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俊逸早就習(xí)慣了父親的氣急敗壞,無奈的在原地聳了聳肩。
三十歲之前結(jié)婚?那急什么,還有幾年呢,繼續(xù)浪。
其實,他以前也不是這種人,但有個花心的父親做“榜樣”。
他做生意發(fā)家就飄了,不僅娶了小老婆,外邊也彩旗飄飄,只不過沒鬧到小媽那邊而已。
安俊逸沒有對女人動過什么真感情,全都是對那些女伴美貌的欣賞,以及解決生理問題。
換女伴那么勤快,玩一段時間就膩了,沒啥意思。
他這幾年比較浪,都有些疲勞了,對女人的態(tài)度表示可有可無,壓根沒想過結(jié)婚。
安俊逸有錢也不缺女人,但偶爾內(nèi)心還會覺得有些虛空。
是一種情感的空白,這種空虛會時不時的冒出來,但很快就因為工作忙碌,以及應(yīng)酬給忽略了。
不過他這個花花公子,有時候也會思考,將來他會選擇什么樣的女人結(jié)婚?
……
中午,沈玉下班,出門打算買點吃的東西時,就在樓下看到了靠在電線桿邊上的青年。
趙晏聲一八五的身高,穿著長款白色羽絨服,里邊內(nèi)搭深灰色的毛衣和黑色褲子,腳下踩著一雙男士運動鞋。
他頭發(fā)蓬松,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含著笑意,手中拿著一瓶時興的汽水。
一眼過去,20歲的年齡讓人覺得有種不一樣的青春感,又給人痞痞的感覺。
沈玉哪怕早就跟趙晏聲相處已久,并且了解這男人折騰她的時候有多惡劣。
但還是會為這青春煥發(fā)的青年感到心動,就連心跳,都跟著快了一些。
沈玉有個表弟經(jīng)常過來找她,在單位里都不是秘密了。
特別是那個守大門的門衛(wèi),跟趙晏聲都混熟了,見到就打招呼。
沈玉有時還挺害怕,好在這個單位的人雖然八卦,但也絕不會想到她有個小對象。
所以那么久過去,硬是沒有一個人懷疑她跟趙晏聲的關(guān)系。
“你怎么過來了?”沈玉走過去,臉頰微微泛紅,有些窘迫。
這家伙讓她有些心動,所以她不知不覺中,竟透露出了一絲在熱戀中的女人,才會出現(xiàn)的嬌羞。
趙晏聲垂眸看她,嘴角勾起,“合作基本上談得差不多了,別的小事都讓助理去做,今天有空,過來帶你吃飯。”
沈玉對上青年笑吟吟的眼,又有些不自在的轉(zhuǎn)移了視線。
“可是我中午時間很少,而且也不能遲到,你……”
趙晏聲微微彎腰,笑著湊近女人耳邊,“吃個飯時間還不夠嗎?腦子里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話落,沈玉臉色爆紅,她一把將男人推開,心跳更快了一些,表情窘迫,這家伙每次……
每次找她出去吃飯都要拉著她那什么……今天還裝不懂,故意逗她玩嗎?
趙晏聲一臉痞笑,逗沈玉還挺開心,“走吧,別在這吹冷風(fēng)。”
沈玉有些別扭跟在旁邊,由于在單位附近,兩人走路還挺有距離,大概隔個半米這樣。
其實也是趙晏聲為了沈玉的面子,不然早就上手摟住或者牽手了。
他好不容易想著認(rèn)認(rèn)真真處對象,結(jié)果還是見不得人的的狀態(tài)。
算了,現(xiàn)在也是特殊情況,他趙晏聲可不是見不得人的。
總有一天,他要上門拿名分,光明正大的跟她手牽手在單位樓下走。
兩人上了轎車,沈玉老老實實的坐在副駕上。
她盯著搭在方向盤上,那骨節(jié)分明又好看的手,還能隱約見到男人的血管紋路。
“去吃什么?”沈玉問。
趙晏聲帶沈玉出去,大多數(shù)都是吃的西餐或者西點。
最近應(yīng)酬多,難免喝酒,他吃膩了西餐,所以思考了一下,才詢問。
“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館,要不要吃?”趙晏聲想吃點熱乎帶湯的。
沈玉愣了一下,竟有些意外,會從青年口中聽到“吃面”兩個字。
不怪她詫異,每次跟這家伙在一塊,大多數(shù)都是去一些奢華的場所。
就連吃飯,都是按照最高級餐廳的規(guī)格,結(jié)賬花錢如流水。
當(dāng)然,有一些是他自已的產(chǎn)業(yè),只是記賬的形式。
但不管怎么說,沈玉跟趙晏聲待一塊,吃穿用度都是很貴的。
她沒料到這個大少爺,居然會特意去吃一碗普通的面。
趙晏聲沒錯過女人眼中的驚訝,他啟動車子,笑問。
“干嘛?不想吃面?那你想吃什么?我?guī)闳ァ!?/p>
沈玉搖了搖頭,難得調(diào)侃對方,“我還以為你不會吃咱們這些普通人吃的食物呢,京市的物價,一碗面五六毛錢。”
“加肉加蛋以及其他的玩意,撐死兩塊錢還可能吃不完,你以前帶我吃的西餐,便宜點都是上百元起步。”
趙晏聲挑了挑眉,他靠坐著,開著車都彰顯出他的漫不經(jīng)心,用很隨意的語氣。
“我最慘那年,被兄弟背叛,遭遇追殺,那時我才17歲,躲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無分文,也不敢出現(xiàn),更沒有可信之人能夠聯(lián)系得上。”
“我吃著人家垃圾桶里的剩飯,活了下來,并且找到了回家的路,那個時候,一碗五毛錢的面,都是一種奢侈。”
趙晏聲笑著說,完全看不出是他自已的經(jīng)歷。
“后來呢?”沈玉聽著這些話,竟意外的覺得很揪心。
“后來我活著回去,那小子就跟見鬼了一樣,跪在我面前求饒,我拿著槍,真想直接崩了他。”
“但我忍住了,讓警察帶走,不過我托了一些關(guān)系,讓人好好在監(jiān)獄里照顧照顧他。”
趙晏聲說到這些,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沈玉掌心微微握緊,她很少詢問趙晏聲的過往。
可每次這家伙透露出來的一些信息,都讓她覺得,曾經(jīng)的趙晏聲,活得并不快樂。
他沒有表面上看的那么隨意,經(jīng)常帶著惡作劇的笑,仿佛是一個被家里慣壞的紈绔子弟。
沈玉只覺得真實的趙晏聲,是一個被人欺負(fù)的孩子,在水深火熱的環(huán)境煎熬。
所以小小年紀(jì)的他,才有這樣的鐵血手腕,能夠接手家里產(chǎn)業(yè),能在高層圈子里混得游刃有余。
“錢不容易掙,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錢,但……也不要天天帶我浪費,今天吃面挺好的。”沈玉輕聲道。
趙晏聲聽罷,身子有那么一瞬僵住,他好像知道自已為什么會喜歡沈玉了,哪怕對方比他大了十歲。
他仿佛身處在一個雜亂又荒蕪的世界,從小到大,心都是緊繃的,防著暗算背刺。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走錯一步就有可能永遠(yuǎn)出局,所以他防著所有人。
但在沈玉面前,他可以放下所有戒備心,像是找到了一片凈土。
每次跟沈玉在一塊,都覺得自已身心是休息放松以及愉悅的。
“給自已老婆花錢算什么浪費?”趙晏聲又恢復(fù)了那痞痞的姿態(tài)。
他揚起一個戲謔的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女人。
“我就是要給你最好的,不管是吃飯還是穿衣。”
沈玉聽罷,臉頰又熱了,這家伙……叫什么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