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玉萍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年頭會修這種高級貨的師傅,全國都找不出幾個,江棉棉怎么可能會這個?
杜娜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眼珠子一轉,立刻大聲嚷嚷道:
“好什么好!這肯定是她換了個假的糊弄我們呢!
或者就是個模型!根本不能拍照!”
說完,她一臉得意地看著江棉棉:
“江棉棉,你別以為弄個假貨就能騙過我們!這相機要是不能拍照,那就是廢鐵!”
江棉棉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這兩個蠢貨,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能不能拍,你現在拿著試試不就知道了?”
江棉棉說著,再次把相機往前遞了遞。
杜娜和苗玉萍卻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們不敢接。
萬一這相機真的好了,那她們剛才那番話豈不是自打臉?
萬一這相機是壞的,江棉棉訛上她們怎么辦?
兩人心里都有鬼,誰也不肯當這個出頭鳥。
江棉棉見狀,冷笑一聲。
“怎么?不敢試?”
她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剛才那個說話的中年男人身上。
“這位同志,我看你也是懂攝影的?!?/p>
江棉棉直接越過那兩個記者,走到了中年男人面前,大大方方地把相機遞了過去。
“既然她們不敢,那就麻煩你來幫大家驗驗貨,看看這相機到底能不能用,行不行?”
中年男人接過相機,先是掂了掂分量,又對著光看了看鏡頭,隨后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這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驚呼出聲,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杜娜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指著江棉棉就嚷嚷:
“看吧!你都把人家嚇到了,這相機肯定壞的!”
苗玉萍也松了口氣,剛要開口嘲諷。
誰知那中年男人猛地轉過頭,瞪了杜娜一眼:
“你懂什么!我意思是這相機太好了!”
“什么?”杜娜和苗玉萍同時愣住。
中年男人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相機機身,激動地對周圍人說:
“這不僅修好了,而且這鏡頭換得絕了!這是蔡司最新的T鍍膜鏡頭,我前兩天才在內參報紙上看過介紹,國內根本買不到!
這透光率跟做工比剛才那個普通鏡頭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說完,他看向苗玉萍兩人的眼神充滿了鄙視:
“你們兩個女同志,今天是占了大便宜了!
摔壞個普通的,人家賠你們個頂級的,你們還在這兒叫喚什么?”
周圍的人一聽,頓時炸了鍋。
“真的假的?這姑娘這么厲害?”
“連這種頂級鏡頭都有,看來這姑娘深藏不露??!”
苗玉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根本不信江棉棉有這本事。
“你胡說八道什么!”
苗玉萍指著中年男人罵道:
“什么頂級鏡頭,我看你就是個托兒!”
杜娜也跟著起哄:
“就是!穿得人模狗樣的,滿嘴跑火車!”
中年男人被氣笑了。
他不慌不忙地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紅皮證件,直接拍在苗玉萍面前。
“看清楚了!我是國家宣傳部的秘書,專門負責器材采購審核的。
你要是覺得我眼瞎說假話,大可以現在就去找我領導核實!”
紅皮證件上,那個鮮紅的國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苗玉萍和杜娜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宣傳部的秘書!
這可是她們報社領導見了都要點頭哈腰的大人物!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嘆,看向江棉棉的眼神徹底變了。
連這種大領導都蓋章認證了,那這相機肯定是修好了,而且修得特別好!
杜娜雖然蠢,但也知道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她扯了扯苗玉萍的袖子,壓低聲音說:
“玉萍,算了!既然相機好了,咱們就趕緊拿回來,別在這兒丟人了。那個男人咱們惹不起?!?/p>
苗玉萍死死咬著嘴唇,心里那個恨啊。
本來想借機整死江棉棉,讓她賠個傾家蕩產,還要讓她身敗名裂。
結果現在倒好,不僅沒整到人,還白白讓她出了風頭!
但這會兒也沒別的辦法了。
苗玉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江棉棉面前,伸出手:
“行,既然修好了,那把相機還給我們。”
江棉棉卻沒動。
“想要?”
苗玉萍不耐煩:
“廢話!這是我們要采訪用的!”
“想要可以?!苯廾拮旖枪雌鹨荒ǔ爸S的弧度,“但有些話,咱們得當面說清楚?!?/p>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苗玉萍:
“剛才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弄壞了相機,現在當著大家的面,你承認我修好了嗎?”
苗玉萍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承認!”
“那是修得好,還是修得不好?”江棉棉繼續問。
苗玉萍氣得渾身發抖,但看著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還有那個宣傳部秘書盯著,只能忍氣吞聲:
“修得好!行了吧?給我!”
江棉棉這才把相機往苗玉萍懷里一塞。
“拿穩了,再摔壞了,可沒這么好的運氣讓我給你修了?!?/p>
苗玉萍抱著相機,感覺像是抱著個燙手山芋,拉著杜娜就要往人群外擠。
“咱們走!”
然而。
兩人剛轉身邁出一步。
蕭凌寒面無表情地擋住了他們。
苗玉萍心里咯噔一下,強裝鎮定:
“這位同志,事情都解決了,你還要干什么?”
江棉棉也有些疑惑。
她是準備開口讓蕭凌寒警告這兩個女人以后別亂寫。
蕭凌寒難道先明白她的想法了?
此刻蕭凌寒看都沒看苗玉萍,目光越過她,直接落在了后面的杜娜身上。
“你。”
杜娜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頭。
這位極品軍官竟然主動找她說話了!
杜娜立馬換上一副嬌羞的樣子,扭著腰走到蕭凌寒面前。
甚至還得瑟地沖江棉棉拋了個挑釁的眼神:
看見沒?這位軍官喜歡我,他跟我說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