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眼皮一跳,巨大的恐慌襲來,讓她忍不住手腳打顫。
“我不確定,我記得我家里人好像也是這個血型,會不會孩子血型隨了他外公外婆……”
周雪故作鎮定,以此掩蓋心虛。
千政委和萬團長也沒遇到這種情況,也有點摸不準,但還是提議周雪,“你現在立即去跟家里人聯系,然后再檢驗一遍血型,我們已經通知了余團長的父母,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周雪心頓時放下,只要有余地就好,反正她孑然一身,打個電話說父母不在就好了。
可汪籃一句話戳穿了她的謊言,“周雪,你從小跟溫怡一起長大,父母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也沒有別的親戚,那時候你還不記事,你怎么知道你家里人有這種血型。”
周雪后背一涼,又快速調整臉色斬釘截鐵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
事到如今,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口咬定父母有這個血型。
沒想到溫怡也有幾分手段,讓汪籃了解到她過去的事。
她這么想可純粹是冤枉,畢竟汪籃身體里的芯子可是溫怡,周雪的什么事她不知道?
而真正的汪籃此時正在一邊后悔,短短兩句話,他就已經猜到周雪這個孩子來路不明,跟余團長在一起她尚且招蜂引蝶,不惜給余團長戴綠帽子,要是勾搭上他,他又有幾分自信和魅力能夠讓周雪為他安分守已,死心塌地?
她從頭到尾只不過把他當成一個跳板而已,要不是余團長犧牲,他連當跳板的機會都沒有。
而他之前居然為了這種女人三番五次給溫怡委屈受,真是現在想想都恨不得給自已幾個耳刮子。
不止汪籃這么想,部隊的千政委和萬團長也一眼就看透了周雪在撒謊,但也只是看破不說破,沒有證據說出來就是污蔑,他們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幾個人的靜默中,周雪顯得猶為不安。
她只是不想讓汪籃知道當初送他去醫院的人是溫怡而故意打斷章醫生的談話,她只是想要小小利用孩子一下,沒成想孩子失血過多竟又爆雷。
現在她該怎么辦,部隊的人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身上,要是真發現了什么,她就完了。
小寶被送進急救室因找不到血源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領導思來想去只能陪著周雪再檢驗一遍血型。
結果很快出來,周雪確確實實是B型血。
而小寶的血型是RHA型血,護士也隱晦提及父母都是B型血,孩子是這種血型的可能幾乎為0。
這句話幾乎是明擺著告訴眾人,這個孩子來歷不明。
周雪面上血色盡失,腦子一抽,突然把鍋甩給了當初給她接生的曹大娘身上。
“是曹大娘,一定是她掉包了我的孩子,對,肯定是這樣!
如果不是她掉包的,她為什么對我的孩子這么好,她就是想讓自已的孫子過上好日子,據我所知,她家里條件可不好,她就是生了歹心故意這么做的,你們一定要把她抓起來問清楚!”
曹大娘一直忙著找剪刀找針線,給小寶做尿布,好不容易做好回來找人,冷不丁將周雪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胸腔里這顆火熱的心瞬間被冷水澆的拔涼拔涼的。
火氣上頭,她把尿布甩到周雪頭上,“放你娘的屁,老娘兒子也是團長,兒媳婦當售貨員,我們財不外露在你眼里就是條件不好了?
你們條件好,你家老余一個月津貼還不夠你揮霍兩天,你看看你整天畫眼描眉,今天裁個裙子,明天買雙鞋,后天請人吃飯,誰家小孩瞎玩敢托生你肚子里?
晚上睡的跟死豬一樣,孩子稍微一哭就不耐煩,要不是領導說好話,我一天都不想看這孩子,我又不是老媽子,給你看孩子,還要看你甩臉子。
說我掉包你孩子,我上哪抱孩子去,你咋不說你晚上上錯床,鉆哪個野男人懷里了?
騷狐貍我跟你說,這梁子結大了,以后你的孩子你自已看,老娘管你們一下就去死!”
曹大娘氣呼呼地轉頭就走,千政委趕緊上前開解,萬團長看看周雪,又看看曹大娘,果斷去找曹大娘。
周雪臉色青白交加,眸光楚楚動人地朝汪籃瞧去,汪籃嫌棄地給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落到這般地步,是周雪沒想到的,她不明白怎么才一個早上的時間,事情就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了。
都是因為這個孩子,如果沒有這個孩子就好了,甚至周雪惡毒的想,孩子最好在里面不治身亡,這樣所有的事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可惜,余團長的家里人很快趕了過來,徹底地讓她身敗名裂。
其實早在余團長犧牲時,部隊就已經想方設法通知了余團長的家人,余團長雖然犧牲,家屬有知情權,另外周雪作為余家媳婦也需要人照顧。
只不過余團長犧牲的時間剛好在年關,打的余家人一個措手不及,再者過年的票也不好買,等了好幾天才終于穩定情緒出發,除了把兒子的骨灰領回來,他們還打算把兒媳婦接回家好好照料。
昨天余家人剛好到達,只不過太晚了,只好找了招待所將就了一晚,還給部隊打了一個電話。
這不,一大早余家人正準備前往部隊時,正好接到領導的電話,讓他們立即趕到縣醫院。
不明真相的余家人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拉著所有人都趕了過來。
當聽到周雪生的兒子失血過多需要輸血時,家里人二話不說排隊挽起袖子抽血化驗。
這次過來的除了余團長的父母外,還有二叔一家,二房只有一個堂弟,還沒成家,一來到醫院,眼神就不住地往周雪身上瞟。
知道孩子出事后,也是表現的比誰都急。
溫怡心細,從看到這個二房的堂弟時,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再看周雪都不敢正視男人,更覺得兩人有貓膩。
于是她故意上前唉聲嘆氣地跟著余家人,看似安撫余家人,實則將孩子如何受傷說了出來。
“都是我們的錯,周雪產后可能因為余團長的事情緒不佳,不僅沒有精力看顧孩子,還總是將孩子置于危險之地,今天更是看到我愛人手里有匕首,故意把孩子往刀子上撞,平時也更喜歡黏我……”
這話一說出來,余濤瞬間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扇到周雪臉上,“賤人,我大哥尸骨未寒,你就想拋棄孩子找下家了,我打死你這個水性楊花的浪蕩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