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銳恢復(fù)了醫(yī)學(xué)家的嚴肅,走上前去:
“小滿剛醒,情緒不能太激動,我得給他檢查一下身體?!?/p>
江棉棉連忙讓開位置:“好,你快看看。”
雖然小滿的精神看起來不錯,但畢竟昏迷了那么久,還是檢查一下放心。
凌銳仔細地給小滿做了一番檢查。
心跳有力,呼吸平穩(wěn)。
除了還有點虛弱,基本沒什么大礙了。
“沒什么大問題。”
凌銳還是謹慎地說:
“為了保險起見,我再去叫兒科專家們過來會診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其他問題?!?/p>
“好,麻煩你了凌銳?!苯廾薷屑さ卣f道。
凌銳笑了笑,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
與此同時。
軍區(qū)總部的大門外。
蕭凌寒推門下車,面上帶著霜色。
他大步流星地朝大門走去,滿腦子都是冒牌貨的事。
就在他剛走到崗哨前,準(zhǔn)備出示證件時。
后面緊跟著沖過來另一輛車。
車還沒停穩(wěn),車門就被猛地推開。
李永急匆匆地從車上跳下來,帽子都差點跑掉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前面那個高大卻顯得有些“落寞”的背影。
“營長!!”
李永一聲大喊,門口的哨兵差點拉槍栓。
蕭凌寒腳步一頓,眉頭緊鎖地回過頭。
只見李永氣喘吁吁地沖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滿臉焦急。
“營長!你千萬不要想不開??!”
蕭凌寒看著李永,眼神里滿是不解。
“什么想不開?”
這小子沒頭沒腦的說什么胡話?
李永看著自家營長那張冷硬的臉,心頭一跳。
嗷嗷……
男人嘛,都要面子。
尤其營長還是全軍區(qū)的兵王,那是流血不流淚的主兒。
肯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感情不順,被女人甩了。
李永覺得自已作為營長最貼心的兵,這時候絕對不能戳破這層窗戶紙。
得維護營長的尊嚴!
想到這,李永趕緊松開手,臉上堆起那一貫憨厚又帶著點討好的笑。
“沒,沒啥!”
李永撓撓頭,“我就是怕營長您來總部有什么重要的公事,萬一要是遇到啥難處,或者心里……
那個,不痛快,一定要跟兄弟說。”
蕭凌寒莫名其妙地睨了他一眼。
懶得去猜這小子腦瓜子里又腦補了什么大戲。
他整理了一下被拽皺的袖口,語氣淡淡的:
“我確實有重要的事?!?/p>
“???”李永一愣,隨即緊張起來:“啥事???要動手嗎?”
是要去打那個要把嫂子拐走的王八蛋嗎?
如果是那樣,他李永第一個沖上去遞磚頭!
蕭凌寒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抬腳往里走:
“我要去國安科找人?!?/p>
“國安科?”
李永停在原地,更是一頭霧水。
去那干啥?
蕭凌寒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李永還傻站在那,便停下腳步回頭。
“你不用跟著我?!?/p>
他指了指友誼賓館的方向,沉聲命令:
“回賓館去。那邊的專家組還需要保護,不能出半點差錯?!?/p>
李永雖然心里一百個不放心,但也不敢反駁蕭凌寒。
“是!”
他立正敬禮,還是忍不住咕噥:
“那邊兄弟們早就守得鐵桶一樣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反倒是營長你這兒……孤家寡人的,我不放心啊?!?/p>
蕭凌寒沒聽清他后半句嘀咕的啥,只是覺得這小子今天眼神怪怪的。
那種充滿了同情、憐憫,甚至還有點想哭的眼神,看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說什么?”蕭凌寒眼風(fēng)涼涼地掃過去。
李永渾身一激靈,趕緊搖頭擺手:
“沒!沒什么!我就說營長你進去辦事小心點,有啥事記得喊兄弟們!”
“嗯。”
蕭凌寒沒再多言,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進了總部大樓。
看著蕭凌寒挺拔卻顯得有些“決絕”的背影,李永重重地嘆了口氣。
“太落寞了……”
他搖搖頭,心里那個愁啊。
不行。
不能就這么走了。
萬一營長在里面一時想不開,說不當(dāng)兵了咋辦?
李永眼珠子一轉(zhuǎn),看來得找?guī)讉€在總部的老戰(zhàn)友,偷偷盯著點營長。
絕不能讓營長一個人承受失戀的痛苦!
……
蕭凌寒自然不知道自已的屬下正在給他安排“失戀陪護”。
他穿過走廊,直接來到了國安科的辦公區(qū)。
敲門,進屋。
辦公室里,一個留著利落短發(fā)的女人正埋頭看文件。
聽到動靜,女人抬起頭。
五官英氣逼人,眉眼間跟賀敬楠有七分相似,但比賀敬楠多了幾分成熟和凌厲。
正是賀敬楠的親姐姐,國安科的賀梅。
看到來人是蕭凌寒,賀梅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鋼筆。
“稀客啊?!?/p>
賀梅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蕭大營長怎么有空來我這閻王殿了?不用陪你那個嬌滴滴的小媳婦?”
蕭凌寒沒跟她廢話,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我有事找你幫忙。”
“幫忙?”
賀梅來了興致。
認識蕭凌寒這么多年,這家伙向來是冷清矜傲的,哪怕是在戰(zhàn)場上剩一口氣,也沒見他求過誰。
今天居然主動開口求人?
賀梅起身倒了杯水,“咚”的一聲放在蕭凌寒面前。
“說吧,什么事能難倒我們的蕭兵王?只要不違反原則,看在敬楠的面子上,我盡量給你辦?!?/p>
蕭凌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我要查江棉棉的娘家,江家。尤其是查清楚,江家有沒有什么流落在外的親戚,或者遠房表親,長得跟江棉棉一模一樣的?!?/p>
來的路上他仔細分析過了。
那個冒牌貨能裝得連他都騙過去,甚至還能騙過大院里的人。
除了長得像,肯定對江棉棉的生活習(xí)慣也有一定了解。
這種人,大概率跟江家有血緣關(guān)系。
所以他首先得確定親戚作案的可能。
賀梅聽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眼神古怪地看著蕭凌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查江棉棉?”
賀梅語氣有些玩味:“怎么最近查這姑娘的人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