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我……”
但好像他說得也沒錯，她確實騙他比較多。
原來被騙會這么難受。
黎歲深深吐出一口氣，“那我以后再也不騙你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裴京效知道她出去無非就是想找“顧寒”領證，他偏不如她愿。
他彎腰又拿起那手機，手指按動屏幕。
“滋滋”黎歲掌心的手機振動了下。
她看了眼。
顧寒發來了消息。
【沒空，別說一個小時，一分鐘都沒空。】
黎歲：“……”
上次在包廂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怎么這樣？
要不是和他領證，顧董就會幫爸爸洗清嫌疑，她怎么可能不要裴京效去找一個非主流？
【你上次答應我的。】
顧寒：【我是答應了，可我沒說什么時候。】
黎歲蹙眉，這人怎么和眼前的裴京效一樣耍無賴？
【你在做什么沒空？】
顧寒：【女朋友鬧分手，老子正煩著呢。】
黎歲：“？”
【你有女朋友？】
顧寒：【是的。】
【如果你介意的話，婚約可以取消。】
黎歲：【不取消，我不介意。】
顧寒：【呵呵……】
【那等著吧，我最近沒空。】
黎歲：【可是就快放國慶了，能不能今天先領完證你再沒空？領完證沒空多久都行。】
顧寒：【說了今天一分鐘都沒空，煩著呢，別發消息來了。】
黎歲：“……”
裴京效將手機一扔，慍怒到脖子上都暴起青筋。
“我真想掐死你！”
黎歲：“……”
怎么一個兩個怒氣都這么大？
她懵懵地抬眼，這次明明是他撒謊騙了她，怎么比她還委屈憤怒？
這合理嗎？
很多事情積壓著沒法解決，黎歲耐心耗盡。
顧寒的態度讓她揪心，她必須盡快出去和顧寒談好領證時間。
“你到底什么時候放我出去？”
裴京效態度堅決，“我說過，你什么時候想清楚不跟我鬧分手了，就什么時候出去。”
黎歲嘆氣。
這根本就不可能。
裴京效這人，像個狗皮膏藥一樣，一旦黏上真夠纏的。
“我們已經分手了。”
裴京效冷嗤，“又是這句話，除了這句話，你不會說別的話了嗎？”
黎歲：“……”
非要她說狠話嗎？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裴京效眼眸像是下了雨般，淅淅瀝瀝的，藏著極大的痛楚，泛起紅血絲。
“那重逢的時候為什么不拒絕？”
“你讓我死灰復燃，現在你不想要我了，又要像五年前一樣無情地將我拋棄，黎歲你他媽就不能可憐可憐我？”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啊？”
“一條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他有些失控，上前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已胸膛處。
“這里不是不會痛的，黎歲。”
裴京效眼眸里蓄滿了淚，一顆豆大的淚從他眼角滑落。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他媽才滿意？”
“嗯？黎歲，你告訴我，我要怎么做？”
“你才能把我放在心上，而不是說不要就不要。”
“你說啊？”
黎歲看到他眼眶里的淚之后就不敢再看著他了，她垂下眼眸，神色里盡是愧疚和無奈。
是啊。
她怎么能這么壞？
一次又一次地玩弄裴京效的感情。
他可是裴京效啊。
讀書時學校里雙學位的風云人物，研究生畢業后不靠家里靠自已努力就創立公司，又僅在三年不到的時間就將公司上市。
這樣一個天之驕子般的男人竟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
可……
既然她這么不好，他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手？
很多復雜的情緒在黎歲眼眸里氤氳，她低頭微微嘆氣，再次抬眸看向他時，眼眸清凌凌的。
“是你求我玩你的。”
裴京效：“……？”
“什么？”
他懷疑自已聽錯了。
黎歲眼眸沉冷，不屑地嗤了聲。
“重逢那會，不是你屁顛顛地跑來我家，說什么，求我再玩你一次。”
“你說的，我想什么時候結束都可以。”
“現在我想結束，可你在做什么？死纏爛打？”
“早知道你這么難甩，當初我就不該覺得你可憐就玩你。”
她一句句話像是一根根針一樣深深扎進裴京效的血液里。
那些話刺耳，可她卻沒有說錯。
重逢的時候，他千方百計想要靠近她，就算是被玩也甘愿。
可如果真的愛，又怎么會一直甘愿被玩。
他以為這次的戀愛他是認真的，她也是認真的。
卻沒成想……
可他也是個人啊……
大顆大顆的淚從裴京效眼眸掉落，像是有一團黑霧沉甸甸地沉壓在那雙漆黑的眼眸里，他無聲地蜷縮手指。
“是。”
“我求你玩我的。”
血液早已被劇烈翻涌，刺痛感也直接從心臟蔓延至全身的各個角落，叫囂著蝕入骨髓的疼、還有不甘。
他上前，每踩一步都變得極為困難。
“既然玩了，能不能一直玩下去？”
黎歲眼眶里也有淚，心底在滴血。
對不起……我們注定沒有以后……
她低頭。
“對不起。”
裴京效閉了閉眼，情緒像只飽滿的水球，眼淚不自覺地順著臉頰往下。
她這是鐵了心要甩了他。
“真的只能分手？”
“嗯。”
“為什么？”
裴京效眼眸都是不甘。
“你能說出理由，我就放你走。”
有什么苦衷為什么就不能告訴他？
還是說她覺得說出來，會打攪她和“顧寒”的好事？
黎歲咬了咬唇，“你敏感多疑，草木皆兵，不管男的、女的，只要喘氣的出現在我身邊你都會吃醋，我每次哄你，很累很煩，知道嗎？”
裴京效唇線抿直，咬緊牙關。
聲音里滿是委屈。
“我只是想要你的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