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算計。”
江棉棉話音剛落,一道尖銳的女聲就從門口傳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紅色風衣,燙著大波浪卷發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俏麗,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透著股與生俱來的傲慢。
“你是想利用顧爺爺顧奶奶,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女人走到江棉棉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長得倒是挺清純,怪不得能把顧肆年哄得團團轉。”
江棉棉皺眉。
這人誰啊?
上來就咬人?
她正要開口詢問,卻見那女人已經轉過身,臉上的刻薄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甜得發膩的笑容。
“顧爺爺,顧奶奶!小魚來看你們啦!”
原本還一臉愁容的顧家二老,見到這女人,眼睛頓時亮了。
“哎喲!是小魚啊!”
顧老太太趕緊迎上去,拉住女人的手,滿臉驚喜:
“你怎么找到這來了?不是說你在國外還要忙一陣子嗎?”
“我這不是聽說肆年哥出事了嗎,哪里還坐得住啊。”
被喚作“小魚”的女人紅了眼圈,一臉的心疼:
“我昨天連夜坐飛機趕過來的,就怕肆年哥有個三長兩短。”
阮新魚。
聽到二老對她的稱呼,江棉棉腦子里靈光一閃。
原書中,除了蘇挽月那個偽善的女主,還有一個跟蘇挽月斗得死去活來的惡毒女配,就叫阮新魚。
這女人家世顯赫,性格囂張跋扈,后期為了得到顧肆年,可是沒少給蘇挽月下絆子。
沒想到,這劇情還沒走到那一步,這號人物就提前登場了。
阮新魚跟二老寒暄完,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玩手指的顧肆年。
看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顧家大少爺,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副癡傻模樣,她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肆年哥……真的傻了?”
阮新魚伸手在顧肆年眼前晃了晃。
顧肆年沒理她,只是專心地把玩著江棉棉剛才給他的一顆扣子。
“造孽啊!”阮新魚嘆了口氣,隨即把矛頭指向了江棉棉。
“爺爺,奶奶,這女人是誰?我跟肆年哥認識這么多年,可從來沒聽說過他認識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
阮新魚走到二老身邊,挽著老太太的胳膊:
“剛才我在門口都聽見了,她還要聯系什么凌家。
我看啊,她說不定是想借著肆年哥的名頭,去攀高枝,或者是算計咱們顧家的家產!”
顧老太太和顧老爺子對視一眼,神色有些遲疑。
雖然他們挺喜歡江棉棉這丫頭,但阮新魚畢竟是知根知底的世交之女,這話也不能不聽。
見二老動搖,江棉棉還沒說話,一直玩扣子的顧肆年突然炸了。
“壞女人!”
顧肆年猛地站起來,把手里的扣子往阮新魚身上一扔。
“不許說我媳婦壞話!你是壞人!滾出去!”
他像只護食的小狼狗,張開雙臂擋在江棉棉面前,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眼睛瞪得溜圓。
“媳婦是最好的!我不許你欺負她!”
阮新魚被扣子砸了一下,雖然不疼,但面子上掛不住。
她臉色一沉,走過去抬手就在顧肆年腦門上彈了一下。
“顧肆年,你現在腦子壞了,我不跟你計較。”
阮新魚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被顧肆年護在身后的江棉棉。
“但我阮新魚既然來了,就絕不會讓某些心懷不軌的人,有機會害你,更別想從顧家拿走一分錢!”
說完,她也不管顧肆年,轉身拉起顧家二老。
“爺爺,奶奶,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們談,咱們去書房。”
顧老太太看了看江棉棉,又看了看阮新魚,最后還是嘆了口氣,跟著阮新魚走了出去。
畢竟,阮家這丫頭帶來的消息,可能關系到顧家的未來。
江棉棉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阮新魚一來,原本還算和諧的局面瞬間就被打破了。
要想聯系凌家,恐怕更難了。
書房內。
阮新魚扶著二老坐下,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爺爺,奶奶,實不相瞞,我這次來,除了看肆年哥,還是帶著任務來的。”
顧老爺子一愣:“任務?什么任務?”
“上面希望您二老能趕緊回國,組建一個頂尖的科研團隊,專門研究新型武器。”
阮新魚壓低聲音,語氣鄭重:“國家需要你們!”
聽到這話,顧老爺子激動的胡子都在抖。
“回去!我們做夢都想回去啊!”
老爺子用拐杖狠狠戳著地板:
“可是……可是肆年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怎么走得開?而且老二家那邊一直盯著,我們要是走了,肆年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顧老太太也跟著抹眼淚:
“是啊,肆年是為了救咱們才變成這樣的,我們不能丟下他不管啊。”
阮新魚眉頭緊鎖。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顧肆年現在的智商只有七歲,根本沒有自保能力。
“爺爺奶奶,你們先別急。”
阮新魚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明天下午,城里的地下拍賣行有一場大型拍賣會。壓軸的拍品里,有一塊傳聞中的‘靈玉’。”
“靈玉?”二老一愣。
“對!據說那塊玉有奇效,能夠幫腦部受創的人恢復心智!”
阮新魚越說越激動:
“雖然只是傳聞,但咱們可以試試啊!”
顧老爺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買!不管多少錢,都要買下來!”
“小魚啊,這事就拜托你了!”顧老太太握住阮新魚的手,聲音哽咽:
“只要能治好肆年,我們這兩個老骨頭就算拼了命,也要把那個武器研究出來!”
阮新魚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安撫道: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那塊玉拍下來。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肆年哥他對那個姓江的女人……真的有那么喜歡?”
顧老太太嘆了口氣:“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現在誰的話都不聽,就聽那丫頭的。而且……”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那丫頭懷孕了,肆年非說是他的。”
“懷孕?”
阮新魚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行,我知道了。”
……