了,不是說這任務我來做的嗎?”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驚訝。
朱鄉本來就緊張,一道聲音在背后響起,嚇他一跳,轉頭看去,是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的一名醫生。
他身材高大,哪怕穿著防護服,熟悉的人也會從這渾身散發的氣質中,分辨出他是誰。
“裴溪醫生,你不是在忙嗎?”朱鄉聽說裴醫生今天上午是有手術的啊。
林紓容轉頭看去,防護服下,她嘴角上揚,來得還挺是時候。
也不知道為什么,有裴溪在,這個實驗室她都覺得安心不少,這就是大佬帶來的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