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來倉庫之前,特地到婦女主任那坐了坐,告訴她戴軍長讓她去倉庫一趟,給守在那里的人送點酒。
為了讓婦女主任上鉤,她故意大方地夸口家里有一塊的確良的布料,特別適合她,可惜自已沒帶來,等一會兒送完酒就給她拿過去。
這一晚上沒等到她,婦女主任肯定睡不著,等她去找自已,發現自已沒回來,肯定會去倉庫找她。
這樣一來,她和霍北錚的事也算水到渠成了,只等霍北錚跟楚喬星離婚娶她。
倉庫外面,甄主任潑辣的嗓門大聲叫喊著,戴月美故意抽泣發出嗚嗚的聲音。
甄主任怔了怔,她是過來人,知道這女人一夜未歸,又在這無人看守的地界哭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震驚,雖然這里是倉庫,但也是部隊的地界,哪個解放軍戰士不要命敢欺負女人?
她聲音顫了顫,使勁搖搖頭晃掉腦子里不正常的想法。
或許是她想岔了,小美肯定是遇到了別的什么難事,絕對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樣。
推開倉庫的大門,她左右搜尋著戴月美的身影。
剛叫兩聲,就被藏在廢品后面的戴月美嚇得捂嘴尖叫起來。
昨天的戴月美看著還光鮮亮麗,而今天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破碎的娃娃一樣,衣服和發絲凌亂,臉色麻木,眼神空洞。
甄主任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連忙上前把戴月美的衣服穿好,將她的頭發梳理整齊,一臉的痛心疾首。
“孩子,這是誰干的,這里是部隊,誰敢做這種不要命的事?你不要怕,說出來,部隊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戴月美不說話,只一味的哭。
甄主任頭疼,別說是戴月美,就是家屬院任何一個女人碰到這種事,她也會管到底,更別說戴月美還很合她眼緣。
況且,能做出這種畜牲不如的事的兵必然是軍區的敗類,早點揪出來也算給部隊除了一害。
戴月美不說話,甄主任在倉庫周圍轉了一圈,沒發現什么可疑的人,又折返回去問戴月美。
戴月美瞪大眼睛,甄主任進來之前,她明明看到霍北錚在小門那邊,怎么會不見呢?
難道是聽到有人過來,偷偷離開了?
那怎么能行,如果找不到霍北錚,這出戲她不就白演了?
下一秒她捂著臉再次哭了起來,指著小門那頭,語無倫次道,“剛剛…他就在那的…”說完,又繼續大聲哭了起來。
甄主任又特地去小門那看了一眼,果真發現地上有兩個新鮮的大腳印。
這可是證據,她二話不說就去找領導反映這件事。
聽到有腳印,戴月美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她就說她剛才不可能看錯,霍北錚,這次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部隊領導聽到反映,眉頭高高皺起,立即派人去倉庫調查。
同時也對戴月美的說法產生懷疑,這個1號倉庫平時不會有人過來,戴軍長怎么會派她給里面的人帶酒?
前去問戴軍長,戴軍長也是一臉懵,他從戴烈忠口中得知今晚戴月美會去1號倉庫去見人,戴烈忠還把這件事告訴了霍北錚。
所以,戴月美根本不是去見人,而是給霍北錚設計了一個局?
戴遠山差點當場氣出心梗,這個戴月美不僅設計人,還利用他女兒把他拉下水,簡直就是一頭白眼狼。
他深呼吸一口氣,一口否認,絕對沒有讓戴月美去倉庫給什么人送酒。
再問戴月美,戴月美只咬著唇,什么都不說,只一味的哭。
讓人不免以為,戴軍長做錯了事,毀了自已女兒,又不愿意承認,難免沒擔當。
戴遠山有苦難言,知道戴月美是什么樣的人,他也不再說什么,只想著計劃提前,趙曼芝母女也沒了挾制他的把柄。
至于霍北錚,他并不擔心戴月美能夠算計到他。
部隊領導從戴遠山口中沒問出什么,只好讓人擴大范圍調查,并且讓婦女主任好好安撫戴月美。
在調查過程中,戴月美在婦女主任家里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然后接受心理開導。
戴月美知道霍北錚可能不會輕易跟楚喬星離婚,她現在要做的便是做出半死不活的樣子,一旦霍北錚否認,她就故意裝自殺,就是逼也得逼霍北錚娶她。
沒過多久,調查便有了結果,甄主任在外面跟人交涉過后,回來看向戴月美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小美,人找到了,真是苦了你了,你怎么會…會…唉,你打算怎么辦,是要把人從部隊開除送進去還是想怎么樣?”
戴月美聽后,眼底劃過一絲喜色,沒想到這么快部隊就把霍北錚找到了?以霍北錚的能力,部隊怎么會舍得把他送進去?
不過是想換一種能夠留在部隊的處置方法而已。
恰好,這也是她需要的。
想通后,她暗自狠狠掐了一把自已的大腿根,擠出兩滴眼淚,發出悲天憫人般的嗚咽。
“阿姨,如今我已經被人糟蹋了,這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我名聲保不住了,我也沒有家了,除了部隊,我也不知待在哪兒。
那個人他若是有良心,就把我娶了吧,不然他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面對流言蜚語,我還不如一頭撞死來的痛快……”
甄主任訝異地看著戴月美,一臉的不能理解,“小美,你,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要讓他娶你?可他,他,你真不嫌棄?”
戴月美捂著臉哭的不能自已,輕輕點了點頭。
霍北錚不就是結了一次婚而已,她有什么好嫌棄的,那海拔身高,那張臉,還有團長職位加持,即便離過一次婚,也有不少女人趨之若鶩地追趕著嫁給他吧?
況且,霍北錚對媳婦一心一意,溫柔細心又浪漫,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男人,她太愿意了好吧?
甄主任不知戴月美心中已經樂開了花,只是還替戴月美不值,雖然這是女人一輩子的大事,但她還是覺得戴月美嫁給那個男人虧了。
那人又老又丑,還喜歡喝酒,一身餿味,就為了名聲,搭上自已的一輩子跟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那還真是不值!
而且,甄主任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小美,你這是何苦?剛才部隊的人找到他,他堅決不肯承認他欺負了你,還說根本沒有見過你,這么一個不肯負責人的男人,你還要他干什么,干脆就當被狗咬一口,把他送去派出所,聽姨的,咱們部隊的好男人多的是,他們不會嫌棄你的,再說,你還有戴軍長的關系,這輩子過好不是問題!”
戴月美以為甄主任不希望她拆散霍北錚和楚喬星,所以故意這么說,猛地捂著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甄主任見她這么執著,也只好妥協,“也罷也罷,姨幫你去說,那人看著五六十歲了,能娶你,是他占了便宜,他還有什么挑三揀四的,不娶就讓他睡局子去!”
戴月美的哭聲戛然而止,什么?不是霍北錚,而是一個老男人?
她算計這么多,憑什么嫁給一個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